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學校裡一樣,看著呆乎乎的寒棲居然非常敏捷的躲開了,不止躲開,他還長腿飛踹,想給邦德一腳。
那動作看上去十分狠辣,但大概是因為他太瘦了,精神狀態也很糟糕,所以這一腳看似不留余力,但其實連十之一二的傷害值都沒發揮出來。
否則憑他這身手,被他踹飛出去的斯辰不可能只是斷了幾根肋骨,髒腑卻毫發無傷。
邦德嘖一聲,五指成勾輕松扣住寒棲的腳踝將他倒提起來,在空中把他掄了個半圓後,隨手往旁邊的沙發上一扔。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五米多長的聯排白色金屬沙發整個向後移了半步多,才在厚厚的地毯上嗡聲停下。
寒棲雙耳發鳴,唇齒微張倒吸了口冷氣,天旋地轉中……
邦德薄唇輕勾,居高臨下冷冷道:“為了獎勵你傷了我最疼愛的弟弟,約定作廢,以後你就這般好好活著吧。”
“……”寒棲雙目一閉,捂著猛然震顫的心房暈死了過去。
第9章 飲鴆止渴
那日之後,寒棲的病症突然間變的更加嚴重了。
原先只在晨起出現的胸痛,開始形影不離的伴隨他。就算只是簡單的喝口水,都要隨著他吞咽的動作而狠狠劇痛一下。
本來就沒食欲不想吃東西,現在看到食物就心口疼。
連續好幾天,寒棲都像西施一樣用手捂著胸口,面色蒼白不停的給自己順氣。不管用,就用掌心用力按住揉一揉。還不行,就握緊拳頭死命捶打幾下。
就連病症會減輕的夜晚,都無法再拯救他。
寒棲絕望的捂著心口,滿腦子都是自殺的想法,但有醫護機器看著,他連簡單的自殘都做不到。
最後被折磨的實在熬不住了,他只能主動開口,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抱著他的獸人說:“殺,我……痛,好,苦……”
寒棲語無倫次,也幾乎喪失了語言邏輯。他嘶啞的聲音在夜裡發出小貓嗚咽般的震顫,窩在邦德懷裡軟語哀求的樣子,我見猶憐。
而心臟冷硬的邦德還未贏得賭約,又怎會這麽輕易的就成全他呢?
赤著腳的寒棲被邦德抱坐在膝上,面色蒼白捂著心口。實在難受的過不去了,他就用力咬住牙,把頭重重的抵在獸人的肩膀上。
這種類似於投懷送抱的動作很好的取悅了邦德。
他強有力的手臂環著寒棲瘦削咯手的肩,好心情的用尾尖那團白色簇絨哄他:“給你摸摸,摸摸,就不難受了。”
寒棲不理,隻顫著身子在他耳邊呢喃:“死,好想……”
沒辦法的邦德只能釋放出精神力對他進行安撫。但他暴亂的精神力也在瀕臨奔潰的邊緣,他的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他也需要雌性的信息素和身體來撫慰。
如此強行使用精神力的下場,就是沒有被好好安撫對待的精神力,也狠狠的反噬了邦德。
他們一個用力的捶著腦袋。
一個拚命的捶著胸口。
心有靈犀的達到了某種靈魂共鳴:草他媽的!快疼死老子算球了!
邦德扣在寒棲肩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忙收回隱隱不受控制的精神力。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吩咐001去樓上臥室拿自己常備著的人工合成信息素,等待的過程中,邦德飲鴆止渴猛灌了一杯酒,還不忘喂懷裡的寒棲一口。
“喝點。”邦德呼吸灼熱,低頭嗅嗅寒棲身上沐浴後的體香,用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杯沿塞進他的貝齒間,哄勸道:“喝點就不難受了。”
寒棲起先是不願意的,但當冰冷的酒液灌入口腔順著喉管流入胃裡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令人無法忍受的病理不適,居然在酒精的作用下漸漸消失了,像大海退潮般,帶走了他所有的痛苦和難過。
就連折磨人的心口疼,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寒棲雙眸發亮,餓狼撲食般一把搶過邦德手裡的酒杯,忙不迭的喝了個底朝天,不夠,抱起桌上酒瓶,仰頭“咕嘟~咕嘟~”灌了起來。
邦德愣了一下,忙一把奪過來,“給我喝點。”剛把瓶口對著嘴喝了幾口,又被寒棲搶了過去。
“咕嘟~咕嘟~咕嘟嘟~”
“唉唉唉~你給我留點。”
“咕嘟嘟嘟~嘟嘟嘟~~”
“他媽的,老子讓你給我留點。”
“咕嘟——”
邦德一把搶過快要見底的酒瓶子,毫不留情一口乾完,然後鼓著腮幫子把手裡圓滾滾挺著大肚子的空瓶子扔回寒棲懷裡。
還甩甩尾巴,很是挑釁的動動頭上的兩隻雪白獅耳,挑眉示意他:讓你不給我留,現在被我全喝完了吧,看你怎麽辦~
寒棲仰起頭,雙手抱著空酒瓶在嘴邊晃晃,瞧獸人當真一滴都沒給自己留,當即“噌!”的轉頭看向他——
發現獸人腮幫子鼓鼓的,居然還十分貪婪的在嘴裡藏了酒?
寒棲立馬不依了。
他面龐上仰,伸出紅舌舔舔水光瀲灩的唇,然後唇齒微張靠近獸人存了酒的嘴巴,醉眼迷蒙將邦德灑落在下頜、嘴角的酒液一點點用舌尖用力舔乾淨後,貼著他的嘴巴要求道:
“吐,出,來……”
第10章 風清白蘭
月色清涼,寒棲的眼睛又黑又亮。
他就那麽張著嘴巴,貼在邦德稍顯薄情冷血的唇上,直勾勾的盯著他,等著他把藏在嘴巴裡的酒吐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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