“指揮官,如果我治不好寒棲,需要擔責嗎?”
寒棲身體裡的病毒史無前例,連最權威的專家們都束手無策,佩達西能幫寒棲控制住病情,不讓他繼續惡化,邦德就謝天謝地了,哪裡會不講理的再去施壓怪罪?
邦德搖頭,說盡力就好。扒拉扒拉耳朵對他道:“寒棲這次多虧了你,謝謝這種虛話我就不說了,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
佩達西聞言立馬上前一步,孩子心性的一把抱住邦德的胳膊晃晃,眼巴巴的問他:“什麽都行嗎?”
“……”邦德言而有信,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他並沒有誇下海口把話說死,而是不痕跡的抽出胳膊拍了拍,讓佩達西:“你先說來聽聽。”
這就是提醒佩達西悠著點,太離譜的要求,他可不會答應。
佩達西狀若不覺,立馬說:“您別生斯辰的氣了好不好?他這幾天日日以淚洗面,毛毛都要掉光了,讓他回來吧行不行?”抬手擦擦紅紅的狐狸眼:“我好想他。”
話說那日的斯辰當真是個好樣的,說不幫,就不幫。寒棲搶救的當晚,他還將寒棲的書包扔在邦德的腳邊,非說寒棲偷了他的卡,讓邦德給他個公道。被邦德二話不說,直接送回主宅去了。
現在寒棲剛醒,病情好不容易穩定些,邦德才不會把尖叫兔接回來。
而且邦德也有些驚訝,這隻從頭到腳都透著股聰明勁的狐狸,放著如此好的機會不和自己討要珠寶房產等貴重值錢的東西,居然就提了這麽個小要求。
他是當真秉性純良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還是真的蠢到不明白他此刻握著怎樣的砝碼在手裡?
但無論如何,寒棲之後的治療還要依靠佩達西,邦德也不是喜歡佔別人便宜的獅子。
他有意和這隻也許能治好寒棲的狐狸打好關系,神色溫和說:“我的承諾很珍貴,你別浪費。如果現在沒想要的,那以後再說吧。”
邦德打個哈欠,正要走,袖子被輕輕一勾。他回頭,瞧身後的狐狸觸電般放開他,滿臉單純的問:
“那您的承諾有時效性嗎?不會過期吧?”
邦德眉頭輕蹙,不知他對自己的信譽有什麽誤會?但還是喂他吃了顆定心丸:
“我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你什麽時候想好了,來找我就是。”
佩達西點頭,將手指放到鼻尖,對著邦德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窗外忽有大風刮過,天氣越來越冷了……
寒棲的病情時好時壞,原先是被病痛折磨的睡不著,需要靠鎮定劑和邦德擁抱哄慰才能勉強入睡,現在他渾渾噩噩,幾乎一整天都在睡。
無論邦德是變出毛茸茸的大爪爪,還是變成炸呼呼的獅子頭,都無法再吸引寒棲的目光。
他甚至連他強塞進手裡的簇絨,也無法再握緊……
邦德的一顆心本就像被火烤著般焦灼難熬,偏那幾天有各種晦氣廣告送上門,不是向他推銷各種材料的白碑和水晶棺材,就是向他推銷星海最好的墓地,還免費贈送哭喪服務。
因為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好多上了年紀或是重病纏身的獸人熬不過去,選擇無痛注射,在寒潮期到來前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這樣還能留下一場隆重的葬禮。
否則死在寒潮期裡,別說殯葬業不開門,有可能他們冬眠的親人都無法發現。
邦德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差點沒被氣死!
“老子草@!
邦德坐在床邊罵罵咧咧摔了光屏,恨自己位高權重、有權有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當死神將鐮刀指向他的雌性時,原來就算他身為指揮官,也無力抵抗。
那種面對死亡時,所產生的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邦德曾在戰場上體驗過無數次。但唯有這一次,他無法瀟灑放手。
睡夢中的寒棲被他驚醒,身子向上微微彈起,複又重重落下,渾身震顫無意識的念著什麽。
邦德附耳去聽,好像是……
第38章 兩頭倔驢
“南風!”
夢裡的寒棲因誤殺戰友而奔潰萬分。
夢外的寒棲脫口喊出戰友名字之際,身子被狠狠一推。
邦德揪住寒棲被汗水浸濕的領口,將他一把提起,目光如電,一字一句冷聲質問他:“你他媽的躺在老子的床上!喊他媽的誰呢?”
這不是寒棲第一次當著邦德的面喊南風的名字,但邦德卻是第一次如此生氣。
寒棲幾乎是被他強製性從噩夢中拉離,身子猛地從床上彈起,人醒了,但意識還停留在火光漫天的夢境裡。
他瞳孔渙散,渾身震顫抖著唇,冷汗遍布的臉就像是被冰水浸泡過的白瓷,含糊其辭不停的念叨著:“南,南風,南風,對不起……”
邦德撐著床的手肘青筋暴起,一張俊臉難看到了極點。
自水鹿醫生的醫療隊接診寒棲以來,雌性再沒有夢囈過那個名字,他一直以為是隨著相處,隨著他們之間的不斷親密,雌性慢慢將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對於那個南風已經漸漸淡忘。就算之前寒棲突然發瘋衝著茫茫人海呼喚南風,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
哪想到這都是藥物的作用。
現在佩達西剛將藥物做出調整,寒棲就又開始了。
邦德眉目陰鷙,氣的要死!
枉他這些天著急上火想著法的給雌性看病想把他治好。別的不說,但凡寒棲在夢裡喊著“南風”的時候,加上一句“邦德”,他也不至於這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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