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著他簡簡單單只寫了‘寒棲’兩個字的胸牌,不免議論紛紛,最後通過種種觀察,得出一個相當靠譜的猜測:
【這就是個不知被哪個貴族雄性買回來泄欲,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走後門來鍍金見世面的!】
閑言碎語很難聽,但寒棲卻充耳不聞。
他脊背挺直,雙手十指交握,垂落於自然分開的雙腿間,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著腦袋,不說話,也不理會周邊的一切。
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怪異且惹人注目的違和感。
一片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猛不防的插進來:“吵什麽呢?這麽熱鬧。”
只見一隻毛色十分雪白的垂耳兔從門口進來,佩戴在胸前的那枚黑底鎏金、象征著‘凡賽爾家族榮譽’的薔薇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被閃到的毛茸茸們當即動作統一撇撇嘴,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那垂耳兔“切~”一聲,回以一個不屑的白眼,順帶拍拍自己徽章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來到寒棲課桌前掃他一眼後,下巴微抬命令道:
“喂!新來的,你的鞋子和我的撞了,以後不準再穿了。”
聽聞此言的大家都表示見怪不怪,邊看戲,邊小聲道:“這個斯辰,仗著自己家世好,上頭又有三個有權有勢的哥哥,總是這麽不講理,真是討厭。”
但不講理的斯辰還挺上道。
他扔了把紫晶幣到寒棲桌上,在一陣清脆的滾落撞擊聲中,十分大方道:
“喏~再去買雙別的,剩余的錢也不用找了。為了避免以後不必要的尷尬,我不管你的獸主是誰,回去告訴他,以後別給你買這個牌子的東西,穿在你身上,檔次都不知被拉低了多少,弄得我以後都不想再買他家的東西了。”
面對這樣的羞辱,寒棲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有一隻麋鹿看不過去,皺眉出聲道:“斯辰你也太不講理了吧?人家沒偷沒搶的,既然買的起,就能穿,你憑什麽這麽霸道?”
其他雌性紛紛附和:“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被大家齊聲指責的斯辰卻是摸摸自己的大長耳朵,很是諷刺的說:
“總比你們說人家是上不得台面的泄欲工具好聽吧?我再過分,也給了他好大一把紫晶幣呢。哪像你們,意淫完人家連點小費都不肯付,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破產了呢~”
“斯辰!你!”大家齊齊站起,看樣子不忿到了極點。
“怎樣?!”斯辰用比他們更大的聲音吼回去:“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們全家老小都得從主星滾蛋!成為平民這輩子都回不來!”
從眾毛茸茸偃旗息鼓,敢怒不敢言的表現看,這兔子似乎不是在威脅,而是真的有那個本事。
“一群慫包。”斯辰摸著胸前的家族徽章得意一哼,又瞟了眼始終低頭不語,遊離於衝突之外的寒棲,單獨送給他一個判詞:“孬貨。”
被如此欺負的寒棲依然無動於衷,第二天繼續穿著價值六位數星幣的套裝,和與昨天同品牌的限量版滑板鞋,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斯辰面前。
大家:“!!!”他到底什麽來頭?獸主到底是誰?他這是在和堂堂凡賽爾家族的掌中寶公然宣戰嗎?
斯辰:“???”為什麽他的那身裝扮比自己的貴?而且是連自己都沒有的最新款?還有就是他在挑釁自己的父親哥哥叔叔伯伯們嗎?
從未被如此叫板且丟了面子的斯辰大怒,攔著寒棲尖聲問道:“新來的!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麽囂張!”
寒棲面目低垂繞開他,在一眾毛茸茸的震驚仰望下,步履艱難的移動到自己的座位上。
斯辰沒想到自己會被無視,跟過來“砰!”的又踢了一腳桌子,“喂!我和你說話呢,沒聽到嗎?”
寒棲確實沒聽到。
清晨的絕望感來勢洶洶,病理疼痛更是達到極點。
他墜落在那黑白色不停旋轉的世界裡,各種凌亂、惡心、令人難過的畫面在腦海中輪番上演,讓他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幾乎無法在椅子上坐穩。
寒棲垂頭閉著眼睛,除了想死,完全顧不上別的。
斯辰自然而然地把這當成是赤裸裸的尋釁,當即大罵一句“找死!”,劈手就要扇寒棲一巴掌,卻不料下一秒他的動作突然戛然而止停在了半空中,伴隨著毛茸茸們的驚呼,斯辰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寒棲一腳踹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響,幾幅用來裝飾的掛畫隨著“轟!”的一聲肉體摔在地上的聲音,“咣當!”砸了下來。
“……”蜷縮在地的斯辰無聲痛呼。
寒棲則已經重又端正坐好,垂著腦袋繼續自己的發呆大業。
一陣詭異的靜默後……
教室裡猛地爆發出毛茸茸們此起彼伏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除了驚恐,竟還隱隱地帶了些難以名狀的興奮。
第8章 至親至疏
寒棲那一腳,直接把星際第一貴族凡賽爾家的掌上明珠——斯辰,送進了主星最好的高級VIP病房。
這件事所帶來的後果與影響無需多言,但闖下滔天大禍的寒棲卻是一點都不在乎。
反正左不來就這條怎麽死都死不成的爛命,凡賽爾家族如果真能弄死他,寒棲感恩他八輩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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