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劇組還沒殺青,當然不能去,”池容眸色無辜,“叔叔你怎麽明知故問呢?”
他故意狐疑地問:“不會等我老公走了,叔叔你要給我一個億讓我離開他吧?”然後眼中浮起幾分害怕,“還是要拿我怎麽樣?”
戚常臉色一僵,轉而不屑。
到底是這種世家出來的,戚常也不算完全沒有心眼,不然毀掉了戚陸霄那條手臂的事,也不可能在戚老爺子眼皮底下瞞這麽多年。
但池容拍過那麽多戲,對這種眼瞳一動的細微神情都很敏.感。
靠。
還真的想等戚陸霄走了收拾他啊。
戚常撇過臉什麽都沒說。
池容眼中畏懼更重,嗓音微微地發顫,“我爺爺不會讓我被欺負的。”
“你爺爺那張老臉就好使嗎?”戚老爺子本來犯不著跟池容這種高中都沒畢業幾年的小孩子動氣,但池容也太讓人上火了。
他擰著眉盯住池容說。
戚常也接茬,“叔叔也沒說要怎麽著你啊,倒是你,陸霄慣得你成天這麽不識大體,你爺爺知道了還能護著你嗎?”
池老爺子眼裡也揉不下沙子,池容這樣太給池家丟人了,見面肯定得被教訓。
“當然了,我爺爺那麽疼我,他不護著我,還得護著你嗎?”池容似乎被激怒,那雙眼眸冷淡下來,他瞥了一眼戚老爺子,又盯住戚常,薄薄的唇瓣透著紅潤,上下一碰說,“你沒爺爺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說完,池容才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赧然垂眼,“差點忘了,這是你爸。”
都怪你跟個孫子似的。
戚常一愣,反應過來,控制不住地怒道:“你他媽的在罵我?”
“我在誇你年輕。”池容滿臉委屈。
戚常突然冷臉怒罵。
戚陸霄的眉骨在一瞬間沉下來,抬起頭時沉黑的眸底似乎透不入一絲幽光,連嗓音也很冷,不再跟他們糾纏,“馮叔,送客。”
老管家悄悄地旁聽了許久,此刻扯了扯衣襟,施施然走過來。
榮城的八月份多雨,庭院外雨幕陰沉,戚常推著戚老爺子的輪椅走了出去,突然兩個人的身影都在雨中一抖,雨水飛濺。
池容本來拉著戚陸霄假模假樣站在走廊台階底下送人,他眼皮一跳,拉住戚陸霄的手腕往後撤了一步。
戚陸霄低垂下眼。
池容靦腆解釋,“文明觀猴。”
戚常心裡憋著氣,沒察覺到前邊有個低矮的石階,輪椅就哢嚓一下撞了上去,差點給他親爹從輪椅上震下來。
旁邊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保鏢齊刷刷上前扶住戚老爺子。
於是撐在頭頂的傘一歪。
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池容抬起手捂了下眼睛,這種髒東西,他們omega見不得。
等那對晦氣父子離開,池容也困了,他去睡午覺,戚陸霄就拿著電腦去臥室工作,窗簾拉著,只有旁邊亮了盞台燈。
他才靠在床頭坐下,臥室門就被人頂開了一條縫隙。
池容抱著枕頭過來放在他床上。
戚陸霄一怔。
池容湊上前,眼睫眨巴幾下,“不跟你的omega一起睡麽?”
四目相對。
戚陸霄眸光有些灼熱,捧著他的臉頰親了上來,吮住了那兩片薄紅的唇瓣,池容從齒間溢出一聲悶/哼,眼尾濡濕潮/紅。
池容仰面陷在了柔軟的床被裡。
戚陸霄將他困在臂彎間,眼底晦暗濃稠,冰涼的指尖摩挲到他的小腹上,池容臉頰驀地一紅,隻覺得那掌心又沿著他微鼓的小腹往上。
池容的喉結動了動,睫毛也跟著抖,心跳陡然快了幾拍。
戚陸霄低垂眼睫,見他臉紅耳熱,但不像厭惡,掌心才輕輕地摩挲上去,又低頭在他滾熱的臉頰和耳朵尖上親了親,“容容。”
“嗯……嗯。”池容顫巍巍地睜開眼,紅著臉很小聲地應了下。
他稍微垂下眼,就能看到戚陸霄的手掌撐起了他薄薄的上衣衣料。
戚陸霄脖根也有些泛紅,清冷和欲色一並交錯在他眼底,池容幾乎被那道冰雪消弭似的眼神燙到,指尖蜷起來攥緊了床單。
“總是招惹我,”戚陸霄揉了揉他紅透的耳垂,低聲說,“現在你又害怕。”
池容嘴唇翕動,還沒開口,就被戚陸霄壓住手腕懲罰般在他唇肉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躺下將他擁到懷裡,“睡覺。”
庭院外還下著雨,臥室又拉上了窗簾,將所剩無幾的光線一並遮住,池容轉過頭在戚陸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他躍躍欲試地想摩挲戚陸霄的腹肌,掌心捂得那片肌肉泛起薄汗,戚陸霄忍了一會兒呼吸都跟著重了,將他的雙手擒拿按住。
“睡覺。”
池容仰起頭,昏暗的臥室內戚陸霄眉骨冷冽,眸光襯得有點凶,他停止澀.澀,渾身發燙地小聲答應,“喔。”
晚上池容仍然在家吃飯。
然後再去劇組。
他經過餐廳,突然聽到一聲老邁的長歎,似乎痛心疾首,“標記啊,怎麽還不標記,人都要跑了,怎麽一點都不心急?”
“……”
池容心底微凝,緩緩地定住了腳步,然後從門外伸出個腦袋。
就見老管家戴著副老花鏡,捧著手機,滿臉遺憾生動,張開嘴就是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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