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數一公布直接抱一起去了,簡直懷疑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了,我們宿舍全都在尖叫‘你倆克制一點’,頭一回遇到正主比CP粉還大膽的情況……”
“而且賽後采訪直接遁了,要真沒什麽你倆別跑啊,這一跑更明顯了好不好!”
“賽後采訪你們不要因為沒有他倆就不看啊,鍾揚和彭可詩太好笑了,各種試圖含糊其辭但是又各種往記者挖的坑裡跳,到最後就差點沒說‘他倆是真的我實在編不下去了’……”
“你們沒注意這歌就是他倆作詞作曲的嗎,什麽‘十九年的漂泊’、‘破了的歌聲’、‘大雨滂沱’、‘托住我’……簡直就是定情曲好不好!!”
……
鍾揚劃動著評論給秦青卓看,把秦青卓逗得笑了一路。
把鍾揚送回住處,回程的路上江岌開著車,秦青卓還在繼續看著這些內容。
甚至還點進“江上情”的超話去逛了一圈,然而沒逛多久他就退了出來。
因為有些文字內容實在是……不堪入目。
退出超話秦青卓又隨便翻了翻別的內容,剛剛鍾揚估計是顧忌著他的病情,所以有些熱搜詞條沒讀出口,譬如“秦青卓首度公開病情”、“秦青卓 耳朵”、“秦青卓四年後重登舞台”、“秦青卓 咽鼓管異常開放症”……
以前覺得說出口天就會塌下來的事情,到現在忽然覺得也沒那麽可怕。
挺神奇的一種釋然感。
他沒點開這些熱搜,而是又去看了江岌昨晚給自己看過的那片評論區。
不出所料,今晚之後,那裡果然又多了很多條最新評論,他一條一條地看過去——
“看到你開口的一瞬間忽然就哭了出來,一直到你說出自己的病情那一刻,淚腺簡直崩壞了,為什麽會說得這麽雲淡風輕啊,難以想象這四年來你是怎麽過來的……”
“你這麽驕傲的人,果然遇到這種事情就只會沉默地在大眾視野中消失,身邊有朋友說不理解你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但我想說秦青卓就是這樣的人啊……”
“咽鼓管異常開放症……聽到你說出這幾個字就去查了這個病,然後就一直難受到了現在,為什麽一個歌手會得這種病呢,得了這種病還沒放棄音樂,還從歌手轉型成了那麽成功的製作人,雖然知道你看不見但還是想說,起碼對於我來說,你沒有辜負我作為歌迷的喜歡和期待。”
“大提琴響起的瞬間就有感覺是你,但是又不敢相信,那麽熟悉你的聲音但是在你開口的時候卻還是不敢相信,燈光亮起來看到你坐在台上,簡直覺得像做夢一樣……看到你重新回到舞台上唱歌,而且那麽開心,我也覺得心情好起來了,謝謝糙面雲也謝謝小江,惡劣的天氣真的要終止了!!”
……
車子停到家門口,江岌熄了火,問了句“怎麽不說話了”,秦青卓這才回過神。
江岌側過臉,看見昏暗的車內,秦青卓的眼睛像是閃著細碎的光。
他怔了一下,用手指摸了摸秦青卓的眼睛下方:“怎麽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沒,就是又去翻了你昨天給我看的那個留言區,”秦青卓深呼吸一口氣,“挺感動的。”
江岌從他手裡接過手機,劃動著看了看。
放下手機他摸了摸秦青卓的臉,看著秦青卓的眼睛說:“別哭,他們已經陪了你很長時間了,我會陪你更長時間的。”
“嗯。”秦青卓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推門下了車,江岌握著秦青卓的手腕朝台階走。
邁上台階,他用指紋解了鎖,拉開門跟秦青卓一起走了進去。
剛一邁進屋裡,秦青卓便看到了一團黑影從客廳閃過,繼而他聽到了一聲細細的貓叫。
他愣了一下:“……家裡怎麽會有貓?”
江岌沒說話,抬手開了燈。
客廳的頂燈亮起來,秦青卓看到茶幾下方窩著一團黑色的毛球。
——是他們在酒吧二樓見過那隻小黑貓。
他走近了,有些驚喜地俯身看著這團黑色的毛球,它長大了一點,但那雙眼睛還跟以前一樣,黑色玻璃球似的在燈光下反著光。
小貓又衝著他細細地“喵”了一聲。
秦青卓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膝蓋上:“你讓江北做的事情,就是把它送過來?”
江岌“嗯”了一聲:“喜歡麽?”
“喜歡。”秦青卓摸著它身上細軟的毛,他無法抗拒這種毛絨絨的小動物,又看向江岌,“你再試著摸一下,看看它還凶不凶你了?”
江岌伸過手,還沒接近它的頭頂,小貓抬起頭,齜牙咧嘴地朝他哈了口氣。
“看來還是不行啊……”秦青卓笑出了聲,又摸了摸小貓的頭頂安撫它。
在逗著小貓玩了一會兒之後,江岌忽然說:“我媽臨走之前留給我的那封信上,寫過一句話。”
“什麽?”秦青卓抬眼看向他。
“她說,失去是人生的常態,”江岌看著他說,“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失去,就抗拒一段新的開始。”
秦青卓沒說話,摸著小貓的動作卻放慢了,認真地聽著他說的話。
“以前我其實不太懂,覺得自己待在那間酒吧裡,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其實就挺好的。後遇見了你,我才開始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所以秦青卓,”江岌抬手摸了摸的頭髮,看著他的眼睛說,“以後別那麽悲觀了,我陪著你,一起經歷很多段開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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