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仰著頭給他糖果。
賀洋扔給他的橡皮,還有渾身是泥的高步遠,睜著倔強的大眼睛看他。
他與畫框裡的小遠對視,心想,為什麽我們總是在吵架呀。連相框裡都是這樣的場景。
但這些都是葉知空開心的回憶。
全都是他珍藏的記憶。
葉知空深呼一口氣,往前繼續走。
長廊的盡頭,是剪掉了長發的高步遠,抱著一個笑得很甜的小男孩在看他。
“爸爸——”那小男孩說,“快回家,媽媽都讓你氣哭了,快起來爸爸。”
是啊,他已經成為了某人的丈夫。
成為了某人的父親。
責任感,愛,勇敢,善良,葉知空的靈魂是被這些元素填滿的。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家庭,已經誕生了。
他找到了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辜負的愛。
知覺一點點回到了身上。
葉知空才發現,這條金色的帶子是一條時間的河流。
也是高步遠的眼淚。
金色的帶子一圈一圈的旋轉,裹挾著各種各樣的珍貴記憶將葉知空拉回現實。
啪嗒。
啪嗒。
傻瓜檸檬,又偷偷哭了。
和小時候一樣,受了天大的委屈,偏要一個人哭。
溫熱的眼淚一滴滴地落在手背,葉知空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大家都很低落,葉言在走廊裡擦了擦眼淚,突然聽到了病房裡的高步遠喊道:“醫生,醫生——”
“他剛剛回握我的手了!”
葉言飛跑到了病房門口,
在多雙眼睛的期待下,昏迷了一天兩夜的葉知空少將,更加努力,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還很虛弱,但他用手捏住了高步遠的一根手指,嘴唇似乎還在嘟囔什麽。
高步遠呆愣,一行淚“唰”地一下劃過臉頰。
葉知空費勁地彎起了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啞著嗓子說:“小遠,別哭。”
葉言松了口氣,賀洋也跟著老婆一起松了一口氣。
“葉知空,你福大命大啊!”賀洋說。
“我……這叫,好人……有好……報。”
公主放下心,忙說:“兒子,你快別說話了,累死了啊。”
不行 ,話一定要說。
葉知空一直握著高步遠戴著婚戒的無名指,費力且認真地說:“我……都……聽……到……了。”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葉知空,在一群長輩愛的凝視和好不容易溫柔些的老婆愛的注視下,葉知空一字一句地說:“我……醒……了……我……不……是……渣……男……”
“你……說……愛我……我……聽……到……了……”
“快閉嘴吧。”
葉知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繼續說:“我也——愛——你——”
高步遠歎了口氣,心想這貨果然是豪門傻白甜,沒救了。
葉言笑出了聲,他二哥和二嫂的相處模式雖然特別,但只要相愛就好呀。
他幾天都沒睡好覺,這會兒有些擔心肚子裡的崽崽,這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告訴準爸爸賀洋這個喜訊。
他藏著掖著這個秘密,心想alpha不都能聞出來孕o的信息素變化嗎,賀洋應該也能聞出來吧?
葉言偶爾還是會孕吐,特別是休息不好的時候。
他和賀洋一起回了家,剛進門就去洗手間吐了。
賀洋憂心忡忡地給老婆倒了一杯溫水,柔聲說:“言言,是不是什麽東西沒吃好?要不要叫醫生幫你看看?”
要知道,賀洋曾經嘲笑過葉知空,你這狗竟然分不清楚omega懷孕還是腸胃炎。
結果輪到自己,根本好不到哪去。
賀洋輕輕揉了揉葉言肚子,葉言期待地看著他,希望他發現什麽不同。
但賀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要不要吃點胃藥?”
葉言說道:“……沒事,不用找醫生,我餓了。”
“那我去做點好消化的……”
葉言抬眼暗示賀洋自己有小秘密,但賀洋還是沒收到信號。平日裡那麽聰明的alpha,現在可遲鈍了。
葉言:“我想吃三文魚。”
賀洋微怔,心想葉言怎麽會想吃魚,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既然老婆想吃,他還是去買了新鮮的三文魚切片,順便燉了一鍋奶白色的魚湯。魚湯鮮香撲鼻,這對小夫夫一人一碗,都吃的很爽。
葉言憋著這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憋到了晚上睡覺,直到關了燈,賀洋一把抱住了他,說道:“寶貝,我想申請抱你,我真的好想你。”
“最近……可能不行。”葉言把燈打開,似笑非笑,“真的不行。”
他本想賀洋能多問一句,他就順便告訴賀洋這個好消息。
但賀洋自我檢討道:“……也是,你應該很累了,是我□□熏心,看見可愛的老婆就情難自控。”
他又把燈關了,抱著葉言說:“那你給我抱一會兒吧。”
說著,賀洋摟著葉言,就像抱著一個大號洋娃娃,還蹭了蹭葉言的頸窩。
葉言:……alpha是有多遲鈍啊?不是說基因牛逼的alpha對於信息素很靈敏嗎?天呢賀洋竟然還沒有發現!
他剛想主動揭露這個驚喜的秘密,但賀洋因為太累,呼吸已經均勻,馬上就要睡著了。
葉言:……alpha都是大豬蹄子,累成這樣還想抱我?那明天再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