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笑而不語。
狗腿子部下忙為自家指揮官證明:“你們別瞎說!人家寒棲長的可帶勁了!而且,而且……”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擺手道:“反正你們見了就知道了,除了咱們指揮官,沒人能拿得下他。”
這話讓大家更好奇了,巴圖想到先前那驚鴻一瞥,喉結微滾仰頭灌了一杯酒。
而屏風之後……
斯辰和佩達西坐姿端莊,精致的刀叉在他們手中起起落落,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他們連呼吸都散發出一股優雅的氣息,任誰看了,不得誇一句名門淑茸?
至於寒棲……
他不關心任何人、任何事。他坐姿板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不管這是什麽場合,該說什麽樣的話、做什麽樣的事。
他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坐在那,唯一的動作,就是捂住胸口,蹙著眉頭四處環顧:獸人呢?
斯辰壓低聲音提醒他:“寒棲!你犯病看看場合!拜托你就算裝!也裝的正常點好不好?別給我三哥丟人行不行!會被大家笑話的!”
寒棲置若罔聞,在離開獸人尾巴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心口越來越痛,急需獸人的爪爪撫慰。
他托著桌子搖搖晃晃的起身,不顧斯辰的阻攔,直直的朝著屏風後走去。隔音力場產生的空氣阻力很柔和,但腳步不穩的寒棲,還是被絆了一下。
坐在近旁的巴圖下意識想扶,搖搖晃晃的寒棲卻是一甩袖子,借著那動作自己站穩,看著跌跌撞撞,但愣是連袍角都沒讓他碰到一下。
巴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一旁的狗腿子部下似是知道他在疑惑什麽,用胳膊肘捅捅他小聲道:
“不怕你笑話,我第一次和這位見面時,他卸了我的槍,還當著指揮官的面自殺了,速度快到你不敢想。”
桌上的獸人們耳朵靈得很,本就好奇的目光,此刻更是恨不得在寒棲身上戳出一個洞來,心癢難耐的攛掇醉酒的同伴:“你去把他兜帽掀了,給大家看看他長什麽樣。”卻始終沒誰敢放肆。
注意到這一幕的斯辰氣的不行,小聲罵道:“賤人就是賤人!有了我哥還招蜂引蝶!真是犯賤!不要臉!”
自覺被搶了風頭的佩達西也是滿臉怒氣,但他隱藏的很好,沒誰發現。
而“招蜂引蝶”“搶風頭”的寒棲黑眸沉沉,滿心滿眼只能容下一張臉。
他看都沒有看別的獸人一眼,從屏風後闖入的瞬間,就將目光放在了坐在首位的邦德身上,跌跌撞撞不顧一切的,直直走向了他……
第25章 溫柔乖巧
邦德雙肩後仰靠在背椅裡,沒有責備寒棲的冒失闖入,隻拍拍他的屁股道:
“談正事呢,出去。”
寒棲充耳不聞,不顧四周探究目光,一屁股跌坐在邦德膝上,靠在他懷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邦德嘖一聲,作勢推他:“聽話。”雙手扣著雌性的腰身,又往懷裡抱了抱。
寒棲不聽,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悶痛的心口處,用眼神示意他變出毛茸茸的大爪爪,給自己揉一揉。
邦德長眉微蹙表情很嚴肅,加重語氣道:“再不出去我生氣了。”
這話引得滿桌獸人面色一緊,卻隻換來寒棲低低毫不懼怕的兩個字:“揉,我。”
“我靠啊!”獸人們捶著大腿嘰裡呱啦亂叫:“他好直接!指揮官好福氣啊!”
邦德再也繃不住,嘴角上彎,也不知是抱怨,還是得意,搖頭歎氣很是無奈的在投懷送抱、死活不肯離開的雌性臉上猛親一口,掐著他的腰身輕斥道:
“慣的你,離開這麽一會兒也不行,真是黏死我算了。”
邦德說著將尾巴尖上的簇絨遞到寒棲手裡,在一眾期盼的目光中,將寒棲頭上的兜帽往上撩了撩,緩緩露出了雌性霜白冷豔、骨相極美的那張臉。
——尤為矚目的是那顆眼尾處的紅色淚痣,如突然出現的流星,驚豔了所有獸人們的眼。
那一瞬間桌上的獸人們整個炸了鍋,紛紛探頭探腦的圍上來,七嘴八舌總結出一句話:“真的是!確實長的夠帶勁的!”
長的很帶勁的寒棲專心致志的玩著邦德尾巴尖上的簇絨,絲毫不搭理周圍一雙雙顏色各異的雪亮獸眼。
巴圖拿起一瓶未開封的果汁給他:“喝不喝?”
寒棲長睫微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巴圖愣怔:“他不理我。”
邦德勾唇輕笑:“除了我,他不理任何人。”
這是實話,但獸人們不信邪,紛紛拿著好吃的,好玩的,使出渾身解數逗弄寒棲,瞧他當真不理自己,好勝心一上來,直接現場拔毛織了個拳頭大小的漂亮毛球,在寒棲面前晃啊晃的,哄他道:
“笑一個,笑一個就給你玩好不好?”
寒棲玩簇絨的手一頓。
邦德看他。
獸人們驚喜!激動!難以遏製的揚起嘴角:歐耶~要成功了!
一片目光灼灼中,寒棲抬起線條漂亮的手,將頭上兜帽用力拽下,徹底隔絕所有視線的同時,還把腦袋往邦德肩窩裡使勁一塞,竟是連個後腦杓都不想給他們。
“……”被狠狠撂了面子的巴圖等滿臉哀怨:“他好無情。”
邦德吻吻臂彎裡的腦袋輕笑:“還好吧,他對我很溫柔乖巧的。”
而和邦德打賭的狗腿子部下們則已經是淚流滿面,抱著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一個勁的哀嚎道:“毛毛啊~毛毛~我真的是對不起你啊~這個寒潮期沒了你,我可怎麽過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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