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的東西!居然被一個低賤!不知從哪個陰溝裡爬出來破爛.貨迷暈了眼,不僅不護著自己的弟弟,還為了他和我嗆聲,凡賽爾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次不等邦德再說話,大哥便冷著臉給了他一記眼刀;二哥脾氣暴躁,直接用尾巴扇了邦德屁股一下,咬牙切齒道:“父親有傷在身,你少說一句會死嗎?”
邦德的視線落在獅子父親袖口處隱隱滲出的暗紅血跡,舌尖抵住上顎轉身離開時,被獅子父親指著脊梁骨下了最後通牒:
“明天之前,他哪條腿踢了你弟弟,你就把他的哪條腿卸下來!辦不到,就把你自己的兩條腿都卸下來!兩天之內,我要主星再也沒有這個貨色,否則以後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
邦德撩著珠簾的手一頓,頭也不回的道:“如果哪天那個雌性離開,那絕對是我不想要他了。否則,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帶離我身邊。就算您是我的父親,也不能。”
父子兩不歡而散。
大概是這樣爭執的次數太多,所以邦德也沒有太大感覺。只是在鏡中看到臉上的燙傷時,有點恍惚……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父親懷裡頗受寵愛的小獅子,為什麽會變呢?
是因為弟弟出生?
還是因為自己沒有按著父親的期望成為一名政客?
亦或者,是自己擅自退了父親給自己定的娃娃親?
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太不乖了吧。
老是和父親頂嘴;老是惹父親生氣;老是違背父親的意願;無法按照父親的期望做事;也成為不了父親想讓自己成為的獅子……
一日日,一月月,又一年年。
父愛遠離,消散,完全有跡可循。
就算自己如今貴為堂堂指揮官,也得不到父親一句肯定。他甚至,都不願意給自己哪怕一個正眼。
邦德用指腹將顴骨處的小燎泡擠破,將表面那層皮撕掉後,用清水衝了一下傷口,也沒上藥。
他坐到吧台邊給自家大哥發了條通訊: 【父親的傷怎麽回事?】
然後晃著酒杯對身後聞味兒而來的雌性道:“怎麽,長夜漫漫,你也無心睡眠麽?”
一身白棉睡衣的寒棲赤著腳,捂著心口晃晃悠悠的尋著酒味而來。
夜晚下他的病理症狀開始減輕,那些纏人的頭暈、惡心、骨痛也被藥物很好的控制。寒棲暫時從抑鬱的魔爪裡逃之夭夭,也不那麽急著死了。
他大腦空空的,隻覺得心口有些不舒服,慢吞吞的走到邦德身邊去拿他手邊的酒瓶子,腕子被一握。
“想喝,就得親我一口。”邦德側過頭,點了點自己的臉。
寒棲沒動,目光定格在他顴骨處從皮肉裡滲出的液體,因看不到其顏色,所以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血。
邦德遺憾的嘖一聲,“看來今晚這酒和你沒緣了。”話音剛落,燙傷處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他長眸微抬。
從茶色的水晶酒櫃上,看到雌性正顫著睫毛,十分認真的舔舐著他的臉……
第16章 有仇必報
從獸人面頰洇出的液體味道鹹鹹的,還帶著一股鐵鏽味兒,確實是血沒錯……
寒棲收回舌尖,動作慢吞吞的舔了一下唇。隨後動動腕子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邦德手邊的酒瓶子上,無聲示意他:親了,給我喝。
邦德不給,糾正道:“是親,不是舔。”他探唇在寒棲的嘴角輕啄了一下,發出“麽~”地一聲輕響,薄唇輕勾笑吟吟的說:“像這樣才對,學會了沒?”
獸人本是閑得無聊想要逗逗雌性,好緩解一下苦悶的心情,不想寒棲是個務實的,居然為了一口酒,還真就學著邦德的樣子,回了他個一觸即離的吻。
別說,敷衍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邦德兩條修長有力的大長腿自然分開,扣著寒棲的腕子將他往懷裡一帶後,蛇似的絞著他的下半身夾了一下。
他說:“一口酒就能換你一個吻,你這也太好釣了。是不是哪天別的雄性稍微給你點甜頭,你就能乖乖敞開身體給人家睡?”雖是調侃的語氣,但多少有些輕視的意味。
而寒棲一如既往,並不搭理這種引不起自己絲毫興趣的無聊話。
他再次伸手探向酒瓶,瞧邦德不給,本就緊繃的唇線抿的更直,終於願意賞臉開口說:“給我。”聲音雖沙啞,但好歹流暢很多。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觀察,邦德也發現寒棲的病症似乎有晝重夜輕這一特點。
晚上的雌性,狀態明顯要比白天的時候好很多。最顯著的區別——就算給他機會,他也不會自殺。
還有就是雖然那幫吃白飯的庸醫到現在也搞不清致病原,但這次開的藥還算有些療效。
比如現在……
邦德用尾巴卷起酒瓶藏到背後,說了句:“不給。”
總愛空白著臉的寒棲不僅眉頭輕蹙流露出一絲絲的惱火情緒,居然還蹦出一句:“言而無信。”
邦德就樂了,扣著雌性的下巴晃晃道:“呦呵~沒看出來你挺有文化,還會說成語呢。”
邦德邊說邊往寒棲唇邊湊,幾乎是嘴對嘴的調戲道:“來,再給我說幾個聽聽,我沒讀過書,把你肚子裡的墨水分我點唄。”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的舌尖已經沿著寒棲的唇縫,翹開了他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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