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老乾媽煎培根

　　洗了澡，蘇彬還不忘再得瑟一番，穿上毛衣在床上滾來滾去……近千元的毛衣質量果然很好，就算貼身也不覺得刺皮膚。

　　蘇彬閉著眼睛蜷縮成一團，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汪仔還在，小小的他喜歡一把抱住汪仔的脖子，感受到汪仔身上的溫度，很暖，很舒服。

　　想到室友不是吸血鬼，沒有被吃掉的風險；不但陪他買上檔次的衣服，還可以賒賬分期付款，現在又提供了合理的還債方式……啊～～艾倫真是個好人！（兀v兀）

　　蘇彬不但感性，還是個特別不記仇的人，此刻，他早已把被玩弄、被驚嚇、還被咬了一口的種種怨念拋到九霄雲外了。

　　一個人陶醉了一會兒，蘇彬起來上網搜高檔毛衣的保養方式。正拿紙筆做記錄，房門就敲響了，蘇彬的第一反應是「誠哥找我」，因為跟蒼蠅認識這半個月，蘇彬還沒見他上樓來過，而艾倫也絕不會在這個時間跑去敲別人的門，所以唯有可能是楊誠哲有急事情找他。

　　在誠哥面前蘇彬也不避諱，就這麼起身去開門了。可打開房門後，蘇彬看見外頭站著的卻是艾倫！

　　艾倫面色詭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反應過來自己下身只穿了一條平角短褲的蘇彬，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啊，那個，等一下……」他一邊在床上翻找睡褲，一邊語無倫次道。

　　「嗯哼~」艾倫抱起了手臂，目光深邃地盯著那個，蘇彬毛衣下的部分。

　　蘇彬套上褲子後，見艾倫的臉色並不好看，回想自己只穿內褲就去開門的冒失行為，臉熱得又想挖地洞：「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跟我來一下，」艾倫面色陰鬱地轉向樓梯的方向，「我教你一下咖啡機的使用方式。」

　　蘇彬：「哦……」

　　下了樓，艾倫面無表情地給蘇彬講解了一下咖啡機的功能，又說了咖啡豆、鮮奶油、打奶泡瓶和牛奶等物的位置，後面三個都是放在冰箱裡艾倫的專屬格裡，他告訴蘇彬意味著蘇彬可以動他的東西，最後叮囑道：「一般十到十五分鐘就可以煮好，你自己把握時間，我早上有喝咖啡的習慣。」

　　蘇彬唯唯諾諾地點著頭，他能感受到艾倫的不悅，不敢忤逆，「我明天早上八點之前都會準備好的。」他保證。

　　回到房間後，艾倫滿腦子還是蘇彬剛才雙腿裸露的模樣，只是這樣也罷，偏偏他上身僅套了那件略顯寬鬆的新毛衣，脖子上的紅痕一覽無餘……性感得簡直引人犯罪。

　　可他看到自己，卻顯得很意外……難道他還想穿成這樣子給別人看？

　　艾倫挑了挑眉毛，手一用力不小心扯碎了身下的被單……

　　強忍下內心的煩躁與騷動，艾倫對自己道：「蘭斯，對待獵物，一定要耐心。」

　　就像蛇一樣冷靜，伺機而動，一擊致命……

　　……可是，我的想法到底代表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對他有衝動？我想對他做什麼？然後呢？

　　艾倫閉上眼睛，面上有些許茫然，自己需要再好好地、仔細地想一想。

　　次日，蘇彬仍是按著以前設的「工作日」鬧鈴聲，七點醒來。睜開眼睛本能地就要給陳小恬打電話，一看時間才想起來今天貌似要給艾倫做早飯。他趕緊放下手機，忙不迭地穿衣洗漱下樓，先把粥熬上……

　　熬粥最需要時間，其次是咖啡，雞蛋等臨近八點再煎也不遲。

　　今天是第一次「特地」為艾倫做早飯，這和蘇彬平時下廚友情邀請室友共享是有本質區別的。蘇彬本性踏實，不會去做佔人便宜的事，既然要賺錢，他就會想方設法用同等價值的東西回饋對方，盡量做到平衡。

　　下粥的菜如果只有煎蛋也顯得很沒誠意，蘇彬翻箱倒櫃地找出他之前在中國超市買的老乾媽，又從冰箱裡取出新鮮的培根——再做一個老乾媽煎培根吧！

　　額，萬一艾倫吃不慣老乾媽呢？這玩意兒也不是人人都愛……還是算了吧。

　　楊誠哲一早下樓，就看見蘇彬在廚房裡忙碌，奇怪道：「你今天不用上課？」要做一個煮粥的早飯很耗時間，以往蘇彬只會在周末或休息日做，如果一早要上課，肯定是來不及的。

　　「要的，九點的課！」蘇彬說著，一邊用鍋鏟把煎好的培根剷出來，為了做早飯，他今天早上都沒給陳小恬打電話呢！

　　楊誠哲看了操作台上的兩盤培根，一份似乎加了老乾媽，另一份是原味的，又見正在工作的咖啡機液晶屏幕上顯示還有5分鐘就可以煮完咖啡，總算發現了端倪。

　　楊誠哲問蘇彬：「你這是要和艾倫一起吃早飯？」

　　「不是……」蘇彬快速洗了鍋，「是專門給艾倫做的。」

　　楊誠哲：「……」

　　「我欠了他錢，他讓我給他做早飯，可以抵欠款！」蘇彬高興地說著，一邊把洗好的鍋放在電熱餅上燒乾，準備煎蛋。

　　楊誠哲無語，蘇彬什麼時候欠了艾倫的錢了？他看上去又不窮，要欠艾倫什麼錢？還得煮飯抵押欠款？……楊誠哲用自己門薩測試的153智商打賭，絕逼又是艾倫給這傻小子下了套吧！

　　「你給他做一頓早飯，他給你多少錢？」楊誠哲瞇起眼睛問。

　　「好像是五塊錢。」蘇彬也不太確定。

　　楊誠哲挑眉：「好像？你們沒談妥？」

　　蘇彬：「他一開始說的五塊錢是晚餐，今天的早飯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楊誠哲摸摸下巴，艾倫那經濟實力，怎麼才提出給五塊錢？有點小氣……難不成他有什麼其它的陰謀？譬如用錢的事挾制著蘇彬什麼的……鼻樑上的鏡片一閃，楊誠哲笑了起來，「早飯的話，五塊錢有點多喔~」——老室友，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你也這麼覺得？」蘇彬傻笑道，「我正考慮這事兒，打算一會兒就跟艾倫說說，早飯不要那麼貴！」

　　「……」哎呀呀，這個單純的孩子，為什麼越看越想欺負呢？不行，打住打住，內心的邪惡思想都要被勾引出來了……楊誠哲扶著額頭泡了紅茶和麥片，就端上樓去吃了。

　　八點整，艾倫準時下樓。

　　方才在樓上洗漱時，他就聞到了一陣米香，想到蘇彬在廚房裡為他洗手熬粥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蘇彬已經把早飯都準備好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上了，這會兒正站在桌邊研究怎麼使用打奶泡瓶。

　　見到「雇主」下樓，蘇彬主動道了聲早安，緊張又激動地望著他，順帶瞄了幾眼桌上的早點，像是迫切等待主人認可的小奴隸。

　　艾倫笑意更深，見桌上還加了道菜，心情極好。

　　「你再去拿個杯子，打一份（shot）'意式濃縮'來，」艾倫取過蘇彬手中的奶泡瓶，「這一杯裡再加一份濃縮。」

　　「你自己這個杯子兩份，再單獨那個杯子打一份，是嗎？」蘇彬確認。

　　艾倫：「嗯。」

　　蘇彬很快回來了，把兩個杯子並排放在桌上，看艾倫拎起瓶裝牛奶，直接把「兩份濃縮」的那一杯加滿了；另外一杯則加牛奶至杯沿1.5厘米的位置，然後拿起奶泡瓶輕輕搖晃，再旋轉瓶頸按下噴鈕，很快那一杯咖啡上面就浮起了一朵雪白的奶泡。

　　艾倫把加了奶泡的咖啡推到蘇彬眼前：「你的。」

　　「啊？」蘇彬以為艾倫讓他再打一份咖啡是為了給他做奶泡瓶的使用演示，沒想到是直接做完給他喝的！

　　蘇彬端著咖啡有點受寵若驚，艾倫笑看了他一眼：「你要站在這裡看我吃飯嗎？」

　　「額，沒有……」蘇彬當然也「順便」做了自己的早飯，但是今天不同，他要先伺候好「雇主」，所以都沒記得自己也要吃飯，直接傻乎乎地站在桌邊等艾倫的反饋了。

　　「去盛碗粥，一起吃吧。」艾倫道。

　　蘇彬：「嗯……」雇主好通情達理，還贈送了咖啡，怎麼辦，有點感動啊（兀v兀）！

　　蘇彬趕緊把自己的粥和菜端上來，坐在艾倫對面。

　　艾倫看了看蘇彬的食物，皺眉問：「你的培根為什麼是這個怪樣子？加了什麼？」

　　老、老乾媽怎麼翻譯？Very dry mama？

　　「一種辣醬……要試試嗎？」蘇彬無意識地引誘道。

　　艾倫伸出叉子從蘇彬的盤子裡叉了一條「老乾媽煎培根」，和第一次吃香菇時那樣，小心地打量了很久，才優雅地咬了一口：「……」

　　蘇彬一臉期待地問：「好吃嗎？」(⊙_⊙)

　　艾倫直接把蘇彬那盤培根挪過來，撥了一半到自己盤子裡，再把自己盤子裡的普通培根撥了一半給蘇彬：「一半一半。」

　　蘇彬：「……」這是喜歡吃的意思嗎？(⊙v⊙)

　　吃了一會兒，蘇彬想到楊誠哲剛才的話，斟酌著提道：「艾倫，你昨天晚上說，如果我做晚飯給你吃，就可以抵消五塊錢，但我現在做的只是早飯，不是正餐，所以我覺得五塊錢太多了……」

　　其實艾倫昨晚想告訴蘇彬，他給蘇彬算的5PDS不是飯費，而是時間費。

　　蘇彬做一次晚飯要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就給對方一個小時的最低時薪……好吧，比最低時薪還少一點點。

　　這錢他也沒算是給蘇彬特別的優待，原本艾倫就有習慣定期給楊誠哲一些補貼房子裡的修繕清潔的費用，要結算給蘇彬的「工資」都是從這裡扣的。艾倫本來要對蘇彬說，晚飯早飯其實耗時都差不多，譬如今天早上為了準備這頓早餐，蘇彬肯定七點多就開始忙碌了，所以用不著少算。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來，蘇彬就在那邊急切地表態了：「要麼早飯就算正餐的一半，2.5PDS，你覺得呢？」蘇彬想到艾倫還給自己泡咖啡，這樣一杯咖啡在星巴克賣都要四五塊，這讓蘇彬感覺自己做飯都是理所當然的了，再要錢實在有點坑人。

　　艾倫忍不住笑，這個傻瓜……可他卻沒有反駁，淡淡地「嗯」了一聲。

　　蘇彬覺得怎麼好就怎麼樣吧，對方有當傭人的自覺，他也不會攔著。

　　楊誠哲吃完麥片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從來不在吃飯時說話的艾倫，此刻正一邊喝粥，一邊愜意地和蘇彬交談著，而蘇彬抱著咖啡杯子，喝得無比滿足。

　　端著空碗站在樓梯上的楊誠哲沫莫名對著窗外的落葉發起怔來：啊～突然覺得有點寂寞～～自己是不是也該尋思著談段戀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門薩]：「MENSA」，1946年成立於英國牛津，高智商組織，門薩測試是全球規模最大及歷史最久的智商測試，智商達到148是加入門薩俱樂部的標準。目前門薩智商測試分數的最高記錄162來自一個十歲小男孩（今年6月份剛出的新聞）。

2、[一份意式濃縮]：1 shot espresso，咖啡量詞，大部分咖啡都是用意式濃縮調成的，譬如卡布奇諾=意式濃縮+發泡牛奶；美式咖啡=意式濃縮+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