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揚是被陳嘉叫來換衣間找江岌的,他一推門,跟那吉他手面面相覷了一秒,先是被屋內的混戰驚了一下,隨後迅速反應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朝那吉他手撲了過去:“——我操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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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錄製間的人被隔壁的動靜驚動,過來拉架時,化妝間裡已經一片狼藉。
陳嘉被人叫過來,一推門被眼前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愣了幾秒才道:“我的天,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見沒人說話,她走進屋子裡:“其他人先回錄製間,別擠在化妝室了!”
把無關的人都打發走了,只剩下打架的幾人,陳嘉開始左右打量兩方的戰況。城市坍塌三個人中,貝斯手蜷縮在地上,主唱糊了一臉鼻血相當狼狽,吉他手捂著臉齜牙咧嘴,反觀糙面雲這邊,江岌臉側輕微擦傷,鍾揚眼下和嘴角泛著青,雖然也受了傷,但傷況看上去遠沒對面那麽嚴重。
她迅速做出了處理方案,讓工作人員進來帶城市坍塌處理傷勢,把糙面雲留了下來。
貝斯手被人從地上扶起來,一邊朝門外走一邊扭頭咬牙切齒道:“江岌,一會兒記得應戰,誰慫誰他媽孫子。”
“應什麽戰!”陳嘉呵斥道,“趕緊走!”
門關上,走廊傳來貝斯手囂張的罵聲:“都聽好了啊,糙面雲我們選定了,一會兒誰也別跟我們搶。操,乾不死你們!”
看著城市坍塌的三個人被拉出化妝間,陳嘉回過頭看著面前兩個人。
“為什麽打架?”因為領略過江岌軟硬不吃的態度,陳嘉把目光投向了更配合的鍾揚臉上。
鍾揚抬手撓了撓頭髮,無辜道:“我不知道啊。”
陳嘉一陣無語:“我是讓你來叫人的,你不知道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我一來他們就已經在打了,我當然要幫我們樂隊啊。”鍾揚理直氣壯。
陳嘉氣不打一處來:“你就不會拉架嗎!”
“嘉姐,你是不知道,城市坍塌那波人連吉他都掄上了,我要不幫忙,江岌不得被打出個好歹來,咱們這節目就錄不下去了啊。”鍾揚有鼻子有眼地辯解道,“這打架就打架,起碼得知道個輕重吧。”
陳嘉一時無言,說實話,她對這兩支樂隊印象都不佳。打一開始,城市坍塌就仗著自己跟節目組簽了約,執意要求撤鼓盾,差點擾亂了節目的正常錄製。至於糙面雲,幾場錄製下來幾乎沒一次是讓她省心的,顯然也不是什麽善茬。
所以現在到底誰是誰非,還真是不好妄下定論。
鍾揚一問三不知,陳嘉又看向江岌:“怎麽打起來的?”
“看他們不爽。”江岌簡短道。
“不爽的理由呢?”
“你問他們吧。”
一個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會打起來,另一個知道卻拒不配合回答,陳嘉一陣頭大,打算去看看城市坍塌那邊的情況。她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別出去。”
門一合上,鍾揚朝江岌湊了過來:“哥們兒,為什麽揍他們啊?”
江岌沒說話。
這時門被推開了,彭可詩走了進來,看了看兩人的傷勢:“沒事吧?”
“沒事,”鍾揚的語氣有意放得不屑一顧,“跟你說詩姐,就我跟江岌這戰力,再來仨城市坍塌都不夠我們打的。”
“得了吧,”彭可詩看他一眼,“都快破相了。”
“真的假的?”鍾揚很有偶像包袱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下,“我操,很難看嗎?我去衛生間看一眼。”
他說著就要走,彭可詩叫住他:“先別走,商量一下選對手的事情。”
“不是上次說好了選橫渡嗎?”鍾揚理所當然道,“他們現在是唯一一支我確定沒有任何背景的樂隊,選他們準沒錯。”
“真要選橫渡?”彭可詩看向江岌,“江岌什麽想法?”
“江岌無所謂,”鍾揚去撞江岌的肩膀,“是吧哥們,上次你不是說無所謂。”
江岌沒說話,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門外。
鍾揚猜到他的想法,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想選……”
見江岌沒有否認的意思,鍾揚頓時語氣激動道:“靠,不能選城市坍塌!江岌,不是……岌哥!這一碼歸一碼,咱們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不能意氣用事啊。你看這樣行不行,下次我叫上幾個人,暗地裡修理他們一頓……”
江岌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鍾揚識相地止住了話,沒再繼續說下去。
緩了緩,鍾揚又開始小聲勸道:“你不知道,據可靠消息,城市坍塌跟上次的午夜溫度可不一樣,他們不僅是簽約樂隊,還非常有可能是內定冠軍,真選了他們,我們這比賽就走到頭了。”
江岌嗤笑一聲:“你還真指望拿冠軍啊?”
“冠不冠軍的另說,現在的事實是多比一場就有一場的通告費,這錢不拿白不拿,為什麽要自己找死啊,”鍾揚梗著脖子道,“反正我不同意選城市坍塌。”
“選橫渡也行,”江岌淡淡道,“要不下場的歌你來寫,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
“什麽?”
“慫貨。”
“你……”鍾揚沒音兒了,頓了頓又道,“算了算了,民主投票吧,也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還得尊重詩姐的意見呢,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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