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一晚上,一晚上誒!”
“頭天晚上還沒寫出情歌,第二天一早回來就能排練了……嘖,不簡單啊。”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江岌是不是給秦青卓發了條消息啊,有什麽是我們VIP用戶聽不得的,還得發消息悄悄說……”
“做夢吧你,小情侶要說的悄悄話怎麽能讓你聽到,給你聽首《輕啄》就不錯了……”
“到底是在追還是已經在一起了啊……”
……
秦青卓抬手將口罩往鼻梁上扯高了一些,微低著頭往前走。
一旁的謝程昀也聽到了,看他一眼,低聲說了句“你先自己過去”,然後朝那幾個護士走過去。
他腳步停住,咳了一聲:“上班時間聊八卦,真有你們的。”
幾個湊在一起的護士被嚇一跳,都回過頭:“謝醫生……”
“我們交班,”拿著手機的護士吐了下舌頭,“隨便聊會兒。”
“值了一晚上班還這麽大精神頭兒,精力真充沛啊。”謝程昀說。
他平時不怎麽擺架子,護士都不怕他,湊過來問起八卦:“謝醫生你是不是有一手消息,快跟我們透露透露,江上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哪知道,”謝程昀口風挺嚴,“趕緊回去休息,別在這兒八卦了。”
秦青卓往病房方向走著,手機振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江岌發來了一條消息:“好點了嗎?”
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秦青卓在聊天框裡敲了個“嗯”,手指即將落到“發送”鍵上,片刻後,卻又刪除了那個字,然後摁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回了兜裡。
自己待在病房裡實在無聊,謝程昀又不許他做音樂,秦青卓隻好從他那兒借了幾本書來看。
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書,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外面的人叫了聲“青卓”,秦青卓放下書,說了聲“進來吧”。
推門走進來的人是段崇,因為段崇提前問過他病房號,所以秦青卓見到他並不驚訝。
“就你自己來了?”秦青卓側過臉看向他,“夏綺的病還沒好?”
“聽見沒,”段崇側過身衝著門外喊,“青卓才沒你想的這麽小心眼,趕緊進來吧。”
門外響起腳步聲,夏綺這才走了進來。她平時做事雷厲風行,這會兒臉上卻掛著一絲委屈。
“昨晚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沒接,我還以為你記恨我了呢。”她走過來,坐到秦青卓病床邊的陪護椅上,“為了博得你的同情,我今天早上都沒敢洗臉化妝,蓬頭垢面的就來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看上去很慘。”
“我那是有事兒才沒接,”秦青卓被她逗笑了,“再說,事情與你無關,我記恨你幹什麽?”
“別提了,要不是我當初非要拉你做導師,也不至於遇上這種事。”夏綺歎了口氣,“怎麽樣,耳朵的情況好些了嗎?程昀怎麽說?”
“還是老樣子。”秦青卓有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放松一些,“夏綺,你不用自責,你讓我做導師的理由我大概也能猜到。說真的,我自己心裡也的確還沒完全放下舞台,但沒想到,我到底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之後的節目,我還是不參加了吧。”
他提出要退賽,夏綺這次沒多勸,乾脆應下來:“行,你什麽都別管,好好調養身體,剩下的事兒就交給我吧。”
她說這話時,看上去莫名有種大義凜然的樣子。秦青卓失笑:“剩下什麽事兒?你可別犯傻。”
“她剛剛來的路上一直說要宰了施堯。”段崇在一旁吐槽,“知道你這事兒的時候她還躺在病床上呢,抄起手機對著施堯就是一頓臭罵,現在身體恢復了,估計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麽去節目組砍人。”
開過玩笑,他又看向秦青卓,正色下來:“青卓,這事兒你是怎麽看的,你覺得施堯是有意還是無意?”
“說不準。”秦青卓搖了搖頭,“按理說,我的病情只有我們幾個,還有少數配合我治療的醫生知道,但這麽多年了,難免會有些走漏的風聲。”
段崇點了點頭:“夏綺跟施堯打電話的時候,施堯一個勁兒地道歉,說是自己的無心之失,夏綺罵他,他也不還口。他現在給出的處理方式是,讓節目組的官博今晚就發個道歉聲明,把這中間的事兒都剖開說清楚,讓大家知道不是你臨場罷唱,是你那天確實身體抱恙,而且上台之前已經跟節目組提前說明情況了,因為工作人員溝通不力,才導致了後來的結果。至於那個出錯的小姑娘,節目組也會進行辭退。我在旁邊聽著,口氣倒也算真誠,不過……”
聽出他欲言又止,秦青卓問:“怎麽了?”
段崇頓了頓才說:“我在想,施堯這人的確很功利,為了上位,損人利己的事沒少乾,但他也算是個精明的人。故意把你逼走,對他來說其實挺冒險,畢竟你是這節目的流量支柱,你一走,資方難保不會怪罪於他……他犯得著為了暫時的爆點這麽做嗎?”
“他可能沒料到我會退賽,”秦青卓想了想說,“畢竟之前我做出過幾次退讓。而且,資方很可能也默許了他這種做法,畢竟他這樣做,的確給節目帶來了巨大的流量,相當於讓節目實現了一次徹底的破圈,這比我繼續留在節目裡帶來的流量可要大多了。再者說……”
停頓片刻,秦青卓說,“可能不一定要對他有好處,而是只要對我有壞處,就是他樂於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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