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這時忽然被推開了,秦青卓心下一驚,下意識偏頭看過去。
江北站在門口,睡眼惺忪,懵懵懂懂。
六目相對,江北朝裡面指了指:“我要上廁所。”
睡了一下午,睡得嗓子都啞了。
“去吧。”江岌語氣平常,握著秦青卓的手腕朝外走。
兩個人走出衛生間,秦青卓伸手帶上了門,一直走到窗邊才放低聲音:“怎麽辦?”
他沒怎麽跟小孩子相處過,對這事兒挺沒經驗,此刻心虛到有點緊張。
“沒事,”江岌倒顯得挺淡定,“不就親了一下麽。”
秦青卓偶爾緊張時的樣子看上去極其生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又湊近親了他一下,“秦老師,不要這麽緊張。”
“別亂來,”秦青卓朝衛生間看過去一眼,“我是害怕會帶壞小朋友。”
江岌想了想說:“我一會兒跟她說一下吧。”
“怎麽說?”
“就說我們是可以隨時親嘴的戀愛關系,”江岌語氣平淡,“讓她看到了也不要大驚小怪。”
“……”
無言片刻,秦青卓說,“還是我來說吧,我想想該怎麽說。”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江北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這會兒她看上去比剛剛睡眼惺忪的模樣清醒多了,睡了一下午,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
她朝江岌走過來,伸出手:“手機。”
江岌從兜裡拿出手機,遞給她,江北接過手機就要轉身走。
“等會兒,”江岌叫住她,“有話跟你說。”
“哦,”江北腳步停住,手上嫻熟地打開遊戲界面,“說吧。”
秦青卓在她面前半蹲下來,語氣溫和:“江北,你知道我和你哥哥是什麽關系嗎?”
“知道,”江北神情淡定地說,“你們是包養關系。”
她語出驚人,秦青卓實實在在地怔了一下。
江岌正拿著礦泉水瓶仰頭喝水,聞言嗆了一口。
好在不嚴重,只是咳了一聲,咳過又覺得有點好笑。
秦青卓定了定神:“……什麽是包養關系?”
江北等待著匹配對手,心不在焉:“反正不是啥正經關系唄。”
出師不利,秦青卓有些凌亂,正心裡措辭著該怎麽把江北這偏了的認知掰回來,江北的視線從屏幕上抬起來,用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秦青卓:“逗你的,知道你們在談戀愛。”
秦青卓:“……”
對手匹配成功,江北迅速進入了狀態,轉過身朝病床走:“我玩遊戲去了,你們繼續。”
看著江北爬上病床,秦青卓直起身,側過臉跟江岌對視一眼。
江岌勾了勾嘴角,是有點忍笑的模樣。
行吧,秦青卓心道,這撿回來的妹妹,居然能比親生的性子還像。
*
江北在醫院住了兩天兩夜,身體的各項指標恢復正常,醫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下午,秦青卓去到病房時,江北正在裡面自己收拾東西,江岌則倚著門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著,似乎在發消息。
秦青卓朝他走過去,隨口問了句:“做什麽呢?”
“沒事。”江岌敲完了最後一個字,點擊發送,收起了手機。
“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辦好了,收拾好了就能走,”江岌說,“一會兒我把江北送鶯姐那兒住幾天。”
“黃鶯?是想送江北出去避避風頭麽?”
“嗯,”江岌看了一眼病房裡正收拾東西的江北,“這幾天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跟著你跟著我估計都會被拍,正好昨晚鶯姐打電話來提了這事兒,江北之前在酒吧跟她也熟,挺願意跟她一塊住,就這麽定下來了。”
“那也挺好的,等決賽結束再接回來,避過這一陣子應該就好多了。”想了想,秦青卓又說,“你就別去送了吧,太招眼了,估計去哪兒都有人跟著,萬一跟到黃鶯的住處就不好了,我讓趙叔上來,直接送江北過去,正好今天開的也不是平時那輛車,應該不會被跟著。”
“也行。”江岌點了點頭。
趙叔上來時,江北已經把東西全都收拾到了自己的包裡,背到了肩上。秦青卓又給她戴上了口罩、圍巾和帽子,將她捂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這幾天別亂跑,也別總打遊戲。”江岌在旁邊叮囑她。
“知道了,”江北敷衍應道,“每次都要這麽說。”
“每次也沒見你聽過。”
“管好你自己。”江北老成在在地說,“好好戀愛,不要吵架。”
她這語氣活脫脫就是個小大人,秦青卓被逗得笑了一聲。
跟著趙叔朝電梯走過去,江北又回頭問了句:“決賽我能去現場看嗎?”
“看看再說吧。”江岌說。
江北“哦”了一聲,轉過身走了。
秦青卓能感覺出,江北其實挺想去現場看糙面雲演出,其實他本來想點頭說“能”的,但到底還是忍住了,畢竟在這種時候,讓江北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並不是什麽好事,保不準施堯到時候又會在現場搞出什麽么蛾子。
送走江北,兩個人騎摩托車先回了江岌的排練室。
從摩托車上跨下來,江岌在後面鎖車,秦青卓則接過鑰匙,走過去開門。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