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要把秦青卓嵌入自己的身體裡,以至於秦青卓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但秦青卓什麽都沒說,就任由他這麽抱著自己。
“秦青卓。”他又叫了一遍秦青卓的名字。
秦青卓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應了聲“嗯”。
江岌又抱了他一會兒才松開了,眼神看上去比剛剛清醒了不少,手指將他的頭髮往後捋,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後悔了麽?”
“你猜。”秦青卓有意逗他,“後悔了怎麽辦?”
江岌垂下眼,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稍稍起身,伸長胳膊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過來一副有線耳機,捉住秦青卓的兩隻手腕,將他的手臂舉過頭頂,用黑色的耳機線在那兩隻手腕上纏了幾圈。
秦青卓抬頭看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你是要把我綁在這兒?”
“對。”江岌綁完他之後,下了床,躬身從地上撿起褲子穿好了,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哎……”見他真就這麽走了出去,秦青卓下意識喊出了聲,“那我呢?”
江岌沒說話,秦青卓只能聽到他走過去推開衛生間門的聲音。
手腕從頭頂落下來,他試著掙了一下,沒掙動,系得還挺結實。
他掙扎著稍稍坐起來,被子滑落到小腹,他沒管,倚著床頭抬起手腕,轉動看了看纏上去的耳機線,一時竟沒看懂是怎麽系的,江岌用的是一種挺複雜的系法。
居然真就這麽把自己綁這兒了……秦青卓簡直覺得無可奈何。
幾分鍾之後江岌才重新走了回來,倚著門一邊刷牙一邊看他,眉眼間含著點笑,是有點得逞的樣子。
他剛洗過臉,臉上還沾著未被擦淨的水珠,裸著上半身站在那裡,腹肌和手臂的線條被房間昏暗的光若隱若現地勾勒著,看上去像一株青蔥筆挺的白楊。
“別光站那兒啊……”秦青卓稍稍偏開目光,“快點把我松開。”
江岌卻仍是用那種直白到不加掩飾的目光看著他,從上到下,把他裸露到空氣中的身體部分全都看完了,才慢悠悠地、帶著混不吝的語氣說:“求我啊。”
都是男人,被盯著看倒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但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布滿了吻痕,而江岌的目光也有意地停留在那些吻痕上面的時候,秦青卓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慢慢充血。
血色漸漸充滿了整個耳廓,開始蔓延到臉上、脖頸上,江岌看著他,垂眼笑了一下,這才直起身又走回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嘩嘩水聲,又過了一會兒,江岌洗漱完走了回來。
他反手反鎖上了門,朝秦青卓壓了過來。
靠近的瞬間秦青卓聞到了清涼的薄荷味兒,然後江岌再次將他的手臂舉過頭頂,湊近吻了吻他的嘴唇。
“還不松開啊……”秦青卓看著他,“打算把我綁到什麽時候?”
江岌將手指插到他的頭髮裡,又重複了之前的問題:“後悔了麽?”
“說後悔就一直綁下去是麽。”秦青卓笑了一聲。
“嗯。”他還挺理直氣壯。
“沒後悔啊……”秦青卓無奈道,“你看我像後悔的樣子嗎。”
“這還差不多。”江岌對這個答案挺滿意。
“手腕。”秦青卓提醒他,“還不松?”
“不急,還沒問完。”江岌輕輕捏了捏他的耳骨,“昨晚感覺怎麽樣?”
這回輪到了秦青卓不說話,只看著他笑,看了他兩秒之後又偏過臉接著笑。
他這一笑,明顯把江岌笑得有點緊張,那股青澀的少年氣又顯露出來。
“……不好麽?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平時做什麽都挺有把握,對於音樂的事情更是有自己的主意,秦青卓好像從來沒見他緊張過,這一想,更是忍不住笑。
“說話,”江岌把手伸下去捏了一下他的腰,“哪兒不好?”
秦青卓仍然隻笑著不說話。
“有那麽不好麽,我看你哭了還以為……”方才還倚在門邊拿捏人,這會兒江岌已經被他笑得有點底氣不足了,“難不成是被疼哭的?你轉過去,我看看怎麽樣了。”
“不疼,”察覺到江岌要將他翻過身去,秦青卓這才止住笑,“我逗你的。”
“那到底感覺怎麽樣?”江岌又問了一遍。
秦青卓想了想,笑道:“嗯……挺有天賦的。”
“挺有天賦的是什麽意思?”江岌卻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繼續追問下去,“是說技巧不足麽?”
秦青卓又笑,直到江岌捏著他的腰催了一句“快說”,他才低笑著說:“我都哭了也沒叫停,你說是什麽意思?”
“所以是被爽哭的。”江岌湊近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秦青卓又笑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那種青澀的緊張勁兒終於褪了下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江岌又叫了聲“秦青卓”。
“嗯?”
江岌收攏手臂,將他抱緊了,聲音悶在他的頸窩裡:“你終於不折騰我了,你簡直快把我折騰死了。”
他聲音很低,低得如同歎息,但尾音能聽出點不明顯的委屈,像個吃了很多苦才終於拿到了一顆糖的小朋友,秦青卓覺得自己的心臟很軟,化成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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