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都在現場昏倒了,當場就被送去了醫院,”見秦青卓面露擔憂,陳嘉又補充一句,“不過應該沒什麽大礙,聽說今早已經醒了。”
聽她這麽說,秦青卓松了一口氣,心裡打算著等這場節目結束之後,得去看看夏綺。
陳嘉伸手指向導師席位,“青卓哥,你去坐吧,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
秦青卓走近導師席,後面有觀眾尖叫起來,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露出笑容,抬手跟觀眾打招呼,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江上情”,周圍立刻起了一陣附和的笑聲。
沈姹這時也恰好走過來,聽到這三個字,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坐下來,她朝秦青卓微微側過頭,低聲道:“青卓,你知道他們說的‘江上情’嗎?”
“夏綺跟我提過,”秦青卓歎了口氣,無奈道,“你就別跟著他們起哄了吧。”
“所以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沈姹頗感好奇,“你們私下不是還一起去音樂節?關系不錯啊。”
“那是因為……”他剛要開口解釋,工作人員的聲音通過場內的擴音器傳過來——“我們的直播馬上就要開始,請現場觀眾安靜下來……”
倒數聲響起,沈姹坐直了身體,秦青卓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主持人上場,先是簡單複述了之前的網絡投票復活環節,宣布糙面雲和Marsara以最高票數成功復活,回到各自導師的隊伍,然後照例介紹比賽規則——
“從本場比賽開始,我們就正式進入到積分賽段中,每場比賽將淘汰一支票數最低的樂隊,賽段結束後,票數累積最高的一支樂隊將直接跳過半決賽進入決賽。
“在之前的一周時間裡,節目組不間斷拍攝了樂隊的排練全過程,將在本周三晚八點正式播出,歡迎大家直擊樂隊的幕後故事……”
介紹的流程走完完,主持人又看向導師席,在賽前活躍著氣氛:“這場比賽是情歌主題賽,那在樂隊正式PK之前,我們先問問幾位導師最期待哪支樂隊的演出吧……楊敬文老師先來?”
楊敬文接過話,理所當然地說了自己隊內的奪冠大熱門:“那當然是我們隊的城市坍塌了,到目前為止他們每場的發揮都很穩,相信這一場也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在他之後,任聿也說了自己隊內的飛星傳說樂隊。
輪到沈姹,她卻一反常態沒說自己隊內的樂隊:“糙面雲吧,好像其他樂隊之前或多或少都演出過情歌,只有糙面雲一次都沒有過,有點想象不出糙面雲的情歌會是什麽樣子的,而且我覺得,大家應該也會蠻期待江岌這次的情歌首唱。”
她說完,笑著轉頭看向身後的觀眾:“對吧?”
“對——”台下的觀眾大聲應和。
光從聲勢上就能感覺到,上一場《長夜無邊》破圈之後,糙面雲的人氣又上了一層,或許說一騎絕塵也不為過。
沈姹又看向秦青卓,笑道:“不過我這樣說,會不會把青卓的台詞搶了?”
場下一陣哄笑,不少人答了“會”。
“也是巧了,”秦青卓笑笑,接過話,“我正好想說你們隊的DCL,還擔心沒有這個機會。他們上場那首《失重感》我挺喜歡的,所以期待一下這場的演出。”
這話說完他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有點空。
最期待的樂隊……當然是糙面雲,畢竟在他看來,糙面雲無疑是所有樂隊中最好的那一支。
但如果自己真的說出“糙面雲”這三個字,可以想見身後的觀眾肯定又會怎樣狂熱地起哄。
說反感倒也談不上,只是這種明明兩個人之間沒什麽,卻被誤認為有什麽的感覺,讓他有些心虛。
說沒什麽似乎也不確切……那兩個吻,還有那番剖白心跡的表白,想到這些,他愈發有些心神不寧。
繼而腦中浮現出幾天前分別時,江岌看著自己說出的那句“下場比賽,可以期待一下”,不知道如果江岌聽到自己剛剛說出的期待的樂隊,心裡會怎麽想,會失落嗎……
按照抓鬮順序,糙面雲樂隊是第六支上場的樂隊,主持人一說出“糙面雲”這三個字,台下便燃起了一陣歡呼聲。
樂隊三個人走上台,江岌依舊拎著他那把破舊的吉他。以往他總習慣穿深色的衣服,但今天卻穿了白襯衫和水磨藍的牛仔褲,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少年心氣一覽無遺。
他走到話筒前,台下的樂迷自發而整齊的喊著“糙面雲”三個字,聲勢浩大得在場內形成了回聲。
一片呐喊中,台上的主唱調好了話筒的高度和吉他的音,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偌大的演播廳內忽然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霎那間,全場觀眾都安靜下來。
一時間,秦青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潮濕的雨夜。
心神不寧的狀態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這幾天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江岌寫了一首怎樣的歌,但潛意識裡,他早知道這歌會跟自己有關。
那晚那個吻到底給了江岌怎樣的靈感?不得不承認,他是好奇的。
既好奇,又抗拒知道。
攝像機轉向了自己,秦青卓垂眼,遮住自己眼底的情緒。
“下面這首歌,”台上的江岌對著話筒開了口,稍許停頓,他嗓音微沉:“青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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