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經不打磕巴地說了二十多分鍾,旁邊的大提琴少年則神遊天外、眼神恍惚,秦青卓抬起頭,幾番想說什麽,愣是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最後隻好打斷她:“不好意思……”
“嗯?”對方這才中止話頭,“秦老師您是有什麽想法嗎?”
“是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得先失陪了,”秦青卓說著站起身,“實在抱歉,您跟栗子聊吧,回頭她再跟我傳達一下就好了。”
說完,沒顧對方還想說什麽,他便拿著手機離開了會議室。
從會議室走出來,秦青卓舒了口氣,心道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他這邊剛邁出會議室,那邊栗子就發來了消息:“不想合作?”
秦青卓一邊朝樓梯上走一邊給栗子回消息:“快饒了我吧。”
栗子那邊發來一個捂嘴偷笑的表情包,又問:“那董老師那邊怎麽辦?”
“回頭我去跟他說。”消息發出去,秦青卓收起手機,拐彎走上二樓的走廊。
江岌正倚著走廊的窗台,側著臉似乎在看向什麽方向。
一瞬間,秦青卓覺得心情忽然變好了起來。
聽到腳步聲,江岌轉頭看過來,似乎是沒想到秦青卓會這麽快就過來,他的眼神裡掠過一絲意外,繼而下頜的線條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他看著秦青卓走到自己面前:“心情這麽好,聊得不錯麽?”
“沒,”秦青卓看著他,“只是覺得,同樣都是十九歲的小朋友,果然還是自己家的看著比較順眼啊。”
“什麽十九歲的小朋友?”
“一個大提琴手,業內一個前輩介紹來的,他媽媽是他經紀人,估計活得挺壓抑,眼神裡都沒什麽光,看著怪可憐的。”
“你要幫他做專輯?”
“我都遛出來了還做什麽專輯啊,”秦青卓笑了笑,“聊了一會兒,感覺理念不太合,就算了,回頭我跟那個前輩說一聲。”
“你不是看著他可憐麽,”江岌問,“不想幫一把?”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誰都幫啊……”話說一半,秦青卓醒過味來,“你不是在吃醋吧江岌。”
江岌“嗯”了一聲。
這醋吃得還挺理直氣壯,秦青卓笑了一聲,又轉頭朝他剛剛看的方向看過去,“剛在看什麽?”
“看你上次躲在哪兒。”江岌說。
秦青卓微微一怔,繼而笑了起來:“想知道啊?求我啊。”
他有意逗江岌,江岌也肯配合:“怎麽求?”
“怎麽求啊……”秦青卓想了想,笑道,“要不就叫聲哥吧?”
他抿著笑等這聲“哥”叫出口,江岌則看著他,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叫出這聲哥。
幾秒之後,這聲“哥”沒等來,江岌卻忽然低頭朝他吻了下來。
相隔幾米距離的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和隱約的談話聲,秦青卓隻覺得心臟重重一跳,還未來得及反應,江岌的舌尖就抵進了他的唇縫,他在接吻這件事上的進步簡直是快得驚人,已經能夠熟練而一氣呵成地撬開秦青卓的唇齒。
伸出舌尖迎合這個吻的時候秦青卓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瘋了,以前只是縱容,現在居然還成了助長的幫凶,但他還是閉上眼睛,跟江岌接完了這個短暫而大膽的吻。
幾乎是在唇舌分開的下一秒,樓梯上的幾個人走了上來,看向站在窗台邊的秦青卓,在幾步之外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後拐去了另一側走廊。
秦青卓抬手拭去嘴唇上的唾液,那種心驚中夾雜著心跳的感覺還沒消失。
站在對面的江岌像是對他的反應樂見其成,壓低了嗓音,語調裡含著一點笑:“這樣求行麽,秦老師?”
似乎秦青卓若是說了不行,他還有別的招來使。
秦青卓簡直拿他沒辦法,笑了一聲,“走吧。”
秦青卓帶著江岌往前走,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前停下腳步,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就是這兒?”江岌隨他走進去,“我那天來這間看了,你不在。”
秦青卓臉上掛著笑,不說話,又往前走,走到房間角落:“推吧。”
江岌這才發現這裡居然有一道隱形門,跟旁邊乳白色的牆板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區別,難怪他上次沒在這兒找到秦青卓。
他伸手推開那扇門,裡面卻不是房間,而是一道樓梯:“是閣樓?”
“嗯,”秦青卓牽過他的手,“上樓看看。”
江岌隨他往樓上走,樓梯不高,只有幾級台階,秦青卓推開房門:“脫鞋進來吧。”
走進去,江岌打量著這間閣樓,二三十平的空間裡鋪滿了長絨地毯,中間擺放著一張辦公桌,四周地面上散落著吉他、唱片和歌詞本,有一種……秦青卓的私密空間的感覺。
“有點亂,”秦青卓走進去,把地上的唱片拾起來擱到桌上,“不過還算是別有洞天吧?”
江岌隨手拿起他桌上的一張唱片策劃案翻看著:“你平時就在這兒工作?”
“有時候也在家,”秦青卓站在他旁邊,倚著辦公桌的桌沿,“對了,剛剛跟可詩和鍾揚討論得怎麽樣,定下主助唱的人選了沒?”
“請林棲吧。”江岌說。
“林棲?”秦青卓有些意外,“你們不是故意給我省事兒吧?”
“請個高人氣助唱,”江岌說,“然後拿了冠軍,也沒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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