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段崇不解,“我記得他之前還對你示過好,不至於跟你有矛盾吧?”
“他之前逼糙面雲和節目組背後的公司簽約,條件很苛刻,我看不下去,就當著他的面把糙面雲簽了下來,以他這種跋扈的性格,很可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夏綺接上話:“還有上次糙面雲被淘汰,你去找他理論,估計也把他得罪了一把,這麽看來,施堯這人報復心可真夠強的。那青卓,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能怎麽辦呢。”秦青卓抬手捏了捏眉心,“說到底這些都只是分析而已,既然沒有證據,就無法斷定他是有意為之。先這樣吧,你也沒必要跟他鬧得太僵,畢竟還要每天一起共事。”
“那……”夏綺顯然有些不甘心,“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以後再說。”秦青卓被近來反覆的耳鳴搞得沒心情去想這些事情,“你幫忙轉告施堯,道歉我接受,但辭退工作人員就不必了,誰也不容易,沒必要背上這莫須有的鍋。”
他這樣說,夏綺只能應下來:“行吧……”
說著話,秦青卓的手機振了起來。
他伸手拿過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江岌”兩個字。
他沒接也沒掛,隻對著屏幕微微出神。
“誰打來的?”段崇看向他,“不是施堯吧?”
秦青卓這才回神,勉強笑了笑,說了聲“不是”,然後將手機放到了旁邊。
“那……”段崇還想說什麽,被夏綺一個眼神掃了回去。
一時屋裡沒人說話,只有手機嗡嗡振動的聲響。
幾十秒之後,那振動聲才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秦青卓才又出聲:“對了夏綺,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什麽事?”夏綺說,“你隻管說。”
“我想請你幫忙照顧一下我隊裡那幾支樂隊的情緒,”頓了頓,秦青卓說,“特別是糙面雲,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擔心他們會做傻事。”
“沒問題。”夏綺應下來,想了想,語氣又變得有些遲疑,“不過江岌這個人,我可能還真的有點hold不住,他好像隻肯聽你的……”
秦青卓不說話了,相比剛剛分析施堯那件事時的冷靜與鎮定,這會兒他看上去有些心緒不寧。
夏綺隱約猜到他的想法,很快又補充一句:“不過你放心,能做的我一定盡心盡力去做。”
“嗯。”秦青卓點了點頭,很輕地應了一聲。
*
次日傍晚,紅麓酒吧二樓,樂隊三個人排練完一遍,都沒說話。
顯而易見,剛剛合的那一遍,三個人都不太滿意,也都不怎麽在狀態。
江岌放下吉他:“先休息一下,我也改改樂譜。”
他說完,站起身,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拿過了樂譜。
已經廢掉幾版樂譜他記不清了,總之從秦青卓那兒回來之後,寫歌這事兒就一直沒順利過。
腦中閃過秦青卓說的那句話——“不管多躁動的音樂,創作的過程總是要寧靜的”,他拿過茶幾上的半盒煙,握在手裡,卻一直沒抽。
這半盒煙一個多月前就被他放在這兒了,從那場音樂節回來之後,他就沒再抽過煙,也沒犯過煙癮,但這兩天卻忽然又有些想抽煙了。
只是每次拿起煙盒,都會想到秦青卓微蹙著眉說出的那句“江岌,別再抽煙了”,於是他又壓下了這個念頭。
秦青卓現在怎麽樣了?江岌不知道。
這兩天,他給秦青卓發過消息,但秦青卓沒回,也給他打過電話,但秦青卓沒接。
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振了一下,與此同時,鍾揚和彭可詩的手機也振了一下。
應該是節目組發來的群消息,江岌沒理,他現在沒心情管這些事。
“我靠!”坐在台球桌上的鍾揚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忽然抬高了音量震驚道,“青卓哥要退出節目了?!”
江岌眉心一皺,抬眼看向他:“什麽?”
“嘉姐剛發的消息,”鍾揚語氣中震驚未消,“說從下期開始,咱們隊的導師換成杜和豐了!”
江岌放下煙盒,伸手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彭可詩也拿過手機查看消息。
節目群裡,陳嘉把話說得很明確:“從下期節目開始,秦青卓老師將不會繼續參加節目錄製,由杜和豐老師接替秦老師的導師位置。杜老師的郵件地址稍後會單獨發給相應樂隊,大家有音樂方面的問題可以通過郵件跟他聯系。”
鍾揚從台球桌上跳了下來,反應激烈:
“為什麽啊,他怎麽都不跟我們提前說啊!”
“是不是施堯逼他退的,施堯這個孫子!”
“青卓哥退了,那我們也退,我不想參加這破節目了!”
彭可詩還算鎮靜,抬頭看向江岌:“江岌,青卓哥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江岌沒說話,只是眉心緊蹙地看著那條消息。
方才還平常的面色忽然冷了下來,冷得如同覆了一層薄霜。
幾秒鍾後,他霍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門外走。
“哎——”鍾揚扭頭看著他,“你去哪兒?”
江岌沒回答,大步走到門口下了樓梯。
第74章
今晚黃鶯面試的新駐唱來試唱,但紅麓酒吧內外仍聚集了不少特意來看江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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