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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麓酒吧今晚的生意稍顯冷清,一眼看過去,不少卡座都是空著的。
江岌拎著從臨街小店買的一份炒面,推門走進去,看到黃鶯正坐在吧台邊跟人說話。
黃鶯也看見了他,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江岌走過去,叫了聲“鶯姐”。
“這是瞬天娛樂的吳總,”黃鶯跟他介紹,“專門來找你的,都在這兒等你好半天了,來,正好我有點事情,你坐我這兒,跟吳總聊聊。”
江岌並不太想坐下聊,但礙於黃鶯的面子,他還是把炒面擱到吧台上,坐了下來。
黃鶯說的這個“吳總”看起來四十出頭,襯衫外面還套了個馬甲,打眼一看跟酒吧的服務生似的,但離近了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
“真人果然比鏡頭裡看著更出挑啊,”吳總打量著他,語氣挺熱絡,“這是剛錄製節目回來?”
江岌“嗯”了一聲,沒什麽耐心:“找我聊什麽?”
“你們樂隊被淘汰了對吧?說真的,我覺得挺可惜的,”吳總歎了口氣,“據我了解,別的樂隊要麽就是有自己的簽約公司做靠山,要麽就是跟節目提前簽了合約,像你們這樣單打獨鬥的,能走到這兒已經很不容易了。”
江岌沒應聲。
“江岌,我看你也不是喜歡繞彎子的人,跟你直說了吧,我想邀請你簽約我們公司。”吳總說著,遞過來一張名片,“我之前也帶過不少藝人,覺得你挺適合走這條路。”
江岌接過他遞來的名片,看也沒看一眼:“行,回頭我跟樂隊其他人商量一下吧。”說完就打算起身走了。
吳總立刻糾正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江岌,我隻想簽你一個人。”
江岌抬眼看著他,沒說話。
“是這樣,從長遠來看,樂隊的發展其實跟你個人的發展是相衝突的。”對方挺有耐心地跟他解釋,“樂隊發展得越好,你就會被束縛得越緊,未來你會牢牢地跟樂隊主唱這個身份綁定在一起,而你個人如果想要謀求一些其他方向的發展,比如發個人專輯、演戲、參加綜藝,都會受到很大的牽製,這種影響甚至很大程度上是負面的,你能明白嗎?”
“演戲?”江岌覺得有點荒唐。
對方以為他對演戲這事兒感興趣,進一步解釋道:“據我了解,下季度有一個針對新人演員的綜藝節目,大平台的S級項目,現在圈內很多人都在爭取這個機會,如果你簽了我這邊,我保證能幫你爭取到這個機會,你要是不放心,我們也可以把這個條件落到合同裡。”
“嗯,我考慮考慮吧。”江岌站起身,拎起吧台上的炒面,“不好意思,飯要涼了,我先上去了。”
他說完便走,沒管身後的“吳總”皺起了眉。
上了二樓,走到茶幾旁的垃圾桶前,江岌將那張名片隨手扔了進去,然後把炒面放到茶幾上,朝江北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
房門虛掩,裡頭一丁點動靜也沒有。
他下意識皺起眉,快步走過去,推開門,江北正縮在被子裡睡覺,他松了一口氣。
“江北,”他出聲道,“吃飯。”
縮在被子裡的江北動了動,但沒應聲。
“快點,”江岌催促道,“還是要我揪你起來?”
“煩死了。”江北咕噥著,慢吞吞地從被子裡伸出胳膊,然後撐著床,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手機振起來,江岌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黃鶯打來的電話。
見江北一直坐在床上不動,他抬眼警告道:“兩分鍾,別等我過去拖你。”
說完沒再理她,走到一邊接起電話:“鶯姐?”
“怎麽沒多聊一會兒?”黃鶯在電話那頭說,“我剛跟朋友打聽了一下,這個吳總之前是個經紀人,帶過不少藝人,去年自己出來單乾成立了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對新人還挺友好,公司有幾個新人發展得也還不錯,你如果以後想在這個圈子發展,簽他這兒應該還是靠譜的。”
“謝了鶯姐,”江岌說,“我再想想。”
“行,我給你發點他們公司的資料,你閑著沒事就看看。”黃鶯應得乾脆,也沒再多勸,“還有,你要是找著好去處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招人。”
江岌“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他朝江北房間看了一眼。
江北慢吞吞地從房間裡走出來了,她臉色慘白,額頭上汗涔涔的,看起來一副無精打采的病懨模樣。
她挪到沙發前坐下來,伸手解著炒面的袋子。
江岌走過去,拿出兩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全部倒進電熱水壺裡。
電熱水壺咕嘟咕嘟地燒著水,江岌坐到沙發另一頭,點開黃鶯給他發來的公司簡介,心不在焉地瀏覽著。
江北拆開一次性筷子,挑了幾根炒面慢慢地嚼著,含混不清地問:“你們贏了嗎?”
“沒。”江岌簡短道。
江北把一口面咽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是因為我嗎?”
江岌看她一眼:“你說呢?”
江北不說話了,垂著眼,捏著筷子好半天也沒動作。
水燒好了,江岌往玻璃杯裡先倒了半杯常溫水,又混了半杯開水,擱到她面前:“吃你的飯吧,跟你沒關系。”
又翻了幾頁資料,見江北仍舊不動,他抬眼看向江北:“你那個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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