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你越有禮貌,他就越來勁。”江岌說,“廢這麽多話,還不如一個字就打發了。”
彭可詩轉過臉看向他。
江岌語氣冷淡:“滾。”
彭可詩:“……行,下次我試試。”
江岌沒再說話,抬手又塞上了耳機。
終於把這人打發走了,可以安靜聽歌了。
十幾分鍾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陳嘉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各位樂手,下一場我們還是組間PK,跟本場有區別的是,下一場樂隊的PK對象不再采用抓鬮的方式,而是通過樂隊互選來確定對手。所以大家可以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看到底要選哪支樂隊作為對手,周四我們需要單獨錄製一段選對手的環節,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還有,老規矩,節目錄製前三天把demo發給我,舞台效果也提前溝通好,不要再有臨時出岔子的情況出現了。”陳嘉語速飛快地交代完比賽的事情,手背朝著門外的方向揮了揮,“沒問題可以撤了,辛苦了各位。”
樂手們站起身往外走,江岌背上吉他,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敲出幾個字:“去哪找你?”
消息發給秦青卓,卻一時沒有回復。江岌走出休息室,正想隨便拉過一個工作人員問問秦青卓在哪兒,側過臉,看到了不遠處正跟總導演施堯說話的秦青卓。
秦青卓正倚著窗台,身後的那扇窗戶沒關,外面的風吹進來,將他的發梢吹到臉側,他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撥了一下頭髮。
施堯不知說了什麽,他微低著頭笑了起來,那一瞬間的表情看上去有點……溫柔。
“江岌!”鍾揚抬手拍了拍江岌的手臂,順著江岌的目光看過去,“你看什麽呢?”
隨之他也看到了秦青卓,心裡有了猜測,故意小聲問江岌:“哎,他倆是不是一對啊?”
江岌收回目光:“你又知道了?”
“這麽站在一起還挺配的,你看施導,一表人才的,秦青卓呢,長得又挺好看的,是不是?”
“那不然你也去找個跟你配的?”江岌看他一眼,“我看城市坍塌那個貝斯手就不錯。”
“靠,老子直的!”鍾揚瞪起了眼珠子。
“沒看出來。”江岌說。
鍾揚湊到彭可詩耳邊,捂著嘴不讓江岌聽到:“看看,吃醋了,拿我撒氣呢。”
彭可詩無語地看他一眼:“行了吧鍾揚,你還當真了。”
“你看著吧。”鍾揚信誓旦旦地說完,又想起什麽,“對了,差點忘記跟你們說了,你們猜為什麽午夜溫度被內定了,咱們還能打敗他們晉了級?”
他有意賣關子,卻見兩個隊友都興致缺缺,隻好繼續道:“原來所有樂隊PK結束後,被淘汰的那幾支樂隊還會根據觀眾投票再進一半……我說這節目組怎麽忽然這麽良心,還以為我們逆天改命了呢,沒勁!”
鍾揚指望這兩個人給點反應,但彭可詩懶得理他,江岌則只是倚著門框,看向前面那兩人,他自覺沒趣,又道:“還有啊,下場我給咱們預定了一個好對手,是橫渡。這樂隊可是我好不容易挖出來的,絕對清清白白,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下場咱們互選,怎麽樣?”
“你看著辦吧。”江岌漫不經心道。
“我也無所謂。”彭可詩說。
“那就這麽定了,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看破了紅塵似的……搞得好像只有我不酷。”鍾揚吐槽完,又問,“江岌,你還是騎摩托回去對吧?詩姐呢,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姥爺今天過生日,我得回家吃了。”彭可詩說。
“哦,就是……”鍾揚脫口要說出彭可詩姥爺的名字,被她一個眼神掃過來,噤了聲,“我知道,低調低調,詩姐,一會兒幫我替姥爺問個好,如果有個什麽一官半職的能給小的安排安排,小的一定盡心盡力地去做。”
“行了吧你,”彭可詩笑了一聲,“跟我一起走吧,把你捎回去。”
“好嘞,謝謝詩姐!”鍾揚轉頭跟江岌揮了揮手,“那江岌,我先跟詩姐走了啊。”
鍾揚走後,江岌在原地站了幾秒後,朝秦青卓和施堯走了過去。
還有幾步的距離,秦青卓注意到了他,目光朝他看了過來,眼睛微彎,仍是那副笑意未消的模樣。
聊什麽呢心情這麽好?江岌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此刻他腦中卻冒出了這種想法。
施堯也看見了江岌,停止了跟秦青卓正在聊天的內容,抬手拍了拍秦青卓的肩膀:“那青卓,我們下次聊,我先過去了。”
江岌站在離他兩三步處,看著秦青卓跟施堯道別。
施堯走後,秦青卓朝他走了過來。
面對著比自己高幾公分的江岌,秦青卓的視線得微微上抬才能直視他:“贏得這麽漂亮,也沒看出開心?”
江岌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找我什麽事?”
“是吉他的事情,”秦青卓說,“我認識一個人,他應該能修好你的那把吉他。”
“真的?”頓了頓,江岌又說,“謝謝你。”
秦青卓確信剛剛這一瞬間,他從眼前這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光亮:“走吧,回去拿上你的那把吉他,我帶你去見見他。”
他說著,抬步要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走,江岌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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