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哭笑不得,“那你說怎麽辦?”
“我可以自願一點,”池容羞赧發言,甚至他還大膽提議,“我也可以強迫他。”
導演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搓了搓手,連連點頭,“來,剛才那幾個鏡頭都過了,拍得不錯,接下來這一場咱們從頭拍一遍。”
接下來有個親吻的鏡頭。
可以借位。
戚陸霄脫掉長靴坐到了床上,然後將池容抱到懷中,池容幾乎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反正也不是沒坐過,池容坐得很結實。
他拉住戚陸霄的手腕,攏到身後,將自己的腰完全摟緊。
床頭昏暗的燭光籠罩在兩個人的臉上,戚陸霄眉骨冷峻,漆黑的眼中就像有潮汐起伏不定,突起的喉結倏地滾動。
還沒打場記板,導演在調整燈光。
池容被他的眼神看得耳朵尖滾燙滴血,床帳之內只有他跟戚陸霄,池容眼睫顫了顫,很小聲地說:“我還沒拍過吻戲。”
戚陸霄抬眼看向他。
池容心跳有些緊,他剛才突然覺得,要是跟戚陸霄拍吻戲的話,他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但戚陸霄很明顯不願意在鏡頭底下碰他,雖然節目組提供了這麽好的佔他便宜的機會,除了一開始攥他的手,動作都很克制。
池容才想讓導演稍微改一下劇本,戚陸霄應該會覺得自在一點。
其實節目組也不是為難嘉賓,畢竟他可以選擇拒絕,這是很正當的,他作為被追求的一方完全有這個權利,他沒拒絕而已。
鏡頭逐漸拉近,戚陸霄掌心握在了他的腰側,他烏黑微卷的長發垂落下來,遮擋住了戚陸霄修長分明的手指。
他稍微垂下頭,戚陸霄則抬起一些,唇瓣就幾乎蹭到了一起。
在攝像機找到的角度底下,完全是親上了的,實際卻沒有,但湊得太近了,呼吸交融,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唇瓣的溫度。
若即若離。
池容他們這邊的拍攝比剛才更順利,秦嘉跟白一湘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孟導,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白一湘眼睛微亮,“為什麽非得他標記我呀,omega也可以標記alpha啊,不如來個反向標記。
“這樣是不是更刺激。”
【!!!】
【這個也很可以啊!這我愛看!】
導演就讓他們試試,這綜藝本來就是玩起來才好看,剛才趙黎跟鄺晚霜他們那兩組拍的時候有點太沉默了,“你們演一個。”
池容他們還剩最後一個鏡頭就拍完了,也停下來圍觀。
秦嘉人高馬大,但白一湘才一米六出頭,比較嬌小,身高差太大,她想標記秦嘉根本咬不到脖子,場面一度相當失控。
彈幕笑得直飆眼淚。
【徹底瘋狂!徹底瘋狂!】
【導演:快樂都是你們的,我的劇本沒人在乎。doge】
【我家的狗突然被我笑醒,它使勁扒拉我,說你看的不是戀綜嗎?】
攝像師都拍不下去了,忍笑到滿臉通紅,鏡頭都跟著抖。
池容抬起手摟住戚陸霄的脖頸,也忍不住彎起眼睛,他抱著戚陸霄搖了搖。
戚陸霄幽邃的眼眸盯在他漂亮的側臉上,唇角彎了下,然後收緊環在池容腰間的手臂,鼻尖埋在他溫熱的頸側,輕輕蹭了幾下。
“好了好了!成何體統!”導演擦掉笑出來的眼淚,“都給我繼續拍!”
池容再次舉手,“孟導,我有一個想拍的鏡頭。”
“行,你來。”導演抬起頭。
池容讓戚陸霄一條手臂在身後撐著床,另一條仍握住他的腰,他還是剛才的姿勢,跨坐在戚陸霄的腿上,抬手抵住戚陸霄肩頭。
他示意搖臂再靠近,然後稍微抬高一些,這樣鏡頭就是從他和戚陸霄的斜上方拍過來,對準的是他脊背和側身。
“手臂稍微松一些,”池容握住戚陸霄的手肘,“不要太使勁。”
戚陸霄依言放松了手臂的肌肉。
場記打板。
池容抵在戚陸霄肩頭的手指白皙、纖長,他漸漸地抓緊,抓皺了戚陸霄黑色的衣袍。
然後他猛地按住戚陸霄的肩膀將他撲倒,燭火搖晃,床帳簌簌搖動,都是暖紅的,只有他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戚陸霄的手指也白到發冷,他蓋頭掀起了一半,仍在頭頂上,珍珠流蘇一晃一晃地映照著燭光。
在監視器後,光影精美通透,堪稱海報,情而不色,反客為主,撲過去的一瞬,就像無數次馴服過陰冷凶戾的狼那樣熟稔。
導演都愣在了監視器後。
他沒想到池容竟然能拍成這樣。
都有種電影的感覺了。
戚陸霄也沒預料到池容的動作,他只是任憑池容的力道襲來,他另一條手臂仍然緊緊地摟著池容的腰,池容紅著臉倒在他懷裡。
這場戲終於拍完。
垂下來的床帳內,心跳快得震耳欲聾,都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戚陸霄將池容往起抱了抱,離他更近,他稍微偏過頭,嘴唇幾乎能蹭到池容紅燙的耳朵尖,他低啞地說:“我不想跟你拍吻戲。”
灼熱的氣息撲過來,池容下意識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渾身卻頓時更熱。
戚陸霄不想跟他拍吻戲……
池容眼底水光濕潤,他似乎懂了,抬了下頭,對上戚陸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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