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憤怒暴躁之余,有人覺得他可憐:
【嗚嗚嗚別逼我們小可愛了!他已經在盡力偽裝了!】
【天呐,沈白白誤入謝家真是慘死了】
【唉,可惜了謝家真的沒一個好東西,除了一個謝離能勉強看看,但我不信他對自己家產業的肮髒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都是垃圾】
【說到底謝家就是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請問,我能夠提個問題嗎?”
一片躁動間,這道清洌洌的聲音卻莫名惹人注意。
沈白白瞬間盯過來,臉色微變,臉上淚痕未乾,卻帶一絲驚疑。
台下,年輕的男人散漫地舉著手,眼底含著似笑非笑,迎著一眾錯愕莫名的目光,緩慢開口:“請問沈少爺,您是否知道AKW國畫區的冠軍,時俞?”
沈白白一愣:“……當然知道。”
“那您覺得,他和您的藝術天賦,誰更精進一籌?”
聞言,沈白白的面色有些難堪,攥緊了麥:“當然是時俞,他是國畫院的老師們都認為的天才。”
【謝離說這些幹嘛啊!是想拿時俞大大拉踩我們小白嗎???】
【吐了!能不能別讓時俞大大和謝家沾上關系!!髒了我的大大!】
【別的不說,謝離這拿人拉踩的事確實讓人不爽】
【問的這什麽問題啊,瞎子都知道時俞比沈白白的天賦高好嗎,但這也不是侮辱沈白白的理由】
【嘔吐嘔吐!!!!】
……
不只是彈幕,台下眾人也議論紛紛,尤其是國畫院過來的幾位,神色明顯地不虞了起來,緩慢坐直了身體。
周安羽忍不住有些焦急,連忙扯扯他的衣服,卻被無視了。
有人終於看不下去,冷聲道:“不只是謝少提出時俞來是什麽居心,那位是多少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沈白白雖然天賦稍遜一些,但也已經是同齡國內頂尖,比你那混帳堂弟要好得多!”
沈白白抿了抿唇,眼底濕意晃動,似乎感動:“潘姐姐……”
謝離於是也循聲望過去,似笑非笑:“您是?”
對方皺眉推了推眼鏡:“國畫院副研究員,潘麗。”
“潘老師。”謝離緩慢地點了點頭,禮貌道,“謝謝您對我的讚譽。”
潘麗擰著眉十分不耐:“誰對你讚——”
她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震驚而放大,呼吸急促。
靜得落針可聞的展廳裡,年輕的男人眉眼含著笑,唇角勾得纏倦而慵懶,一如音色:“是我。”
“時俞,謝時俞。”
沈白白死死盯著那張瑰麗如噩夢的臉,面容刹那褪盡了血色,顫抖著,幾乎癱倒在地。
第四十三章 “賀仙主之前裝得那麽可憐……
從“謝時俞”三個字出來, 發布會大廳內已然震驚到一片死寂,只有刺目的閃光燈下意識對準了視線中央的男人。
謝離眯起眼:“趙叔。”
人頭攢動間,另一側的幕後台迅速有人抬了個木箱子上來, 小心翼翼地放下了。
趙管家抹了把汗,望過來,等待他進一步的安排。
沈白白呼吸急促,攥緊了發布會的台角強撐著自己不會倒下去,眼底發紅, 死死盯著面前的箱子。
他的唇色被咬得慘白,若是現場沒有攝像機鏡頭,恐怕他已經嫉恨之極地衝上前把箱子裡的東西撕碎了。
“打開。”謝離淡淡的。
木箱子帶了鎖, 趙管家掏鑰匙開鎖的間隙裡,所有鏡頭都牢牢對準住了那個箱子。國畫院的幾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直接衝上了台,催促道:“快!”
鎖眼哢噠松了,落在地上, 木箱頂吱呀掀開,視線聚焦,入目確實是一柄展開的扇子。
扇柄是上等的白玉, 溫潤通透, 惹人注意的卻是那扇面, 殷紅層疊的紅梅如滴血、梅枝旁逸斜出,松松洇開 的白如落了雪, 生動明絕。
落款是一行小字刻章:謝時俞。
筆酣墨飽,畫面明暗栩栩,生動豔絕,是當世無人能造假的程度。
潘麗怔怔地盯著那一箱的畫:“……這都是你畫的?”
人群自然讓出一條道路,謝離走上前, 拿起那扇子來,似乎垂眼看了片刻,才攏在手心:“嗯。”
扇面的遮擋被撤離,底下是卷起放好的幾個畫筒。
有個眼鏡男人急忙回過頭征詢意見:“能打開嗎?!”
謝離:“隨便。”
廳內沒什麽地方可以放畫,一行人於是盯準了那發布會的會台,對沈白白現在灰白難堪的面色毫無察覺,隻小心翼翼地將畫鋪展在台面上。
自尾至首,一副落雪融湖的高山傍湖山水畫展開落入鏡頭,畫中的山巔矗立入雲,陡峭高不可攀,山下湖水卻清流悠悠。
霧靄寬闊的湖心有人在泛舟,遮了鬥笠,模糊清雋的一點身影散漫自得,衣袖層疊滑落入湖水,他卻仿佛毫無知覺。
毋庸置疑,這是意境與畫力都達到巔峰的一幅畫,佳品中的極品。
眼鏡男人忍不住顫抖,抬手輕觸畫面,仿佛湖心的人能夠抬眸懶洋洋望過來一般。
“劉博!”潘麗急忙道。
劉博士這才回過神,搓著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此刻,彈幕上才是震驚與錯亂齊湧,直播間熱度翻了數倍,彈幕在瘋狂刷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