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他叫過來。」斐德南吩咐。
「他」是指誰?克爾觀察了一下上將的表情,雖然是心情愉悅,但他也不想留個不聰明的印象,因此克爾明明不知道還是回答了是,出門找管家赫裡。
「上將說把他帶過來。」見著赫裡克爾劈頭就說。
「誰呀?」沒頭沒腦的,莊裡人這麼多。
「不知道主子的心思還配當管家嗎,哼。」克爾倨傲的斜睨赫裡,赫裡心中有火,忍著氣問:「那總該告訴我主人發話之前在做什麼。」
克爾回想了下,說:「在準備給老參謀的壽禮。」
老參謀…哦!
赫裡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等等,你知道了?」克爾看人轉身就要走,忙扯住他。
赫裡皮笑肉不笑的緩緩拉下克爾的手。「當然知道了,不知道主人的心思還配當什麼侍僕嗎。」十足十的諷刺口吻,克爾臉色一陣花白。
「哼。」赫裡就是不喜歡這個從軍部派來的小子。
片刻後,赫裡領著卡薩敲書房的門,說實話,他見到卡薩時也嚇了一跳,他知道主人從壑西礦場回來時帶了一個新奴隸,但沒往心裡去,新莊奴照慣例都是歸哈格管事調配,因此他沒過問,沒想到竟是2年前破例恢復自由之身的卡薩。
赫裡打量著對方,又套上了三奴環是不,跳蚤怎麼蹦搭還出不了牛頭,赫裡本想奚落兩句,但到口又嚥了下去,這奴隸怎麼變這麼沉默,也不說句話。
赫裡聳聳背,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寧。
「進來吧。」克爾的聲音。
赫裡和卡薩走進去,桌子後面是主人,克爾挨著主人慇勤的說:「上將,這是最新的星盤佈局模擬器,只有少將以上的軍銜才能申請領用呢。」
斐德南嗯一聲,抬起頭看見卡薩,嘴角微微一扯,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你們都出去。」
「上將,屬下怕這廝會對…」護主的模樣。
「出去。」冷冽命令。
「是…」克爾點著腦袋,畏懼的快步退下。
叩、叩…斐德南食指無意識似的敲著實心桌面,卡薩跪在他腳邊。
斐德南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之人,一身皮包骨,明顯營養不良,頭髮乾枯,兩頰凹陷,舊傷舊疤纍纍遍佈,看來沒少吃過苦頭。
「無知是種幸福嗎?」
「………」
「後悔?」
「………」
「你又成了我的奴隸,恨嗎?」
「………」
斐德南輕笑出聲。「有長進了。」
卡薩猛然抬頭,盯著對方。
「不過拳頭不要攥得這麼緊,攥著拳頭沒有辦法抓住任何東西。」斐德南端起涼掉的紅茶,一口一口優雅的啜著。
卡薩一怔,抬起雙手,強迫自己慢慢張開因用了死勁而不停顫抖的十指,攤開手指,他的手心什麼都沒有,只有粗繭和疤痕,看到下意識又緊緊握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向斐德南磕了個頭。
「主人。」他終於又實實在在喊出了這兩個字。
「你幫我找到了一大塊墨晶,你原本就知道里面是墨晶?」
卡薩搖頭,說:「卡薩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只是那塊石頭握在手上時,身體會有些發燙,跟其他石頭都不一樣。」
斐德南若有所思的放下茶杯,眼神玩味。「你過來。」
卡薩就著跪姿移到主人跟前。
「伸手。」
卡薩伸出手。
沒想到主人握住了他的手。
☆、第17章
噗通、噗通、噗噗通、噗噗噗通…
卡薩心跳從來沒這麼快。
心臟在深淵裡狂撞。
清冷的溫度,主人的手有點涼,但又炙熱的彷彿燙人,掌中有一些薄繭,薄繭以外的地方非常細滑,卡薩低下頭,全身的五感知覺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右手上。
斐德南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就放開手,鬆開手的瞬間,卡薩心底升起一股難以理解的失落,那股失落跟以前他感受到的失落不太一樣,但他也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下去。」
卡薩沒問為什麼,沒問主人剛剛在做什麼,主人要他下去他就下去,他只是個奴隸。
卡薩出了大屋,回到他的奴屋,他現在在哈格管事手下制皮革,跟種玉米時一樣每天從早到晚幹活,做為曾經出去又回來的莊奴,很多莊奴都對卡薩既佩服又好奇,幹活或是休息的時候常常要卡薩說說外面的世界,卡薩總是挑不痛不癢的事情木著說,說了幾次沒了新鮮感,其他莊奴也不再纏著他問。
卡薩坐著小椅子上漂洗皮革,回來德恩莊園後,他想的事情越來越短,以前三不五時擘畫著遠大未來美好生活光宗耀族,現在目光釘在剝皮上就只有剝皮,釘在脫脂上就只有脫脂,釘在鉻韖上就只有鉻韖,哈格管事剛開始還怕他從外面回來後會不安份,暗地裡派人監視,看了一二個月也放心讚這小子懂事。
1個月後,管家傳話到皮革小屋,命卡薩到大屋伺候,卡薩點點頭制完手上最後一批皮革就去了。
他又成了主人的貼身侍從。只是不是唯一的。
「我是第一侍從,你,什麼都不是!」第一天克爾就對卡薩來了下馬威,卡薩順從的聽訓,克爾很滿意,他是金法族,又是名正言順從軍部派來的少尉,怎麼可以跟一個低三下四的阿克賽奴隸平起平坐!
「去泡茶。」
「是。」
「把上將的點心拿過來。」
「是。」
「把書房整理乾淨。」
「是。」
卡薩做著以前常做的事情,雖然命令都是克爾下的,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恐怕更像克爾的奴隸,即便克爾叫他服侍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主人,卡薩也會照辦。
「上將,您是不是乏了?」克爾察言觀色,驅前機伶的問道。
斐德南嘴角微微上揚。「是有點累。」
「那現在休息?」說罷就要推輪椅。
「我還想再看點書。」斐德南指著桌上一本新寄來的書。「你唸給我聽。」
「是是是,這是屬下的榮幸。」些微意外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欣喜,克爾把它看作更進一步貼近斐德南上將的訊號。他清了下嗓子,開始朗誦那本,這是本通俗讀物,內容是來自偏遠星球的虛構主角東朗列第一次來到聯邦本星時,懾於聯邦帝國的先進科技所發生的各種滑稽趣事。
好幾個地方克爾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偷偷瞄一眼幸好上將沒有責怪的意思,他裝模作樣的咳了咳,又喝令卡薩端茶給他潤嗓,100多頁的短篇小說念了1小時多才唸完。
「該睡了。」斐德南淡淡說道。
克爾不知道唸得好還不好,心裡忐忑不安的推人回房就寢。
☆、第18章
接下來每隔一二天傍晚就寢前,斐德南都會命克爾朗讀書籍,克爾疑懼的心總算定了下來,愈發的有信心,上將讓他念的書都是一些通俗小說或是寫得有趣的科普讀物,想來是把這當作睡前的輕鬆娛樂,克爾現在每天都要含兩顆喉糖保養嗓子,以免關鍵時候破音。
「過來。」
卡薩低頭站到桌邊。
「把這些移到倉庫裡,另外倉庫應該堆了不少書,你順便清理一下,先把更舊的那些燒了。」斐德南頭也不抬的命道。
「是。」
卡薩搬著一大縲書與克爾擦身而過,進了倉庫環視周圍,確實積了不少,好像有一陣子沒清了,卡薩放下那些加入被遺棄行列的書籍,忽然目光一頓,這些都是…前幾晚上主人聽的書。
卡薩連掃視了好幾個封面,他沒記錯,從開始算克爾唸過的一本不缺。這些書主人都不喜歡?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啊。
卡薩黯然的摸著書皮,隨手翻開一頁,聯邦通用文,一整頁看下去沒認識半個字。卡薩撇開頭,彎腰將堆在最裡面的書清出來,主人吩咐最舊的要先燒。
倉庫很大,光要判斷哪些比哪些還要舊就要費上一番功夫,尤其卡薩離開了二年,很多書都不知道哪時進倉庫的,他忙了二小時,才分出第一批要燒的書籍。德恩莊園燒書也有規矩,一次只燒一百本,不一次全燒。管家說是以防萬一臨時想找回舊書,但就卡薩所知,主人一次也沒把倉庫裡的書找回來,除了…烏魯納魯,不過那也不算主人自己找回來的。
卡薩燒了一百本書,看著搖曳的火焰一點一滴的吞沒了文字,然後打水澆熄火苗再把灰燼掃乾淨,差事就算辦妥了。
半個月後,主人又淘汰了一縲書。卡薩奉命搬進倉庫,依序翻了一下封面,還都是克爾唸過的書,有、、、、以及。
霎那,卡薩停下了動作,他往遲疑的倉庫深處走了兩步,猛然下一秒又撲了回來,那幾本在他來看只是各自有獨特花紋的書籍,他認得幾個字!他認得」麵包」,這個他在外面招牌上看過,還有」遊記」,他知道手上本書是,有一個字的形狀和封面的一模一樣!卡薩慌亂的翻找就放在旁邊的前一縲舊書,把也捏在手上,兩相對照,果然一模一樣!
一個不可能的念頭閃過卡薩心中,胸口怦怦作響,他吞了一口口水,輕輕翻開,他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他記得這本書所有的內容,如果…如果…
「卡薩,克爾少尉叫你。」外頭有人喊道。
「我馬上過去!」卡薩反射性立刻闔上書,飛快回答衝了出去。
克爾正在發脾氣找不到他命人特製的喉糖,卡薩忙幫他找,一陣折騰後在小廳找到了,克爾滿意的揮手讓他滾,卡薩低著頭回到倉庫,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疊在最上層的,全身僵硬無比。
抬起手想擦汗,赫然發現自己緊緊攥著拳頭。
浮在腦海的一句話讓卡薩放下手,在身側緩緩張開五指,長呼了一口氣。
定了定神,卡薩打開的第一頁。
那又是一扇新開啟的門。
☆、第19章
文字所代表的意義,啟蒙能帶給他的視野,若在二年前,卡薩根本不會去想這些,隨著那一個個長長的字條從陌生到熟悉,他的心情也從最初始的激動慢慢歸於平靜,是的,他學會了平靜,抑或說真實的情緒經過2年的磨練已經習慣性的被他沉得很深,他用焚燒舊書的二個小時默默的習字,更進一步後,他開始閱讀倉庫裡的其他書,並且隨時都很小心的不被任何人發現。
「喂你,去準備上將的茶。」克爾不客氣的指使。
卡薩應了聲,順從的在沒了庫布媽媽的廚房搬出茶具,開始煮水。待水煮開稍事冷卻後,將上等的茶葉舀進瓷壺並以70度熱水沖泡,一時茶香四溢、清香宜人,卡薩端著茶盤走進書房,輕巧無聲的將茶杯放在書桌前緣。
「克爾呢。」
「少尉正在忙。」卡薩低頭說道。
斐德南挑眉。「明天帝都會來人,更換你的奴環,你現在戴著不是正式的奴環,只是臨時的,右腕裡的晶片也未取出,奴隸不能植入萬能晶片。」
「是。」
斐德南拿起一本書翻開。「你若不願意,還是可以走,反正我留你也沒什麼用。」
卡薩終於抬起頭。「我是主人的,願留在主人身邊。」他雙眸透出一股執念,看起來格外有神。
「花言巧語。」斐德南譏諷的微勾嘴角。「滾。」
「是。」卡薩退出門外,輕輕的把門闔上。他不問為何主人說他是花言巧語,主人說他是他就是,主人不相信他的話,不相信就不相信,質問一名主人為何不相信他的奴隸,這太可笑了。
卡薩在轉角的地方發現克爾,克爾正在使用通訊器跟什麼人講話,卡薩沒有多聽,他去預備主人的晚餐。
聯邦帝國是三權鼎立的政府結構,三權指的是軍部、政治部和司法部,權力最大的是軍部,聯邦帝國全權總司令就是當今帝國第一人,總司令下有副總司令、總參謀、副總參謀,還有海陸空三軍元帥、上將、中將、少將一路下去至最低的聯邦二等兵。
克爾領的少尉銜在軍部屬於下等階級,只是比士兵高一點點的低階軍官,雖說一名少尉跟在上將身旁伺候不是罕事,但跟在不管事的上將旁伺候就是件不尋常的事情了。卡薩知道主人曾經位高權重,現在雖然還是上將,但沒有一名正常的現役上將會整天待在莊園裡看書的。
卡薩不想隨便打小報告,況且他相信聰明如主人不會不知道克爾的奇怪。
有時候卡薩真的覺得主人什麼都知道,包括自己落魄狼狽的二年,主人什麼事都沒問過,但他好像什麼都知道,為何自己以前會想要欺騙主人,又為什麼覺得可以欺騙的過主人,這隻能說明自己曾經的愚蠢,就如主人當時批評的:不忠誠又沒有自知之明。
卡薩快速檢查今晚的餐點,然後在晚上5點50分左右回到書房,克爾少尉還是沒來,主人並未再詢問,所以卡薩也沒說什麼,以平穩的速度默默的推著主人前往餐室。
晚餐是6點開始,剛開始都很正常,直到…
匡啷────!!!
昂貴的高級瓷盤砸在地上,飛濺的破片割破了卡薩的臉,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第20章
「誰準備的。」斐德南優雅而陰沉的擦拭嘴角的殘漬。
廚師面如死灰的癱軟在地,微胖的身體抖得比篩子還厲害。
「我記得我說過不吃甄魚。」擱下餐巾,斐德南指著其中一盤。「誰告訴我這是什麼。」
赫裡急拭冷汗。「主人息怒,老奴怎知一日沒有檢查,下面的人就出了漏,老奴這就把他換走。」
「不關他的事,他不知道。」斐德南轉回頭,冷冷盯著跪在腳邊的卡薩。「但你知道,為主人準備他討厭的食物就是你服侍主人的誠意?」
卡薩慚愧的認錯。「卡薩該死。」是他疏忽,2年前管家就吩咐過,甄魚多刺,主人不喜,菜裡面不管多或少都不能有甄魚,他一時沒想起來這忌諱。
「你是該死。」斐德南面無表情的將魚片沙拉甩在卡薩面前,新鮮的菜葉和澆汁的肥美魚片可憐而殘破的躺在一起。「給我吃。以後我用餐,你就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我讓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
「……」卡薩彎下腰,伸手拿起菜葉。
「狗會用手嗎。」斐德南平板無調的說道,但那語氣竟比極地狂風還冰寒。
「……卡薩知錯。」張手鬆開菜葉,那一片翠綠生菜再度緩緩掉在地上,卡薩垂下腦袋湊上嘴去吃,用舌頭撈起地上的魚片,還沒吃完,頭上又落下了一堆燙熱的東西,是鹽燒的牛舌,卡薩沒有用手去撥,只是遵照主人的命令,像狗一樣吃著。
「哈哈哈哈,上將,好一條狗啊!」克爾在旁從頭到尾將一切看在眼底,忍不住拍掌大笑。
斐德南唇角微微上揚,看來氣已經消了大半,赫裡趕緊上前為主人斟上半杯葡萄酒。
克爾理所當然的走到斐德南身邊服侍,布菜端盤,上將用過的剩菜他也很不客氣的丟到地上,有時還會冷不防的在抬面下踩住卡薩的手或卡薩正要吃的食物,那些小動作赫裡都看到了,他眉頭微蹙,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餐後,惹怒主人的卡薩被勒令立刻滾回房,斐德南依照習慣在書房裡看書。
「上將,今晚是否唸書?」算算日子,今天應該要替上將朗讀新書,但時間差不多了,上將卻沒開口,克爾便直接請示。
「不用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讓赫裡服侍我就寢。」斐德南眼不離書。
「遵命。」克爾有些失望,但聯邦軍人的克制讓他很好的沒表現出太多情緒,行了軍禮就退下,不一回兒,管家赫裡進門。
他安靜的站在一旁,等主人放下書籍後,才趨身向前。
「主人,總司令給您派了短信。」赫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金屬方盒。
斐德南右腕在方盒上輕掃而過,方盒快速變形成了一個小型光腦,這是軍部研發具有保密功能的傳信器,只有收信人才能開啟。
「總司令要您回去?」赫裡看主人波瀾不起的臉色,問道。
「嗯。」斐德南在光腦上比劃了幾秒,拇指一壓,光腦立刻變回了方盒子。「交還給傅科。」
「主人,如果有機會您就回去吧,在莊子裡老奴怕不安全。」赫裡接過盒子憂心的說,不是說德恩莊園籬笆不牢、防護上有什麼漏洞,只是若有人意圖趕盡殺絕,小小的德恩莊園也擋不住他們。
「只要我好好的待在這裡,沒有人會拿我怎麼樣。」斐德南沉穩的在桌面敲著手指。
「那個克爾呢,老奴看他最近小動作頻頻,會不會要對主人不利?」赫裡早就派人盯著克爾了。
「不用管他,一隻無知的蟲子翻不起什麼風浪。」斐德南端起茶杯才喝了一口就停下。
「味道不對?」赫裡注意到主人眼底的不悅,今晚的茶好像是克爾準備的。
「難喝死了,一條狗都比他好。」斐德南冷哼一聲。
< 待續 >
☆、囚徒 第21章
翌日清晨,卡薩回來伺候,一切還跟以前一樣,除了現在主人用餐時,他都必須跪在主人腳邊,吃主人丟下來的剩菜,屈辱什麼的在外面已經磨得很淡了,更重要的是對象是主人,他就沒有一點憤恨的心思。
主人吃得都是好東西,好東西丟在地上也還是好東西,身為一名奴隸跪著能吃著這些好東西,怎麼也還是算賺了,說不準其他人還羨慕他呢,卡薩自嘲的想。
「心不在焉什麼。」斐德南漫不經心的丟了一塊牛肉下來。
「不敢隱瞞主人,卡薩在想若不是當主人的狗,卡薩一輩子也吃不到這麼精貴的食物。」卡薩低頭銜起肉,大口嚼咬,肉裡有酒的味道,柔軟的幾乎入口即化。
「這些食物不只精貴,它們還很有用,能化成血肉、氣力和精神,一天三頓粗糧麵包餵養出的人最多只長一身幹農活的肌肉,就像你一樣。」斐德南不屑的睨著卡薩的上身。
卡薩抿著嘴的抬起頭,有些生氣的說:「卡薩就只是個幹農活的奴,粗糧麵包餵養大的。」
斐德南略微詫異的挑眉。「從外頭回來不只是身體養肥了,我看膽子也肥了。」一筷子猛戳奴隸的腦袋。「行了,賞你。」戳完的筷子飛到卡薩手中。
卡薩一臉疑惑。
「我的狗怎麼也要比別人優雅。」斐德南拿起另一雙銀筷。「不會也給我學。」
卡薩會意了,笨拙的學主人用三根手指捏起筷子,但怎麼捏怎麼彆扭,貴族用餐都是刀叉銀筷,奴隸哪曾觸碰過所謂的餐具,食物都是直接用手抓著吃,不然就是用勺子。
一顆圓滑的河蜆肉從天而降落在卡薩跟前,主人命:「夾起來。」
卡薩小心翼翼的操控兩根棍子想夾起小塊的蜆肉,但一直失敗,他用眼角餘光一直觀察主人的動作,失敗了又失敗,好不容易在主人用餐快結束前慢慢夾起了那塊蜆肉。
舉起…舉起…要放到嘴邊…
一瞬間,卡薩腦袋裡閃過一件事:這雙筷子是主人用過的。
怦…怦怦…
卡薩忽然覺得口乾舌燥,那塊沾著些許灰塵的蜆肉霎時好像變成金光四射的珍羞。
卡薩慢慢的把蜆肉放進嘴裡,含著銀筷首次認真品嚐食物的滋味…抑或是另一種不能明說的滋味。
明明是冰冷的金屬筷子,但心理作用讓它染上了一層引人遐思的溫度,卡薩從來沒有覺得蜆肉是這麼好吃的食物,美味的讓自己心跳加速。
有這麼好吃?這奴隸眼睛都瞇起來了,給他牛肉、魚肉也沒這表情。斐德南再夾起桌上的蜆肉吃一口,還行,就是普通的味道。
卡薩不知道因為自己一時的意亂,已經讓自家主人把蜆肉當成他的喜好了,日後的賞賜林林種種的但總少不了一盤河蜆肉。
「主人,真給卡薩?」卡薩抓著銀筷,忍不住確認問。
「聯邦軍人一諾無悔。」一名低賤的奴隸竟敢質疑自己,斐德南不悅的冷哼。
卡薩按耐住心中的小雀躍。「謝主人。」
< 待續 >
☆、囚徒 第22章
用餐、散步、看書、睡覺,斐德南的生活非常規律,甚至說有些沉悶也不為過,這樣平靜的日子有人並不習慣。
「克爾,把桌上的東西交給赫裡,讓他寄給九公。」
「是……咦,九公?是老參謀總長!?」原本以為只是跑腿,但聽到那關鍵的名字,克爾禁不住雙眼放光。
喬治.斐德南,斐德南家族另一號響噹噹的人物,早三十年前那是一個呼風喚雨,現在即使退休了,身份仍重如千鈞,聽說副總司令每二、三月都會到老參謀總長家裡拜訪。
「嗯。」斐德南正翻閱一本精美的圖鑑。
「咳咳,上將,給老參謀總長的禮物用寄的恐怕不合適,還是屬下親自跑一趟為妥。」克爾矜持的說道。
「那你就去吧。」斐德南答應的很隨便,幾乎沒什麼考慮,克爾聞言喜不勝甚,連忙捧著禮物去了,在門口,卡薩正好來伺候,克爾端正臉色,嚴厲吩咐卡薩要好好伺候上將,否則便要扒了他的皮!
「伺候主人是卡薩應做的,請少尉放心。」卡薩平靜的回道。
「嗯。」克爾倨傲的揮了揮手,讓他去幹活。
卡薩爬起身,端著水盆進書房,沒出聲吵擾主人的閱讀,逕自走過去跪在地上。卡薩拿眼瞄了一下主人,沒反應,他低下頭小心的抬起主人的左腳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剝去鞋襪,接著是右腳,謹慎的再次試過水溫之後,才捧著主人的腳只浸到盆裡。
看著那雙明顯比二年前還細瘦的腳骨,卡薩心底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不妨礙他繼續伺候主人,在水裡替主人按摩雙腿,從腳掌、腳踝到小腿無一遺漏,一邊按摩他也一邊注意主人的反應,醫生交待若有反應就是好現象,但從以前到現在不管他用力大小,主人都感覺不到,對此卡薩有些沮喪。
斐德南微微挪開圖冊,發現奴隸的眉峰皺得可以夾死十隻蒼蠅。
「滾。」
「主人?」卡薩不知道為何主人突然叫他滾。
「我要再說第二遍嗎。」啪一聲,斐德南冷厲的圖冊摔在桌上。
卡薩不說話,有一種固執讓他硬是撐在原地,他沉默的擦乾主人的腳,套上乾淨的鞋襪,再安放回輪椅踏墊上,這才起身離去。
「回來。」
卡薩又從門前走了回來。
斐德南冰冷地審視著眼前的奴隸,行啊,好像有點膽量了。
「你想爬的多高?」
卡薩抬起頭,晦暗的雙瞳裡盪著一層淺淺的酸澀。「無論卡薩怎麼想都不會如願,主人,卡薩有自知之明,卡薩只是奴隸。」
「阿克賽人的驕傲呢?」斐德南嘲諷的說道。
「已曾為過去。」若在二年前,卡薩絕無法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但現在他可以平靜的說出來,並且不覺得掙扎,這就是事實,事實無論多殘酷,都不該迴避。
斐德南輕笑。「你知道嗎,阿達比歷2258年,聯邦星曆3844年,率領聯邦帝國軍覆滅整個阿克賽王國,並將所有阿克賽人貶為奴隸的聯邦將軍,名字叫米曼.斐德南。」
卡薩猛然瞪大眼。
< 待續 >
☆、囚徒 第23章
「是我的祖先,不知道幾代幾代之前的斐德南家主。」約翰.斐德南習慣性的以指節敲打桌面,越來越快的叩叩節奏好似就是奴隸狂燥的心音。
「雖然阿克賽國王和大臣無恥墮落,葬送了整個王國,但它仍不愧為偉大的國家,有星際最強悍的人民,阿克賽族記,也就是你那本烏魯納魯有一個詞形容阿克賽人的強悍,非常貼切───血戰不死不休,米曼族長說過,阿克賽人上了戰場血不流乾誓不休還,那是一生驍勇的米曼將軍唯一一次用敬畏的口吻形容敵人。」
斐德南看著卡薩說:「這場戰爭,阿克賽人死去了九成,聯邦帝國軍損失25萬餘人,九成是多少,我告訴你,是1億3千萬7百萬人。」
卡薩震顫,齒根咬得喀喀作響。
「進軍的時候,軍部高層沒有一人料想到落後的阿克賽人如此難纏,竟有1億多人頑強抵抗,聯邦帝國軍損失25萬軍人,這是自第三次科技躍進之後所經歷的數千場戰爭中,傷亡最高的,阿克賽人用長矛抵抗機甲,用戰馬抵抗軍艦,直到亡國的那一刻,他們仍堅信自己會勝利。」
「主人…你為什麼要告訴卡薩這些,在卡薩已經認命的當奴隸之後,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卡薩憤怒的嘶吼。「你在玩弄我!看我起起伏伏!讓我知道了阿克賽人的驕傲,要讓我體會阿克賽人的卑賤!讓我受盡身為阿克賽人的苦楚,現在你又告訴我阿克賽人是偉大的!?主人,愚弄卡薩就這麼好玩嗎!」
「玩弄你又怎麼樣,不過奴隸而已,我要掐死你也不過是一根手指的事情!跪下!」斐德南冷冷的睨著他。
卡薩深呼吸幾次,擰著拳頭,最終跪了下來。
「把頭抬起來。」
卡薩咬著牙抬起頭。
典型的阿克賽人輪廓,高鼻深目,飛揚的粗眉以及紅銅色的膚色,金眸炯炯。
「不要攥得這麼緊,握著拳頭你什麼也拿不起來。」斐德南勾起嘴角。
「………」卡薩氣悶的撇開頭。
「阿克賽人為什麼被認為是愚蠢且低賤,因為聯邦畏懼他們,所以刻意將倖存阿克賽人全數貶為奴隸,高壓管制,經過數百年的洗腦,阿克賽人就以為自己真是天生的愚笨奴隸了,你已經浸過現實,你知道其他人是怎麼看待阿克賽人的。」
「紅豬。阿克賽人就是紅色的豬。」卡薩冷硬的吐出金法人慣常對阿克賽人的貶抑詞彙。
「你現在也還是一頭紅豬。」雖然已經是一頭看得懂聯邦通用文的豬了。
卡薩緊抿著唇,一語不發,不回答主人的話是有些賭氣,他現在就是在賭氣。
「推我去那。」斐德南命道。
卡薩看了看主人指的方向,悶著臉把人推過去。
斐德南挪開一本書,扳動隱藏的機關,最大的書架後方立刻挪出了一條昏暗的通道,兩人一進入通道,前方的燈光一層層自動綻放,盡頭是一扇銀白色的合金門。
主人的手在合金門上一按,門左右開啟,裡頭不是房間,這是升降裝置。
「進去。」
< 待續 >
☆、囚徒 第24章
身體整個上浮的墜落感告訴卡薩他們正以非常快的速度下降,現在恐怕已經在地底很深的地方。
大約三分鐘,升降梯終於停住,卡薩看著展現在他眼前的東西,完全楞在原地。
「杵著做什麼。」主人的斥責讓卡薩稍微回神,但他還是激動的身體僵硬。
地下密室非常的大,大到一眼看不到盡頭,深度寬度和高度都令人瞠目,它的空間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密室裡放的東西:一整排的寒光閃閃的戰鬥機甲,還有高速飛艇,甚至還有一架迷你星際戰艦!簡直就是個火力十足的軍火庫!
「親愛的約翰先生,真高興見到您,歐拉拉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一台圓筒機器人很優雅的「滑」到兩人面前,半圓型的頭部亮出了微笑的圖案。
「把這個人輸入你的系統。」斐德南往後指卡薩,幾乎是同時,歐拉拉放出強烈光線,直射卡薩的雙目,不過速度很快,卡薩頭一昏,稍稍不適就過去了。
「輸入完畢,阿克賽朋友卡薩,歡迎來到斐德南育樂世界。」歐拉拉友善的滑到卡薩面前,圓筒伸出一根棍子。
斐德南育樂世界?卡薩對探過來的棍子有些不知所措,他遲疑的張手握住,劈哩啪啦的電流卻猛然強襲上身,卡薩啊的一聲,驚恐的甩開棍子。
「卡薩朋友,你的身體素質很好,目前判定為S級,歐拉拉這裡有一種藥,每天喝一瓶保證你一年內就變成S+的超級戰神。」歐拉拉亮著友善的綠燈,並打開自己的圓筒腹部,機器手臂從裡面夾出一瓶詭異的藥水。
「歐拉拉,我有任務交給你。」
「約翰先生,歐拉拉隨時都為您服務。」圓筒機器人收起藥水,舉手敬禮。
「訓練他。」指著後頭的人。
卡薩大吃一驚。「主人!?」訓練什麼?卡薩不敢想。
斐德南自己挪著輪椅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的奴隸。「你不是沒有阿克賽人的驕傲,只是你將它藏的很深,出去一趟,看來你懂了,沒有力量的人談驕傲,那只是愚蠢。」
卡薩不自覺的挺起胸膛,仔細聆聽。
「我給你機會,但能走的多遠要看你自己。」斐德南揚起唇角。「這裡擁有培訓一名聯邦指揮官所必須要的所有機械設備和師資。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我只給你二年的時間,如果二年後你達不到能從這裡離開的水準…」
「我也不會殺你,但我會洗去你所有的記憶,包括你在外面以及烏魯納魯的事情,那代表你就只配做一個奴隸,一頭紅豬。」主人的微笑有一種殘酷而豔麗的優雅。
「卡薩不會辜負主人給的機會!」卡薩握緊拳頭,隨後又有意識的鬆了開來,他無法言喻此刻的心情。
斐德南哼了一聲。「歐拉拉。」
「歐拉拉在此,親愛的約翰先生,您的氣色不太好,歐拉拉這裡有一種藥,每天喝一瓶保證你身強體健、精神飽滿,這是歐拉拉花費了37年研究的心血結晶,約翰先生一定要嘗試看看。」圓筒機器人再度從腹部夾出一瓶詭異的藥水,還在斐德南面前拎著藥水不停轉圈圈推銷。
「用最高等級訓練他,弄死了也無所謂。」斐德南完全無視那瓶藥水。
歐拉拉頭頂閃出黃燈。「約翰先生,您的要求觸動了限制警示,歐拉拉必須再次向您確認,朋友卡薩要使用最高等級?」
「對,約翰.斐德南授權他使用最高等級。」
主人冷硬的說罷,圓筒機器人的黃燈轉為綠燈。「遵命,朋友卡薩可使用最高等級。」
吩咐完了,斐德南就要離去,卡薩大步向前搶先握住他的輪椅,低聲說道:「至少讓卡薩送您回書房。」
「少來這一套,想當乖巧的好奴隸,等你活下來再說吧。」斐德南冷淡的推開他,留下一面高傲的背影。
< 待續 >
☆、囚徒 第25章
「喔喔喔喔-──」主人一離開,圓筒機器人立刻閃爍著繽紛的彩虹燈轉轉轉的滑到卡薩面前,機械聲音突然變得十足八卦。「卡薩朋友,你和小約翰是什麼關係?告訴歐拉拉嘛。」
小約翰?這台機器人私底下好大膽。「他是我主人。」
「圩───卡薩朋友不老實,最高等級歷來只有斐德南家主及下任家主繼承人才能使用,卡薩朋友一定和小約翰有…姦情。」歐拉拉頭上閃出一個大燈泡,為尋找到貼切的字彙得意地翹起尾巴。
姦情!?卡薩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然後不知怎麼的一股彆扭就爬滿他的身上,讓他站著都不自在,只好板起臉道:「不要亂說,我只是奴隸,別玷污了主人的名譽。」
「奴隸大好啊,奴隸壓倒主人正是時下帝都最流行的耽美小說類型!!!」圓筒機器人放出白光,喏大的天花板立刻映射出各式各樣的奴隸壓倒主人的文字小說以及圖形漫畫,某機器人非常興奮的說:「歐拉拉內建直通聯邦各地的高速無限連結系統,就算尚未出版的書籍也可以輕鬆讀取,以後歐拉拉會教你的,喔呵呵呵呵。」
「……你……」卡薩無語了,他一輩子沒碰過歐拉拉這樣的人(應該說是機器人),同是奴隸的其他人雖然他能夠自在交談,但因彼此見識有限,談話的內容總是不脫日常生活及莊園範圍的事。
「卡薩朋友…」圓筒機器人收回天花板上兒童不宜的小說漫畫。
「卡薩就可以了。」卡薩快速說道。
「卡薩。」圓筒機器人也懂得從善如流。「該說正事了。」嘟嘟兩聲,歐拉拉的身體居然開始變形,原本鐵桶般笨重的軀體展開成了修長的四肢以及擬人化的臉部,臉部不再是閃光燈,而是能表現出各種情緒的五官,歐拉拉是個英挺帥氣的機器人,除了皮膚是鐵灰色的合金金屬。
「你要學習的東西像山一樣,包括機甲維修操作戰鬥等機甲系列課程、各式戰艦的駕駛、指揮及領導藝術、戰術戰略思考應用、聯邦軍部體系、體能強化、個人武術……天啊,歐拉拉現在才發現你什麼都不會!」歐拉拉唸著唸著聲音快速萎靡。「家主繼承人到這裡時雖然只有12歲,但至少已經經過基礎訓練了,小約翰更是個鬼…」
「我會學得很快。」卡薩沉聲說道,是承諾也是誓言,他絕不會辜負主人給他的機會,他要向主人證明他不是一頭紅豬!
歐拉拉點點頭。「剛才已經測試過了,你的身體素質很好,但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聯邦軍人,甚至是聯邦指揮官,不能只會戰鬥,也必須擁有清晰冷靜的頭腦,善於思考,關鍵時刻勇於決斷,歐拉拉在這二年會全方位的訓練你,你會連休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沒關係,歐拉拉這裡有一種藥,只要喝下去保證你一天只睡眠30分鐘就能充分的得到休息。」人形歐拉拉快速變回圓筒歐拉拉,然後又從熟悉的腹部掏出詭異的藥水。
這次,他毫不猶豫的接過藥水一仰而盡。
惡…卡薩很厲害的面不改色,忍著一滴都沒有吐出來。
< 待續 >
☆、囚徒 第26章
「哦───歐拉拉太喜歡卡薩了。」第一次真的有人買帳喝他調製的藥水,歐拉拉陡然響起了歡樂進行曲,圓筒身體隨著音樂開始翩然起舞…好吧,只是轉圈圈而已。
「開始吧。」卡薩繃緊了身體。
「好!歐拉拉已經根據你現在的情況擬好了課表,以後照表操課,當然歐拉拉會依據實際成果再做調整,卡薩你看一看有沒有問題。」人形歐拉拉再度現身,他右手一指,」卡薩最高等級訓練時間表」躍然牆上,密密麻麻的整排文字將1天24小時、2年730天做了極致的利用。
先從體能提升、個人武術開始,還要學習戰艦和機甲的基礎知識…咦…卡薩盯著表格最下方的小字,在每天就寢前的10分鐘是做什麼?………閱讀…時下流行小說………
歐拉拉善體人意的解釋:「睡前10分鐘的閱讀有助於深化潛意識。」附贈大大的笑容。
「…………」你居然沒有被主人拆解掉。
「跟歐拉拉一起來。」歐拉拉用正常的步行速度走向基地深處,卡薩隨之在後,卡薩注意到除了歐拉拉之外,還有其他的圓筒機器人低調的在對戰艦機甲做養護的工作。
「歐拉拉,他們也跟你一樣?」
「不一樣,在漫長的時間裡歐拉拉自己進化成了高智慧系統,歐拉拉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興趣、自己的愛好,歐拉拉的這個人形軀體是自己設計製造的,歐拉拉有創造力,它們沒有,它們受歐拉拉控制而已。」歐拉拉的語氣裡有著不可多得的自豪。
卡薩在外的2年都基層的工廠工作,那些地方根本用不起機器人,他對機器人的認識幾乎等於零,因此對歐拉拉這種高智慧機器人沒有任何驚恐,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還把歐拉拉當成了第一個朋友,日後他知道高智慧機器人在聯邦帝國是個嚴重的異端時,他也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朋友的那一邊。
「這是什麼?」卡薩忽然在一架龐然大物前止住腳步,他止住腳步不是因為這是一台體型龐大的機甲,事實上隔壁的機甲足足比這架大上一節,而是這架銀白色的機甲給他一種…很寒冷的壓迫感,深邃雙目彷彿透著令人顫慄的殺氣,其他機甲都沒有這種感覺。
「你很敏銳。」歐拉拉讚許的點頭。「這是小約翰的座駕,他專屬的機甲───狂雪。小約翰與它並肩作戰時從無敗績。」
「很漂亮。」這架機甲泛著冷銳而智慧的銀光,和他的主人非常搭配。
「不只漂亮,狂雪的性能、裝甲也是特等中的特等,它和小約翰的同步率已達98.9%,這是機甲的極限了,將來也無人能出其左右,它就如同小約翰的手腳。」語畢,歐拉拉嘆了口氣。
「為什麼嘆氣?」
「和特定人的同步率太高了,所以狂雪無法接受其他人操控,這也是雙面刃吧,可惜了這麼好的機甲,只能擺在這裡退休。」
機甲雖然是量化生產,理論上每架機甲的規格和線路都是一樣的,但一流的機甲駕駛員都知道,每架機甲都不一樣,就算是同個生產線出來的前後機甲也不一樣,無機的線路裝配在一起,微小的差異構成了些微不同的性格,同批機甲,你駕駛這架同步率是95.1%,另外一架卻是95.2%,別小看這0.1%,有時這就是戰場勝負的關鍵。
每一位戰功赫赫的聯邦軍人幾乎都有自己的專屬機甲,若不幸陣亡,這些性能良好的機甲改由他人使用,同步率也多半在水準之上,極端到小約翰和狂雪這樣的,只有一句話:罕見。
< 待續 >
☆、囚徒 第27章
卡薩不曉得自己該不該問,奴隸是不該過問主人的私事,但…
圓筒機器人察覺了卡薩的猶豫,立即大力嚴正表明立場:「歐拉拉純正可靠值得信賴,對朋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推心置腹兩肋插刀,嗯…確認目前連結窗口遮罩中,小約翰不會知道你說什麼的。」人形歐拉拉很俏皮的眨了眨眼。
卡薩沉默了半晌,很謹慎的問:「…狂雪退休是不是跟主人的腿有關係。」
歐拉拉好像一個」人」在地下基地悶的太久了,八卦的不得了,他很快速的回答:「有關係但也沒有關係。」
那是有關係還是沒關係?卡薩不自覺的面露疑惑。。
「小約翰欠缺知覺的部位是大腿以下,其實以他的技術還是可以駕駛狂雪,雖然比不上全盛時期,但歐拉拉敢打包票,至少能幹掉九成的聯邦軍人沒問題!小約翰不再駕駛狂雪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沒有必要,他現在又不打仗了,讓狂雪跑來跑去做什麼,另外一部分原因…這個歐拉拉就不能說了,呵呵。」八卦歐拉拉故作神秘的嘿嘿笑。
是誰剛剛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卡薩忍不住腹謗。
卡薩沒發現自己因為歐拉拉生動活潑的性格,情緒也變得比較放鬆。
歐拉拉拍拍卡薩的肩膀。「不錯不錯,卡薩開竅了,要壓倒主人的先決條件就是對主人的一切知之甚詳,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掌握小約翰的情報就是你的第一要務。」
「…我們還不開始?」卡薩很聰明的選擇忽略圓筒機器人自顧自的妄想。
「哦哦!」歐拉拉振奮舉起手,把卡薩領進了體能訓練室。
超乎所有想像的艱苦訓練開始了────
第一天卡薩覺得全身上下的精力好像都搾乾了,第二天他沈重的幾乎無法挪動半步,第三天他的注意力開始恍惚,好幾次差點被歐拉拉送進地獄,第四天…第五天…
再痛苦的時候卡薩都沒討饒喊停,有一股堅韌的精神力量一直在支持著他,趴在地上全身疲累到麻痺的時候,他的心鏡卻一片澄明,甚至可以說是愉悅,他知道自己受的苦不是屈辱,他的道路面前不再是深不見底的絕望,他每天都在往前,每邁一步就更加的強悍,也更加的靠近那個人。
熬過開頭一個月後,情況漸入佳境,卡薩宛如飢渴已久的海綿般迅速吸收所有歐拉拉教給他的知識、技術以及數百年精淬下來的戰爭智慧。這是斐德南家族的當主必經的訓練,所學自然也不會只有書面知識、紙上談兵,軍部以外的事情,政治部司法部社交應對人際往來團隊合作實戰訓練等林林總總,果真如山一樣高。
每當卡薩覺得課程結束後,他還稍有餘裕時,不用主動提,歐拉拉翌日就會加重訓練力度,恰到好處的一次次將卡薩逼上臨界點,總是差一點就要死掉但又要他硬撐著不死掉的程度,卡薩到後來幾乎是瘋狂了。更令人瘋狂的是,即便瘋狂中,歐拉拉還強制要求他保持冷靜,瘋狂的冷靜───歐拉拉強調這是戰神的完美狀態。
< 待續 >
☆、囚徒 第28章
克爾敲門進書房的時候,斐德南上將正在看光腦上的視頻,他端茶過去時,上將已經關掉了,克爾不知道上將在看什麼,但上將似乎心情很好?
克爾試探性的問:「上將,您剛剛在看什麼錄像?」蠻稀奇的,上將一般只看書,不太看影片。
約翰.斐德南端起茶,似笑非笑的說:「軍部最新的教學戲劇:軍官號令。」
克爾聞言十分興奮。「那個節目屬下也有看!華勒斯中校擔綱男主角演出的華生上尉實在太激勵人心了!一名優秀的軍官帶領敗退殘部穿越大半個蠻荒星球,意外的發現敵軍本營,華生上尉用智慧化解內部的矛盾與反對聲浪,並以大膽而縝密的佈署謀略,一舉攻下敵軍本營,聯邦帝國因此大勝!屬下深有啟發!」
「哦,你啟發了什麼。」斐德南喝一口就放下茶杯。
克爾以標準站姿立正,掄起手慷慨激昂的說:「聯邦正義必勝!」
「非常好,克爾少尉,退下吧。」斐德南微笑的很嘲諷,可惜某人看不懂。
「是!」克爾敬了禮,但沒有立刻出去,神態有些扭捏。
「怎麼?」斐德南今天心情確實很好,因此少有的浪費了點時間。
「上將近兩個月都不聽屬下閱讀了,屬下斗膽問是不是有哪裡做的不好?」克爾忐忑的問。
「沒有,你做的很好。」微笑。
「謝上將。」克爾見斐德南上將沒有要解釋什麼,只好退下。
克爾出了書房,走回自己的房間,他打開通訊器,不一回兒另一端有了回音。
「沙達少將。」克爾對螢幕敬禮。
螢幕上是一名叼著雪茄的大鬍子將官。「克爾,你不用三天兩頭的向老夫報備。」語氣不耐。
克爾討好的說:「少將,屬下在這裡也2年多了,怎麼說我也是您的嫡系部下,您老總不能把我永遠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莊園吧,我的同期大多已經升中尉了,有些還是上尉了呢!我在這裡都沒有什麼建功的機會,少將………」
「建功,建功,建功,克爾,你戰技不錯,人也聰明,但就是太短視近利!老夫為什麼把你安排到斐德南身邊,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活生生就是個天才寶庫,老夫42歲苦巴巴才熬到少將,他幾歲,25歲就是實打實的少將,你要是能從他那裡得到傳授,別說中尉上尉,飛到跟老夫平起平坐都可以!」大鬍子將官吞雲吐霧的口氣有佩服,更多的是妒恨。
「上將過去也許很厲害,但現在未必了吧,先不說他殘了,根本沒有戰鬥能力,就說屬下監視了他兩年,這人整天埋在書堆,什麼天才寶庫,呸!我看是長了兩條腿的書蟲!看的書雜七雜八,什麼遊記養馬基礎電路,少將,甚至還有房屋設計、裝潢素材!這、這跟軍人有什麼關係!就算他有再多的本事也荒廢了!他娘的就是個退休的殘廢!」克爾積蓄了很長時間的不滿一口氣全爆發了,也不顧對象是自己長官,劈哩啪啦的狂罵。
「不管怎樣,繼續看著他,你若敢擅自回來,老夫軍法從事!」大鬍子將官黑著丟下話就關閉連線。
「操你媽!」克爾摔了通訊器。
克爾的不滿表現在愈發敷衍的服務態度上,他表面不敢對斐德南不敬,但吩咐的事情總是不盡心,甚至疏漏遺忘,以前他只要開口,自有低賤的阿克賽奴隸動手辦事,那名奴隸突然消失,克爾便三番兩次的要求赫裡再派新人來,赫裡詢問過主人的意見,主人沒反對,因此一名老實的阿克賽莊奴頂替了卡薩的位置,克爾指使起來也比以前更肆無忌憚。
< 待續 >
☆、囚徒 第29章
二年後
圓筒機器人依依不捨的拉扯著卡薩的袖子,模擬的眼睛部位甚至流下煽情的兩行清淚。「嗚嗚嗚嗚,卡薩,不要丟下歐拉拉,少了你歐拉拉會在這孤獨的地下基地寂寞而死,歐拉拉會成為全宇宙第一個寂寞死的機器人,這實在太丟臉了,嗚嗚嗚嗚。」
「有這個,你可以隨時跟我聯繫。」男子抬起手,他的右腕戴著一隻外觀陳舊的手錶,沒人知道這隻手錶是當代第一高智慧機器人親自設計製造的。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啦,歐拉拉碰不到卡薩也摸不到卡薩,歐拉拉會寂寞死寂寞死,以後就沒人陪歐拉拉討論小說劇情了,嗚嗚嗚嗚。」圓筒機器人開始向四面八方」噴出眼淚」,活生生像座花式噴泉。
「我可以在線上陪你討論。」男子的承諾讓花式噴泉沒這麼絢麗了,漸漸有止住的跡象。
「真的?」
男子點頭。
「那你如果壓倒小約翰了,要拍下來給歐拉拉看,把萬科手錶隨便放在一個地方就可以了,它是超高性能,可以360度高解析透視拍攝。」圓筒機器人的胸口立刻閃爍著大大的愛心。
「………」難道這才是手錶的真正目的…男子有股衝動想把東西剝下來還他。
「好啦好啦,就這麼說定羅,親愛的卡.薩.小.攻!這二年你已經學習到了所有足夠你壓倒小約翰的技巧了,去吧!無所畏懼的壓倒主人吧!前進!前進!英雄永不退縮!」歐拉拉豪邁朝天一指,基地倏地響起雄壯威武的英雄進行曲,外加漫天而下的撒花以及連聲禮炮,所有的圓筒機器人排成兩排,左邊向左轉圈圈,右邊向右轉圈圈,以華麗的圈圈舞盛大的為即將離開基地的朋友送行。
男子似乎很習慣了圓筒機器人誇張的作風,他點點頭,道:「保重,我會回來看你的。」
「呵呵,我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重啦,128.095公斤,萬年不變哩。」圓筒機器人靦腆的抓抓腦袋。
「……我走了。」男子走進升降梯,合金門緩緩闔上,他的第一個朋友消失在視線裡,升降梯驟升,男子的思緒也飛快遊走。
二年了,不知道主人好不好,主人從來都沒有下來看過他,結業試煉的時候,他以為可能會來,但也沒有來,沒來也好,他也不希望主人看見自己訓練時期狼狽的模樣。
地上地下三分鐘的距離,明明這麼近,但實際上非常遙遠,就像奴隸與主人的身份,好像都是人,卻是雲泥之別,為了縮短這三分鐘的距離,他整整常人難以想像的血汗辛勞,不分日夜的拚命學習,如今…如今終於要再見面。
男子注意的整理了自己的儀容,撫平衣服的皺角,拍去鞋頭的細小飛塵。
他察覺到微小的緊張,瞬間測了一下心跳,1分鐘69次,比起平常的50略快,但無礙。
男子的一切都是訓練有素的冷靜。
升降梯的速度開始減緩,終至停下,伸手按了右側的綠鈕,門向兩側開啟,那是久違的主人書房。
< 待續 >
☆、囚徒 第30章
時間下是午3點45分,理應是主人閱讀的時間,書房卻空無一人,卡薩推開門往外走,目的地定為花園,在下樓前,一絲幾乎聽不見細微咳聲臨時改變了他的方向,卡薩來到主臥房,輕敲門兩下,沒有回應,他打開門進去,攏起的絲被顯示床上有人,沈重的呼吸顯示這是名病人,床邊卻沒有任何服侍者。
卡薩皺起眉峰,快步走近,一瞬間,他的表情十足冷駭。
「主人?」卡薩彎下腰儘可能輕聲喊道。
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沁滿那個人光滑的額際,殷紅的膚色散發著不正常的高溫,即使睡夢中,他仍極度克制的緊抿雙唇,不溢出一絲呻吟,彷彿正竭力對抗著身體的侵略者。
床邊的桌上放了一瓶晶能水和開封過的藥物,卡薩看了一下,是抑制X1的藥物,X1是四季常見的兇猛風寒病毒,只要好好治療並不會有致命的危險,只是抵抗力較弱的人染上也要休養一二個月。
卡薩立刻到浴室盛了盆涼水,準備幫主人擦拭身體,但良好的心理準備在掀開被縟的霎那不可幣免的被狠狠動搖了,野獸般的金眸變得更加深暗,卡薩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暴漲的肌肉張力。
「…看什麼…」約翰.斐德南虛弱的斥道,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與這個奴隸見面,根深蒂固的警覺讓他在有人觸碰他時就強迫自己醒來,睜開眼卻看見一名與二年前截然不同的奴隸,一眼他就明白了,這個人很好的達成了他的要求,甚至還有些超出預期的水準。
「主人別說話,喝點水。」卡薩倒了杯水湊在斐德南嘴邊,斐德南喝了兩口,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氣,眼睛半闔半開像是疲倦至極。
「我幫您換掉濕透的衣裳。」卡薩低聲說完便伸手去解金邊鈕釦,一顆一顆全部解開後,他扶起主人讓他靠著自己,好完全脫掉上衣。
卡薩的心跳加速到每分鐘78下,對自己來說已是不尋常的快,但放到一般人身上,這不過是普通的速度,卡薩甚至覺得扶在主人腰上的手非常的燙,好像快被灼傷一般,但又捨不得抽離。
精瘦白皙的身體完全陷落在自己懷裡,卡薩很喜歡這種感覺,可以壟罩住這個人的全部的感覺。
卡薩接著解開主人絲褲的繫帶,昏沉中的斐德南微微抬起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透著某種危險的意味,卡薩看懂了,道:「伺候您永遠是卡薩的職責。」脫下褲子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疑。
一回兒,泛著淺玫瑰色澤的胴體已經一絲不掛的橫陳在卡薩面前,卡薩強迫自己低下頭,先捧起主人的腳,拿起毛巾仔細擦拭,連趾間的縫隙也溫柔的拭過,帶有所有黏膩的不適感,小腿大腿前胸後背無不細心照顧。
卡薩能感覺到主人剛開始有些緊繃的身體已經慢慢放鬆下來,這是否代表著信任?卡薩用一種旁人看起來肯定是大不敬的眼神搜刮著眼前的美麗。
主人似銀非銀、似白非白的長髮垂散在赤裸的肩側,些許遮蓋住了胸前的雙梅,但若隱若現更顯得引人遐思,卡薩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去咬它,想用自己的雙唇含住那兩朵粉色的梅栗,用舌尖去戳去品嚐它的滋味,看是不是像主人這般高貴優雅,辛辣又讓人無法自拔。
< 待續 >
☆、囚徒 第31章
還有…卡薩的視線滑到那私密之地,淡金色草叢裡嫩紅的男性象徵安靜的貼在恥部內側,卡薩極度敏銳的五感甚至可以聞到那裡的氣味,帶點沐浴乳的柑橘香氣,以及一種誘他蠢蠢欲動的味道。
紅膚下的血液正啵啵啵的狂冒沸騰的泡泡,卡薩的外表和行為舉止卻與一般奴隸無異,這就是二年的訓練成果,無論如何都保持著絕對冷靜,唯一洩漏卡薩情緒的只有他的雙眼,瞳眸深處閃爍著抑制的野獸之光,別人斷然看不出其中端倪,但他的主人一定能夠看穿,可惜某人現在燒得昏昏沉沉,沒有餘力注意這個。
卡薩執著重新擰乾的毛巾輕柔的按在主人私處,慢慢的刮去那肌膚表面的濕氣,他攤開毛巾裹住精緻卻極富男子氣概的性根仔細擦洗,每一處皺摺每一條青筋奔張的部位下意識的全記在腦海裡,然後他翻過主人的身體,拭起臀部,不知怎麼,歐拉拉強迫他看的那些猥褻圖片忽然一個接一著爭先恐後的跳進他的眼前。
男子與男子歡愛使用的部位是…卡薩的食指前緣輕輕地…只有些微的刮觸了…那裡。下一秒,卡薩宛如大夢初醒立即縮回手,臉色黑沉,他深吸口氣,鎮定如常的繼續擦拭,然後取了一套新的睡衣替主人換上,密密實實的蓋好被縟。
他剛剛的行為對主人太不敬了。
卡薩坐在床邊反省,挾雜著慾念伺候主人也罷,做出出格的行為也罷,都不該發生,他怎麼能如此回報對他有大恩的主人。
卡薩靜靜的注視昏睡中的男子。
約翰…
約翰…
「你是誰!」克爾驚訝的大喊,他不過稍離片刻,回來時上將寢室竟然多了一名陌生人,莊園的守衛都是幹什麼吃的!
「不要大聲說話,會吵到主人。」低沉的聲音裡有一種威嚴,那無關身份地位,乃源自於無比強悍的力量,克爾一怔,張開的嘴巴竟然乖乖闔了起來。
察覺到自己的退縮,克爾重新燃起憤怒。「你…你是什麼人!?」不速之客穿著聯邦士兵的衣服,但袖臂上卻未別軍階,看起來不像真正的士兵。
「主人中午有吃藥嗎?」為什麼燒得這麼厲害。
「你到底是什麼人!」克爾揚高了八度。
卡薩沉下臉。「中午有沒有吃藥。」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捲向克爾,讓他差點矮上一節,克爾忍不住倒退,喉頭微縮。「沒、沒有…」
卡薩聞言臉色更難看。
他立刻從床頭的藥包取出X1水溶抗劑,裝在電子針槍上。
「主人,我現在為您施打藥劑,請稍微忍耐。」卡薩抱起主人的頭,電子針槍對準頸側用力一壓,細小的一聲噗哧,主人的身體微微彈跳,注射的地方留下了一個紅點。
卡薩放下針槍,回過頭狠厲的質問:「X1抗劑一定要在飯後吃,並且要連續服用,不然就沒有效果,醫生沒有交待嗎!」
當然有交待,但他是故意的,如果上將不行了,就能回軍本部,所以才…
這時候當然不能老實說,否則眼前的陌生人很可能會撕了自己!
「上將中午沒什麼胃口,所以…」
卡薩拎起克爾,沒錯,像小雞一樣將整個人提起,雙腳離地,然後毫不留情的丟出門外。
< 待續 >
☆、囚徒 第32章
風塵僕僕趕回來的赫裡怎麼也沒想到這名奴隸會三度出現在德恩莊園,他記得很清楚,這個叫卡薩的莊奴曾經獲得主人數次難以置信的寬待,四年前恢復自由之身放出去,回來後二年前又不見蹤影,如今再度站在這裡,依舊讓赫裡驚詫萬分。
奴隸與以前的模樣幾乎是天壤之別,倒不是外貌真的有多大的改變,而是氣勢完全不同,舉手投足都帶了蓄斂的威嚴,隱隱約約還有點主人的影子。
卡薩一回來就守在斐德南主人身邊,一步也不離,赫裡本來還防備他,懷疑他有不軌的意圖,但主人在須臾的清醒時間內並沒有斥退他,也接受他的伺候,赫裡也就放下心,倒是這個克爾……
卡薩報告克爾幹的好事之後,赫裡對倨傲的聯邦少尉簡直厭惡到了極點,要不是主人沒發話,他早就把他攆出去了,居然趁著自己前往帝都的時候做小手腳,偷雞摸狗之輩還敢自稱是聯邦軍人!
「伊普,主人痊癒了嗎。」赫裡問道。
伊普收起管狀的偵測筒,點點頭。「X1病毒已經完全消除了,只是上將的身體還很虛弱,必須好好調養,尤其因缺乏活動抵抗力偏低,今後最好適度的多運動,這樣X1的影響也不會像這次這麼嚴重了,我再開一些藥按時吃,有助於恢復體力。」
斐德南沉沉的呻吟,卡薩伸手調整了一下枕頭的角度,讓他靠的更舒服。
「醫生,請不要開使用TTF。」眼角餘光瞥見光腦上的藥名,卡薩開口要求。
身為德恩莊園的專屬醫生,第一次有人對他的藥方指手畫腳,還是名奴隸!伊普一瞬間有些錯愕,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可把光腦捏碎的怒氣。
卡薩完全能察覺對方的憤怒,他只是平和的解釋:「我沒有冒犯醫生的意思,只是TTF含有沙思巴林,主人對它輕微過敏。」
伊普怒斥:「胡說!歷年的身體檢查報告和看診紀錄都並未顯示上將對沙思巴林過敏!」
卡薩沉默了下來,他不想與醫生爭辯,尤其這名醫生絕對不會聽奴隸的話,事實上自己的發言已經構成對金法族醫生的挑釁了。
四年前,娜娜和庫布媽媽病死時,主人曾說他無知,現在他更瞭解當時那些話的意思。
伊普醫生確實有救治娜娜和庫布媽媽,而是他給他們使用的藥物…不是人用的藥。
奴隸用藥和自由人用藥是不同的,伊普醫生開給罹患紅膚病的奴隸使用的是牛馬感染紅膚病時用的藥物,劑量對人類來說過高,所以娜娜和庫布媽媽死了,病死的也是被醫死的。
伊普醫生不是噁心腸的壞人,他只是根深蒂固、理所當然的認為奴隸不是人,所以區別對待,這也幾乎是所有聯邦帝國人的想法。
「謹慎應該是醫生的本能,有疑問的時候,醫生應當求證,做個簡單的過敏測試不用花您五秒鐘,還是主人的尊貴不值得您花上五秒鐘。」平鋪直述又讓人無法拒絕,卡薩的語氣並不咄咄,但也絲毫不退讓。
伊普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奴隸,猶豫片刻後一咬牙,拿出簡易過敏測試棒,將探針調到沙思巴林,然後在斐德南上將的掌心一按,原本以為數值百分之百是零,但當小螢幕上跳出數字8時,伊普的表情霎時慘白。
卡薩並沒有勝利的得瑟,只是重覆:「不要開TTF。」
伊普完全不曉得自己是怎麼點頭怎麼回答的,他渾渾噩噩的改好藥單,然後匆匆離去,好像多待一秒,他的尊嚴就會完全崩潰。
< 待續 >
☆、囚徒 第33章
「這裡我來照顧主人就可以了。」卡薩說道。
赫裡不知怎麼地很難拒絕這名奴隸,只好同意。「我去吩咐晚餐。」
「嗯。」
赫裡離去後,卡薩擰了條毛巾,輕柔的擦拭主人汗濕的臉龐。
「…歐拉拉教了你謀略戰技,沒有教你什麼是身份嗎。」冰冷的言語從優美的唇形吐露出來的剎那,卡薩有些錯愕。
「主人!?」你醒了?
「…擁有力量卻忘記自知之明,會給自己招來多大的禍患,難道沒有想過…」約翰.斐德南吃力的撐起身體,虛弱卻不減眼中的透析人心的洞察力。
「他們威脅不了我。」卡薩扶著他,沉穩中有自信。
「那廢人如我也威脅不了你,滾開。」斐德南推開卡薩,涔涔的汗珠從額際滑下,看起來就很難受。
「主人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沒有你就沒有卡薩,卡薩永遠不會威脅主人。」卡薩有些焦躁的想再去扶斐德南,但一再的被閃過拍開。
「你是誰。」約翰.斐德南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
「我是卡薩,你忠誠的奴僕。」嚴正表明立場。
斐德南搖頭。「除此之外,你還是阿克賽奴隸,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紅豬。」
乍聞那個針刺般的詞彙,卡薩有瞬間的暴怒,但他控制的很好,加上說話的人是他的主人,不然他可能會活生生扭斷放肆者的脖子。
斐德南諷刺一笑。「怎麼,學會使用高科技武器後就容不得別人罵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一身誇耀的力量代表什麼,你到底…還有沒有腦子…」
「主人!?」卡薩驚恐的接住他下滑的身子。「您不要再說話了,您還需要多修養。」
「你是我的狗嗎…」斐德南撐著最後的意識,一瞬不移的盯著卡薩的眼睛。
卡薩沒有遲疑的點頭。「是,我還是您的狗。」
「…那就…挾著尾巴…做狗…」該死的X1,該死的……
「主人!」
卡薩喚了幾聲,但人已經完全昏過去了,他小心的將主人安置在床上,蓋好絲被。
他坐在床邊,腦裡不斷迴響著主人剛剛的話,他思考,他揣摩主人的用意,卡薩並不笨,相反地,他很聰明,擁有尋常人無法比擬的記憶力,至於長期身為一名奴隸而欠缺的獨立思考能力,歐拉拉也在二年間反覆的強迫他學會,作為優秀的聯邦指揮官獨立思考判斷是基本中的基本,永遠要看的長遠,要比敵人先走一步。
頃刻後,卡薩明白了。
他立刻脫去聯邦士兵服,換上德恩莊園的奴裙,原本穿士兵服是要讓主人瞧瞧他這兩年來的訓練成果,想告訴主人他已非吳下阿蒙,沒想到卻不知不覺讓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加上主人的病使他過於慌亂,對克爾、赫裡和伊普都失了他應有的態度。
「水滿則溢…你是想教我這個吧,約翰…」卡薩輕輕撫著昏睡中主人的臉頰,胸口的溫暖也一直一直滿溢出來。
「我會聽你的,絕對不離開你,還有……」那未盡的話,他還…不敢說。
< 待續 >
☆、囚徒 第34章
赫裡和克爾幾乎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名奴隸好像又是奴隸了,前幾日的壓迫感是種錯覺吧?區區一名奴隸不可能有凜然的威嚴。
赫裡站在床邊,恭敬的遞上一封信。
卡薩接過再雙手轉呈給主人。
斐德南打開信,看了幾眼便放下。
「上將,軍部找您什麼事?」克爾急切的探問,軍部專用的墨綠色信封袋寄送了一向是正式的公文。
「派令,讓我擔任哥地亞軍事基地的教官,即刻上任。」果然撐四年是極限了…
斐德南看不出喜怒的把信丟給一旁的奴隸,卡薩將信折好妥善收回信袋,一句話都沒說。
相較於這對主僕的淡定,克爾顯得失態多了,一聽到哥地亞軍事基地,眼睛瞪著比銅鈴還大。「哥、哥地亞,這是真的嗎!恭喜上將!高層終究還是要仰仗您的!」哥地亞軍事基地雖名為軍事基地,但並不是真的作戰單位,那裡是全聯邦軍人擠破頭都爬進去的精英培訓中心,別稱『聯邦聖殿』,現任將軍八成都有哥地亞的背景,換句話說,哥地亞就是將軍的搖籃!
想不到以前連摸哥地亞門邊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卻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當然是大搖大擺,身為上將的貼身侍僕,上將當教官,他理所當然也是個輔助教官嘛!哼哼。
克爾忍不住眉開眼笑。
「收拾一下,等一下就出發。」斐德南稍微支起身體,卡薩立刻會意的扶起他。
「遵命!」這一聲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宏亮,克爾樂呵呵的回房去整理行李。
「我要換衣服。」被X1侵蝕過得身體覺得很疲憊,但斐德南不會說也不會表現出來,除了表情蒼白外,他沒有任何脆弱示給別人看。
卡薩從衣櫥裡取出全套的上將服,銀白色的正式軍裝從回到德恩莊園的那天起就一直塵封在櫃子裡,今天終於重見天日。
卡薩一件一件的伺候主人穿上。
「哥地亞是個好地方。」斐德南舉起手臂,穿進貼身的裡衣。「不拘常理,信奉勝者為王。」
卡薩一邊聆聽,一邊專心的扣上主人的鈕釦。
「是你加入聯邦軍隊的唯一一條路。」
卡薩停頓了一回兒,才又繼續服侍,狀似不經意的問:「您是因為卡薩才去的嗎?」
斐德南冷嗤一聲。「我又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別人也不容許,反正都要出去,不如選個相對安靜一點的地方,哥地亞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剛好合我心意罷了,少自作聰明。」
「是。」卡薩順從的聽訓,心思卻落在那句「別人也不容許」。
他服貼的壓好最後一處衣角,抬起頭看向這名風姿凜凜,對他來說宛如天神的男子。
卡薩翻開主人的手,彎腰做了一個奴隸不該做的動作:親吻主人的掌心。
灼熱的溫度捏在手裡,斐德南卻沒有任何震動的表情,好似一名高高在上的君王理所當然的接受臣下的膜拜───只是這個臣下比想像的還要踰矩。
高深莫測的雙瞳微微閃爍,斐德南盯著奴隸的後腦杓,忽然冷冷的說:「跪下。」
卡薩坦然的跪下,面對一時失控後會有的處罰,心中一片平靜。
只是主人接下來的話,讓他再也不能平靜了。
「取悅我。」
< 待續 >
☆、囚徒 第34章
赫裡和克爾幾乎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名奴隸好像又是奴隸了,前幾日的壓迫感是種錯覺吧?區區一名奴隸不可能有凜然的威嚴。
赫裡站在床邊,恭敬的遞上一封信。
卡薩接過再雙手轉呈給主人。
斐德南打開信,看了幾眼便放下。
「上將,軍部找您什麼事?」克爾急切的探問,軍部專用的墨綠色信封袋寄送了一向是正式的公文。
「派令,讓我擔任哥地亞軍事基地的教官,即刻上任。」果然撐四年是極限了…
斐德南看不出喜怒的把信丟給一旁的奴隸,卡薩將信折好妥善收回信袋,一句話都沒說。
相較於這對主僕的淡定,克爾顯得失態多了,一聽到哥地亞軍事基地,眼睛瞪著比銅鈴還大。「哥、哥地亞,這是真的嗎!恭喜上將!高層終究還是要仰仗您的!」哥地亞軍事基地雖名為軍事基地,但並不是真的作戰單位,那裡是全聯邦軍人擠破頭都爬進去的精英培訓中心,別稱『聯邦聖殿』,現任將軍八成都有哥地亞的背景,換句話說,哥地亞就是將軍的搖籃!
想不到以前連摸哥地亞門邊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卻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當然是大搖大擺,身為上將的貼身侍僕,上將當教官,他理所當然也是個輔助教官嘛!哼哼。
克爾忍不住眉開眼笑。
「收拾一下,等一下就出發。」斐德南稍微支起身體,卡薩立刻會意的扶起他。
「遵命!」這一聲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宏亮,克爾樂呵呵的回房去整理行李。
「我要換衣服。」被X1侵蝕過得身體覺得很疲憊,但斐德南不會說也不會表現出來,除了表情蒼白外,他沒有任何脆弱示給別人看。
卡薩從衣櫥裡取出全套的上將服,銀白色的正式軍裝從回到德恩莊園的那天起就一直塵封在櫃子裡,今天終於重見天日。
卡薩一件一件的伺候主人穿上。
「哥地亞是個好地方。」斐德南舉起手臂,穿進貼身的裡衣。「不拘常理,信奉勝者為王。」
卡薩一邊聆聽,一邊專心的扣上主人的鈕釦。
「是你加入聯邦軍隊的唯一一條路。」
卡薩停頓了一回兒,才又繼續服侍,狀似不經意的問:「您是因為卡薩才去的嗎?」
斐德南冷嗤一聲。「我又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別人也不容許,反正都要出去,不如選個相對安靜一點的地方,哥地亞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剛好合我心意罷了,少自作聰明。」
「是。」卡薩順從的聽訓,心思卻落在那句「別人也不容許」。
他服貼的壓好最後一處衣角,抬起頭看向這名風姿凜凜,對他來說宛如天神的男子。
卡薩翻開主人的手,彎腰做了一個奴隸不該做的動作:親吻主人的掌心。
灼熱的溫度捏在手裡,斐德南卻沒有任何震動的表情,好似一名高高在上的君王理所當然的接受臣下的膜拜───只是這個臣下比想像的還要踰矩。
高深莫測的雙瞳微微閃爍,斐德南盯著奴隸的後腦杓,忽然冷冷的說:「跪下。」
卡薩坦然的跪下,面對一時失控後會有的處罰,心中一片平靜。
只是主人接下來的話,讓他再也不能平靜了。
「取悅我。」
< 待續 >
☆、囚徒 第35章
取悅?什麼取悅?
卡薩一片空白。
他看見主人優雅的手指滑到下腹,將他剛剛親手扣好那顆金扣扭開,然後扯下拉鍊,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撥撩著他的鼻翼,等到那精緻絕美的粉根暴露在卡薩眼前時,卡薩不自覺的像野獸般喉結滾動。
主人的取悅指的是…這個?
卡薩抬起眼,清清楚楚看見那人眼中的…惡劣,沒錯,是惡劣,即使臉色蒼白,他也要這樣玩弄自己。
卡薩微微抿嘴,賭氣的頭一低,猛然張口銜住那處優雅,他不是貴族的性奴,慢條斯理不是他取悅的方式,他的方式是戰鬥、進攻、永不止息的征服,阿克賽人的天性!
大掌箝在那人的腰側,卡薩近乎粗暴的舔咬眼前嫩色的性根,好像隨時都會一口咬下這脆弱的部位,銳利的犬齒一次次的括過薄皮頂端,呼嚕嚕的吸吮聲似乎無言的在讚美這道佳餚。
斐德南一瞬間有些後悔,他甚至覺得這是他無數次擘畫戰略上的第一次失策。
從遲鈍的脊椎傳導上來的陌生酥麻感令人心慌,但立刻推開奴隸又顯得懼怕退縮,騎虎難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尤其是隻已經發情的老虎。
斐德南一掌拍在奴隸頭上,清冷的雙眸帶了一絲憤怒,宛如在說你再放肆,我會要你好看。
奴隸的回答是低下頭,繼續舔咬他的「食物」。
「我會取悅你,我的主人。」卡薩低啞音沉的說道,此刻他渾身漲滿了力量,跟喝了歐拉拉的亢奮劑一樣。
卡薩偏執的不斷吸銜那個部位,弄得那裡濕淋淋的,沾滿了他的口水和氣味,他覺得主人的惡劣性格實在太好了,不然他怎麼有這個機會。
大腿以下失去知覺,主人的小兄弟似乎也沉睡很久了,在奴隸努力不懈的呼喚下,它終於顫顫地甦醒過來,此時,斐德南真的有種掉入自己挖的坑的感覺,他以為自己不可能再…但居然…
口中逐漸硬直的性根讓卡薩愈發情慾高漲,奴裙高高頂起一塊,但他全副心神都落在了眼前的美饌上,他想要這個人的一切,吞食掉他的全部!
「…啊嗯……」斐德南無法克制的溢出呻吟,兩手按著奴隸的雙肩,好似在催促他更快一些,得到回應的卡薩更如同猛虎出閘,吸咬的一塌糊塗。
許久沒有發洩的慾望一有出口便爭先恐後的一湧而出,一陣低吟之後,渾身鬆軟的舒適感爬滿全身,斐德南半瞇著眼癱倒在床上。沒料到這種結果,他原本只是想打壓一下奴隸的自尊,為免他以後不聽話而已。
「舒服嗎。」卡薩愉悅的舔舐濕淋淋的柱身,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此時他眼中的可不是什麼服侍主人的溫馴,而是赤裸裸侵略性十足的佔有慾,那扇門是斐德南自己開啟的,開啟了這名奴隸的獨佔之心。
「滾開。」斐德南森冷的命道,如果他的腿沒有廢,肯定會一腳把某人狠狠踹開。
「是。」嘴上喊是,卡薩卻沒滾,他捧起主人沾滿自己氣味的性根,輕柔的安放回褲裡,並整理好外觀。
「卡薩喜歡主人。」
毫無預警,有一天奴隸就這樣對主人告白了。
< 待續 >
作家的話:
☆、囚徒 第36章
主人的反應是…?
────順手抄起床邊的玻璃杯,連水帶杯一把砸在奴隸頭上,外加一抹過份燦爛的笑意。
「很好。」
然後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卡薩摸摸額頭,被砸中的地方很不給面子的未起一絲紅腫,反倒是那隻主人慣用的昂貴玻璃杯支離破碎了。
軍部的專車在下午二時抵達,在派令送達後三小時就到了德恩莊園,效率非常高,為即刻上任的命令增添了一種催迫的意味。
斐德南命赫裡繼續管理德恩莊園,一行人搭上軍部專車。
克爾有些不滿,自己是聯邦少尉,又是上將的貼身侍僕,自然應隨行,這個傢伙是什麼玩意,上將居然也帶著他,哥地亞聖殿可不是卑賤的阿克賽奴隸可以玷污的!
當然這種話,克爾不敢在斐德南面前抱怨,又比起進入哥地亞的興奮,這一點小小地瑕疵微不足道。
約翰.斐德南任哥地亞軍事基地技術教官一職的消息也在同一時間傳向聯邦帝國各個角落,對於這名史上最年輕的聯邦上將,許許多多人並不陌生,他半身不遂的事情也廣為人知,大部分人既敬畏,又喜歡在暗地裡嘲笑「他的不幸」。
「殘廢可以當聖殿的教官嗎!」
「以前很厲害是一回事,現在他能教我們什麼!」
「都已經隱居四年了,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不會是老參謀長安插的吧!」
「戰略教官就算了,為什麼是技術教官,他還能教哪種技術!格鬥技!?機甲!?開輪椅!?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時間,哥地亞上空爆出肆無忌憚大笑,在這裡服役的都是聯邦的精英軍官,其中不乏家族勢力龐大的權貴之後,但家族背景無法在此掙得一席之地,只有強悍才可以,也因如此,他們更加的瞧不起軟弱無用的軍人。
斐德南抵達哥地亞時,沒有任何接待歡迎,哥地亞名義負責人是總司令,實際上常駐的最高長官是嘉斯上校,上校只派了他的隨身副官帶斐德南到教官宿舍。
教官宿舍是一房一廳一衛浴的極簡格局,因斐德南雙腿不便,必須有貼身服侍的人,因此卡薩便自然而然、動作流暢的佔據了客廳角落,克爾則搬進訓練軍官宿舍。
「約翰。」
「你喊什麼。」斐德南冷冷一瞪。
被某機器人訓練得膽肥的卡薩絲毫不感到害怕,不一步一步往前進的話,他根本連這個人的邊都搆不到。
「有外人在時,我會恭恭敬敬的喊您主人,私底下換成這樣叫好不好,比較親切。」
鋒眉一皺。
「你是覺得我治不了你了。」所以開始放肆?
斐德南不悅,非常的不悅。
「您擁有我的全部,包括我的性命。」卡薩細心的將分類好的藥丸和水一起遞給斐德南。
「您若懷疑卡薩的忠誠,隨時可以命卡薩自裁,卡薩沒有第二句話,約翰主人。」卡薩指指自己的心臟。
「哼。」接過藥丸,不斥責也不反駁,好似就此默許了奴隸最後的那個稱呼。
以迂迴法達成目的的阿克賽奴隸笑得更加深刻。
< 待續 >
作家的話:
不好意思,消失了幾天,讓大家擔心了。(天音:沒人擔心你= =)
咳咳...
因為雞翅中獎的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鼻子偶而還是會塞住,但雞翅病毒(?)節節敗退的態勢已定,所以今天開始恢復更文。
請大家繼續多多指教^ ^」
☆、囚徒 第37章
斐德南就任教官已經過了一個月,他沒有指導服役軍官也沒有傳授任何東西,甚至他根本沒見到幾個人,哥地亞和一般的軍事訓練營不同,在此服役的都是軍官而非士兵,每天上午都排滿各種軍事課程,機甲學習有機甲教官,戰艦學習有戰艦教官,格鬥技有格鬥教官,下午則是自由時間,每個人都可以依照自己的天賦和興趣,強化某方面的能力,如果遇到瓶頸,可主動尋求教官的協助。
斐德南擔任的技術教官並不負責授課,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三名技術教官,都是待過戰場前線,經驗豐富的軍人,下午的時間,學生常常喜歡挑戰技術教官,通過模擬戰鬥來累積實力,技術教官比起專職教官更需要以實際行動展示能耐,才能贏得學生的尊重。
技術教官和專職教官都很忙,忙著備課、忙著打退學生,斐德南是整個哥地亞唯一清閒的人,上午有大把的時間看書,下午有大把的時間喝茶,沒人打擾他。
「本日下午茶是火腿鹹派以及藍法星產高吉嶺紅茶。」卡薩勤快的將茶餐佈置上桌。
「不要加糖。」居然忘記主人的習慣,斐德南臉色陰沉。
「主人,你今天的喉嚨不是很舒服,一小杓糖有注意緩和不適。」卡薩拌勻後將紅茶遞到主人面前,態度有點堅持卻不失十足的恭敬。
斐德南冷著臉拎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還可以…
斜睨了一眼奴隸,確實越來越有自己的主張了,很好。
原本清淨的下午茶時間忽然被鬧哄哄的嚷嚷聲打斷,卡薩打開房門,外頭正站著一堆學生。
「滾開!我們找斐德南教官!」精英分子根本不屑跟一名阿克賽奴隸講話,揮手就把人推開,理論上普通的奴隸應該眨眼就被推到天邊去了,但卡薩卻一動也不動,那名推人的學生沒料到這一腦袋扎到卡薩身上,反被彈回兩步。
發生了什麼!?
「主人正在喝茶,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卡薩微彎下腰。
「我們找斐德南教官!」粗聲粗氣大吼。
「請在外稍等。」有禮的說罷,卡薩回頭推了主人出來。
「怎麼了。」斐德南臉上俱是冰鑿般的不耐。
「砥礪一號的安全帶在傑佛瑞操作時斷了,害他撞斷鼻樑!」為首的軍官馬丁非常義憤填膺。
「重點。」斐德南冷冷的看著他。
馬丁有瞬間覺得心中的怒火被冷水狠狠澆熄了,但他隨即立刻回穩,漲著臉接著說:「安全帶是被人割斷的,有人故意陷害傑佛瑞,這樣的事情在教官來之前從未發生過,我們懷疑是你的侍從幹的!」
「我們沒有證據,但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請教官把人交給我們審訊!」馬丁很強硬。
一回兒,慘白的克爾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挾持來,要不是他名義上是斐德南的侍從,估計人早就被拖走了。
斐德南面無表情,命:「去機甲競鬥場。」
「是。」卡薩推著斐德南掠過眾人,前往機甲競鬥場,一群人雖然不滿也不知道斐德南想做什麼,但也都跟上。
機甲競鬥場上,砥礪一號還停在場中,對手是尖兵一號,兩架都是訓練用的機甲,斐德南在奴隸的協助下進入砥礪一號的操作艙。
「教官你都看到了,確實是人為割斷的!初始時在末端只割一半,所以傑佛瑞沒發現,一旦戰鬥中,劇烈的震動導致安全帶承受不住壓力崩裂,害傑佛瑞撞斷鼻樑,艙裡還有血呢!」斐德南一出來,馬丁立刻說道,一雙眼同時惡狠狠的瞪著癱軟的克爾。
「…沒想到是使用這種配置,原本以為哥地亞應該更嚴格要求的…」無視旁人的斐德南喃喃自語後搖頭。「算了,回去吧。」
卡薩應答了聲,靈活的調轉輪椅的方向。
這回換馬丁擋在正前方,黑著臉質問:「教官你是什麼意思!」
< 待續 >
☆、囚徒 第38章
什麼叫原本以為哥地亞應該更嚴格要求!?
砥礪和尖兵系列的機甲雖然是作為訓練,但都是聯邦最先進的機甲,軍部若開發出更好的機型,哥地亞也會在第一時間試用,斐德南教官何以一臉意興闌珊的模樣!
「沒什麼意思,你們繼續訓練吧,至於克爾…」盯向某人。
「上將,我是無辜的,我被冤枉啊!」慘白的克爾急急的喊道。
「教官,先把剛剛的話說明白,我聽得很清楚,你說「哥地亞應該更嚴格要求」,請問砥礪一號到底是哪裡不入您的眼!?」馬丁滿腦子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一步都不退讓,對他來說,哥地亞是聖殿、是軍人聖堂,是充滿自豪與驕傲的地方,他不容許任何人小覷詆毀它!
斐德南似笑非笑的看著馬丁和他身後一干同樣忿忿不平的人,說:「別誤會,我只是沒看過安全帶而已。」輕描淡寫的微笑裡不知怎麼的就是能讓人剛剛好察覺他的譏諷。
「我駕駛過的機甲沒有這種設施,所以有點好奇,只是不知道是為了防止意外才設計,還是因有這樣的設計才發生意外。」斐德南聳聳肩,不再多說。
「克爾。」
「上、上將!」克爾忙應道。
「是你做的吧。」斐德南冷淡的道破事實。
「不!不是!」克爾慘白的猛搖頭,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承認他就沒命了!慌忙之中,他竟言:「不是我,是他!是他!」
被指的卡薩莫名其妙的當了一回嫌疑犯。
「說謊也要有腦袋!」箝制克爾的學生看不下去,惡狠狠的暴揍克爾。「他是奴隸!」居然誣賴到卑賤的奴隸上頭了!奴隸是連機甲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廢物!
「卡薩。」斐德南微微勾唇。
卡薩楞住了。
「卡薩!」怎麼回事,變成木頭了?斐德南不悅的回過頭。
「啊…嗯,是。」剛剛…好像是約翰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第一次……
「是你割毀了安全帶?」
卡薩還在半傻狀態中毫無保留的回道:「我不知道,主人的機甲沒有安全帶,一定要有安全帶嗎,駕駛機甲的基本條件不就是保持平衡不暈眩,不用安全帶也可以做到,被綁著怎麼操作?」
斐德南挑眉,這亂七八糟的回答一點氣勢都沒有,但……眼角瞄向一旁,效果似乎意外的不錯。
「一名奴隸竟敢大放厥詞!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也會駕駛機甲!」怒火中燒的馬丁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名之前不放在眼底的阿克賽人。
「呃…」終於回神的卡薩有些接不起狀況。
「我雙腿不便,所以讓他養護過莊園的機甲。」所謂養護機甲就是駕駛機甲略做活動,避免因長期擱置導致機甲的關節和隙縫銹蝕。
「哦…」馬丁繞著卡薩轉,心底的燥悶沒有減低半分。
「養護機甲和機甲格鬥是不一樣的,不懂的紅豬就乖乖閉嘴!」
< 待續 >
☆、囚徒 第39章
卡薩眼角一緊,未顯現一絲暴怒在臉上,不卑不亢的答道:「主人的機甲都是現役使用的機甲,那些機甲並非在養護時才拆下安全帶,是自始就沒有安全措施,如果主人可以駕駛沒有安全帶的機甲進行戰鬥,那真正不懂的人是誰。」
「你不知死活!」
「好了,有什麼可吵的。」斐德南適時打斷,教訓卡薩:「給我注意一下身份,就算你駕駛的再好也只是奴隸,不許對聯邦少校無禮!」
「是,卡薩錯了。」一名知錯的奴隸誠惶誠恐的向聯邦少校鞠躬。
但那名聯邦少校一點都不高興,聽教官的語氣好像這名奴隸駕駛機甲的技術比他還高明!
「來比一比!」馬丁憤怒的撂戰帖,一旁的人覺得不妥,堂堂聯邦少校跟一名奴隸比機甲,太貶低身份了,一些人則大力支持,鼓噪著怎麼樣也要給斐德南教官一點顏色看看,斐德南教官根本沒有待過哥地亞,卻空降擔任哥地亞的教官,他根本不知道哥地亞的水準!
「胡鬧。」斐德南冷斥。
「教官你剛來可能不懂,在哥地亞即使是訓練,每一場戰鬥都是賭上了榮耀與名譽,你的奴隸衝撞了我,我嚴正要求他用行動回應我的反擊,否則…一名懦弱的奴隸也將視為教官的恥辱。」馬丁整了整衣領,一躍而上尖兵機甲,他站在尖兵一號的胸艙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斐德南主僕二人,很有挑釁的意味。
「主人,卡薩不能讓自己成為您的恥辱,卡薩不會是你的恥辱。」卡薩對斐德南深深鞠躬,也走到砥礪一號前,抬頭看了看,緩慢的進入駕駛艙。
號外!馬丁v.s斐德南教官的奴隸!
有熱鬧可看永遠不乏好事者,不到片刻,觀眾台上又增加了一大批從各處所趕來的閒人,在他們的想法裡,觀戰倒不是為馬丁加油,或是欣賞一場五五波的精彩戰鬥,馬叮噹然會贏,他們真正想看的是奴隸悲慘狼狽的戰敗後,馬丁對斐德南教官的諷刺,以及斐德南教官的高傲龜裂成碎片的精彩模樣。
「馬丁!」
「馬丁!」
「馬丁!」
場邊一面倒都是馬丁的呼喝。
馬丁在機甲裡擴音:「砥礪一號的安全帶已經斷了,就讓我拜見一下斐德南教官的奴隸是如何高明的操作機甲吧,如果你在裡頭撞暈了,記得喊一聲,不然我可會繼續攻擊的。」
一旁人哈哈大笑,壓根就覺得奴隸撐不了不久,安全帶不只是一條帶子,它其實是整套的智能安全設備,可以在劇烈振動搖晃的環境中穩定操作者的腰頸,讓操作者安心專注於戰鬥,若只是操作機甲移動,那不用安全設施沒關係,戰鬥中是絕對必要的!
砥礪一號扭了扭脖子,轉了轉手臂,好似笨拙的在熟悉操作,觀眾發出訕笑的聲音。
擔任裁判的是學生的第二號領袖蓋倫,他向已經挪到遠處的斐德南教官點點頭,再確定場上的兩位應該都準備好了,便宣佈開始。
馬丁第一時間如火箭般衝出,巨大的機身化身為鋼鐵炸彈狠狠的撞擊對方,轟一聲炸出的巨響幾乎要震破耳膜,砥礪一號被狠狠撞退了好幾步。
裡面的人搞不好已經暈了───觀眾都這麼想。
< 待續 >
☆、囚徒 第40章
砥礪一號只搖晃幾秒,隨即回穩展開反擊,它的攻擊看起來不怎麼犀利,角度也很奇怪,但令人疑惑的每一下都剛好能打在尖兵一號身上。
「馬丁躲避啊!」有人大喊,雖不是嚴重的傷害,但積少成多也會讓尖兵一號崩潰的。
機艙裡的馬丁滿頭大汗,不是他不躲,而是每當他要操作回身退步等動作的時候,對方老是先一步到位。
他不能只是挨打,尖兵一號開始強力反擊,但除了初始的那一撞之外,砥礪一號簡直像高階鬥牛士般把馬丁耍著玩,馬丁根本碰不到對方一片鋼甲,自己的身上還不斷受到傷害。
「馬丁!攻擊!攻擊啊!別讓人給看扁了!」不死心的喊道。
滿場觀眾從興奮吆喝狀態慢慢冷卻,鴉雀無聲逐漸取代了所有人的吶喊。
尖兵一號毫無招架之力的被這裡搥一下、那裡搥一下,光看都覺得狼狽萬分,砥礪一號卻是遊刃有餘,閃躲和攻擊渾然一體,彷彿在跳一場盛大的戰舞。
尖兵一號一路落屈下風,累積的損害也越來越大,巨大的身軀最終跪倒在砥礪一號面前,雙目漸漸黯淡,死機了。
機甲的艙門打開,穿著奴裙的阿克賽奴隸沉穩的走回他主人身邊,反觀另一頭,馬丁卻是汗水淋漓的被同伴扶出機艙,疲憊和壓力都烙在臉上。
「主人,卡薩沒給您丟臉吧。」奴隸彎腰說道。
「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做不到的話我會懷疑是歐拉拉放水讓你畢業。」斐德南面無表情的哼一聲。
卡薩暗暗苦笑,他只是希望這個人稍微認可一下自己,認可自己能站在他的身邊。
「讓、讓我過去…」馬丁粗裡粗氣的推開同伴,跌跌撞撞的過來,一群人見狀也圍了上來。
馬丁還沒開口,已經有人先動手,從後狠狠踢向卡薩的膝窩。「操你媽的阿克賽人!竟敢羞辱聯邦軍人!」故意在戰鬥時像貓戲老鼠不出關鍵一擊,反而慢慢磨。
那一腳卡薩能躲,但他沒躲,挨了一下順勢往前跪地。
斐德南向後看了動手者一眼,那人被冷冷的一瞅,心尖狂顫,當場石化,但這頭縮下去,不代表沒有不滿的人從另一頭冒出來,剛剛斐德南上將的奴隸戲弄馬丁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他們縱使不願意相信,但也必須接受戰敗的事實,可他們絕對不能接受惡意的羞辱!
立刻就有第二人、第三人向要揍卡薩。
「住手!」馬丁喊道。
「可是……」
「我說住手!」馬丁惡狠狠的瞪著卡薩,半晌後不甘不願的解釋:「…他不是在戲弄我,他是在教…告訴我一些事。」
為什麼自己閃躲的時候總覺得不順,因為要閃躲那些角度奇特的攻擊必須用到較遠的按鍵和拉桿,但安全帶的固定使得伸展和扭身不太順暢,手速因此下降,才沒辦法躲過對方的攻擊。
相反的,自己模仿對方角度的出拳全部被化解,他相信尖兵一號的動作絕不遲緩,但相較於對方的行雲流水,就顯得格外笨拙了。
馬丁向後揮手。「放開克爾少尉。」
「冒犯斐德南教官的地方,馬丁.路德致上誠懇的歉意。」正式的舉手軍禮。
所有人都非常意外。
「沒事就回去了,茶還沒喝完。」斐德南淡淡說罷,卡薩推著他離去。
獲救的克爾左看右看,發現自己身陷敵營,急忙跟上。「上將等等我。」
< 待續 >
☆、囚徒 第41章
稍後,比試的結果立刻傳遍哥地亞基地,斐德南教官的奴隸深藏不露,竟然輕鬆擊敗馬丁,不相信的人很多,不得不相信的人更多,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又有這麼多人親眼目睹。
哥地亞的人不吝於尊敬勝者,雖然今天的勝者是奴隸,大家感情上有些複雜,金法人實在很難去尊敬一名阿克賽奴隸,但至少現在沒人再在那對主僕背後說三道四了。
斐德南清淨的生活也受到了一點干擾,一隻名為克爾的蒼蠅老是在他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個沒完,哀怨的表情、伏低做小的身段無不拐彎抹角的暗示他才是正牌的貼身侍從,上將您不能把真本事教給奴隸,而不教給他這名高貴的聯邦少尉啊。
騷擾不休的克爾得到了斐德南對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最長的話。
「你有才能,但是二流的才能,你有心計,但欠缺對引領者的忠誠,你有聰明,卻用在錯誤的地方,最糟糕的是,比起上進心,你的妒忌心更為強烈,你的倨傲沒有成為超越的助力,反而成為了毀滅你的毒藥。本身能力不足,又能不得到上位者的支持,克爾,你的毛病讓你這輩子最多就是中尉,不會再有其他的了。」
克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亟欲辯解,但張開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確實沒有頂尖的才能,欠缺忠誠……想表明對上將百分之百忠誠,但說不出口,因為自始他就是奉命監視上將,還曾經想要謀害上將……聰明,自己當然是聰明的,但好像也沒什麼用處,他的妒忌、他的倨傲…
克爾慢慢低下頭,無言無語,他竟沒有辦法反駁一字!
這名他暗地裡瞧不起的上將,他私底下罵的殘廢,竟然將自己看的如斯透徹,那自己過往的輕慢呢,甚至那掩飾不佳的壞心思呢…克爾猛然滲出一身冷汗,悄悄用餘光瞥向上將,上將也正看著他,沒有太多的表情,也沒有鄙夷憤怒,但那冰冷的視線卻好像已經把一切都洞穿了。
「出去。」這就是最後的結尾。
克爾垂著頭,對於曾經的所作所為懊悔不已,看見在一旁倒茶的卡薩,心理忍不住又升起濃濃的嫉妒,所以這個奴隸是有才能也有忠誠,上進又聰明,上將才費心栽培嗎,如果自己…如果自己當初…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克爾終於離開,下午茶時間安寧了。
「約翰主人,你好像也不怎麼討厭克爾少尉。」卡薩遞上瓷杯。
「我沒那麼多閒功夫。」斐德南優雅地啜口紅茶。
卡薩忽然懂得這個意思,意思是克爾屬於不值得關注的類別,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主人純粹無視,這個答案讓卡薩心情霎時明亮了好幾分。
因為關注,才會有情緒。
那他可以將主人以前對他的那些譏諷嘲弄當作主人是有點喜歡他嗎?
這樣想好像太大膽…
「笑什麼?」斐德南挑眉問,這個奴隸倒個茶就自己開心起來了?雖然表情看似沒變化,但那微微抽動的嘴角逃不過他的法眼。
「主人,能夠當你的奴隸,卡薩實在太幸運了。」卡薩咧嘴。
< 待續 >
作家的話:
昨天搬家,搬好之後,網路一直接不上,所以沒辦法更新,實在很不好意思,幸好今天已經弄好了,嘿嘿^^」
☆、囚徒 第42章
比賽事件過後一個月,斐德南這名技術教官依舊很清閒,但私下來找卡薩的學生卻有越來越多的跡象,剛開始只是馬丁頻繁上門,拉著卡薩硬是要與他討論機甲格鬥,自從敗給卡薩後,他也拆除了自己機甲上的安全設備,雖然老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馬丁的機甲攻防都日趨犀利,很多人也跟進棄用安全設備。
卡薩要伺候主人,不能隨意離開主人身邊,只有斐德南去參加教官會議的時候,不能進入會場的卡薩才有空檔時間,馬丁就抓著這二小時與卡薩切磋,每切磋一次,馬丁就更加驚異卡薩的廣泛知識及戰鬥技巧,心態也從想扳回一城的不服氣轉變成隱隱約約的佩服。
「卡薩,你有沒有想過加入軍隊?」剛從機甲競鬥場下來的馬丁一邊淋浴一邊問道。
「沒有。」卡薩是不會帶著一身臭汗去伺候主人的,所以一定會沖洗後再回去,原本淋浴室除了哥地亞的培訓軍官外其他人無權使用,但卡薩不知不覺打破了這個常規。
「為什麼,你能力優異,幾乎是我見過最強的,不當聯邦軍人太可惜了!」馬丁真心這麼認為。
卡薩在花灑下無聲的笑了笑,沒有回應。
馬丁立刻說道:「如果你是擔心自己的族類,那不是問題,我請爺爺幫個忙,可以讓你破例加入聯邦軍隊。」阿克賽人的身份是障礙,但也不是不可跨越的,有種可以跨越障礙的武器叫做特權。
馬丁怕卡薩不相信,還表明:「我爺爺是軍部的人事首長,弄個人進軍隊再簡單不過了。」
「啊!」馬丁忽然想到了另一個障礙。
「你奴隸的身份比較不好辦,斐德南教官不放手的話…」斐德南家族可是大勢力,雖然現在因教官的半退役有沒落的趨勢,但還有老參謀長在。
「我不會離開主人。」卡薩關掉花灑,走出淋浴間,無一絲贅肉的精悍軀體讓瞥見的學生都忍不住羨慕嫉妒,相比之下,後背奴隸烙印的存在就微不足道了。
「卡薩,不是我挑撥什麼,只是你跟著斐德南教官沒有未來。」一個月下來,馬叮噹然也知道卡薩多麼忠誠於約翰.斐德南,他把斐德南教官伺候的簡直是無微不至,比馬丁看過的任何一名管家奴隸都還盡心,如果卡薩只是一名普通的奴隸那也就算了,但卡薩有這麼好的能力,屈就於一個半退役的殘廢上將也太暴殄天物了…
在馬丁的想法,腿殘的斐德南教官不管以前多麼戰績輝煌,都已經成為過去,在技術上,他能夠指導卡薩的有限,畢竟不能親身示範很多技術根本無法傳授,在軍階仕途上,誰都知道位高權重的副總司令極度厭惡斐德南教官,當年斐德南教官一失去雙腿,副總司令立刻把他調去有名無實的空缺,甚至勒令他回家休養。
從各方面角度分析,斐德南教官都是卡薩的絆腳石,馬丁甚至認為斐德南教官是故意扣著卡薩這名頂尖的戰才,等待時機與副總司令叫板,藉此恢復自身的榮譽,這是要拿卡薩當馬前卒使啊!
馬丁不敢跟卡薩講得這麼淺白,擔心破壞了兩人的友誼,只能偶而拐彎抹角的勸說。
< 待續 >
☆、囚徒 第43章
不管馬丁說什麼,卡薩都只是禮貌的聆聽,並不多說。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早一步回到會議室門口,等待他的主人。
莫約二刻,會議室的門大開了,率先出來的是嘉斯上校,他目光掃向一旁的卡薩,卡薩一如前幾次一樣低著頭恭敬的跪在地上。
「聽說你操作機甲很有一手,下次咱們來玩玩吧。」路過的時候,嘉斯上校突然丟下這麼句話。
卡薩沒有回答。
散會的教官魚貫而出,幾乎每個人的視線都曾落在卡薩身上,但卡薩的眼睛裡永遠只裝著一個人。
「主人。」卡薩迅速的走到輪椅後邊。「您要吃點東西嗎?」
約翰.斐德南面冷如霜,道:「回去。」
「是。」卡薩直覺會議裡發生了某些事。
卡薩推著主人回房,將輪椅固定在客廳沙發一側,然後打了盆水,脫下主人的軍靴,伺候他泡腳。
「主人,上校為難您了?」
斐德南不發一語。
一陣沉默後,冷冽的聲音忽然說:「你已經可以自立了。」
卡薩怔了怔,抬起頭望向他的主人。「卡薩不懂你的意思。」
約翰.斐德南凝視眼前的奴隸,紫羅蘭眸折射出奴隸跪屈的倒影。「如果我的腿正常,我一定看不上你,而我現在的樣子,也留不下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主人,什麼留不下我,卡薩是您的奴隸!」卡薩有些急了。
「我沒有想要的東西。」微勾的嘴角凍結的是最殘忍的笑。「從自廢雙腿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想要的東西了,軍階、榮譽、財富、名利、妻兒…我統統都不想要,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卡薩,我也不要你。」
卡薩猛然起身,狼目狠瞪,好像用瞪著就可以逼回那些話。
「我只是無聊,只是好奇,你這個卑賤的阿克賽人可以走多遠,爬多高,但現在我意興闌珊了,我可以看見你的未來,你會一路跌跌撞撞,但可以走很遠爬很高,那又怎麼樣呢,關我什麼事,打發無聊的餘興節目時間到了就該落幕。」
斐德南低聲笑了起來,下了最後的評語:「乏味透了。」
卡薩無法形容渾身的冰冷和流竄全身的怒火,他想撲上去,狠狠咬死這個人,他在說什麼!他到底在說什麼!左手用力一搥,實心木桌頓時化為一堆破裂木片!
伸手就能擰住那個纖瘦的脖子,掐住它它就不能再吐出惡毒的言語,卡薩腦海裡充斥著無數的雜音,最大的就是這一個,掐住它!掐住它!
五指張開的霎那,右腕的萬科手錶忽然產生劇烈的麻痺刺痛,卡薩從瘋狂魔怔的狀態中回神,看著眼前的人,他的主人,抿著唇,冰冷無比的主人。
他的言語比暴雪刮得人更疼,他的眼眸比狂風更讓人寒冷,明明是如此嚴酷殘忍的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這麼美麗?
「……你…你都不要的話,那可不可以給我?」卡薩不知怎麼就這樣吶吶傻傻的問出口。
< 待續 >
☆、囚徒 第44章
「好不好,都給我,我想要,我都想要。」
捧起那雙毫無知覺的腿,將吻虔誠印在雪白的腳背上,大掌順著萎縮的小腿大腿,一路攀上腰側,猛然一拉,將人扯落輪椅,直直的墜落地面,墜落進自己懷裡。
兩手摸上那個人的發,摸上那個人的臉龐,摸上那個人的頸脖,一切都非常的柔軟,令人心笙蕩漾。
「你不要的東西都給我,你的軍階,你的榮譽,你的財富,你的名利,你不珍惜的身體,還有你的性命,都給我。」
卡薩吻上那片冷冷的唇,輾轉反覆的潤澤上自己的溫度,一遍又一遍執著無比。
「以一名卑賤的阿克賽人來說,你的踰矩應該千刀萬剮。」被染上一層溫度的聲音無形中減損了一分清冷。
卡薩笑著低頭又吻了吻那唇。「你要殺我,我都不知道死幾百次了,約翰。」
「滾開。」眉峰蹙起。
「不要,既然都是我的了,我要親親。」卡薩理所當然的壓著主人,對著線條優美的下巴唇角又咬又啃。
「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了!」惱怒的撥開狼奴隸的腦袋。
「剛剛。」才稍微偏開的卡薩回頭又把腦袋擱在主人肩上。「您都說不要,那我就都撿起來了,撿到就是我的了。」
「你太放肆!」冷眸一凝,雷霆一掌挾著勁風倏地往卡薩太陽穴上蓋去。
卡薩能躲開,但他沒躲,生生挨一掌,嘴角無言的冒出紅血,卻依舊帶著微笑。
「……下來!」推,但奴隸聞風不動。
卡薩搖搖頭,很堅持他的位置,腦袋就擱在斐德南頸窩,溢出的血弄髒了主人純白色的軍服。
「約翰,我只有你。」
第二度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斐德南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抽了一下。
「你指引我的道路,開啟我的視野,教導我真實世界的規則,你是我的一切,你不要我沒關係,我要你,我永遠都要你,你必須讓我留在你身邊,不然我會發瘋,我會殺了你。」卡薩吃吃的笑著。
他微微揚起腦袋,解放出野性的金眸直勾勾的盯著眼前之人。「阿克賽人有一個古老的野蠻習性,約翰你博學強記,看過這麼多書一定知道。」
斐德南倏地竄出一身的顫慄。
「我想吃你。」野獸般的男人嘴角帶血,炯炯有神。
「殺了你之後,我會一寸一寸很寶貝的將你吞食下肚,您的每一根手指,每一處毛髮,美麗的眼睛,白皙的皮膚,還有隱密的私處,全部都會屬於我。」
用視線貪婪的描繪主人的眼眉、主人的身體,卡薩幾乎可以立即想像出那種徹底佔有這個人的美味,並為此飢渴不已。
「…你要壓著我到什麼時候。」約翰.斐德南冷冷的說道。
卡薩咧嘴低頭親了親主人的唇。「這就起來。」
他跪起身,甩甩頭甩去腦袋的暈眩感,然後彎腰抱起主人,把他放到客廳的沙發上。
「主人,你想要先梳洗,還是吃點東西。」卡薩好像完全沒有說過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似的,無比恭敬詢問主人的意願。
斐德南粗魯的扯開襟領。「換掉髒衣服。」
「好的。」卡薩微笑的跪在主人跟前,幫他一顆顆解開染血軍服的鈕子。
< 待續 >
☆、囚徒 第45章
換衣服的伺候在過程中夾帶了很多的輕吻,主人雖然一直表情冷淡,但沒有提出拒絕,讓卡薩非常開心,宓靜的空氣裡彷彿也多了一絲香甜的氣息。
叩、叩、叩叩。
卡薩不急不徐的收拾好衣物,才轉身去開門。門外的是馬丁一干人等,一見卡薩就興奮的問:「上校說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出任務,快來準備吧。」
出任務?
卡薩微笑的說:「我不知道這回事。」
「怎麼會不知道!?」馬丁皺起眉,餘光瞥見客廳裡的銀白背影,立刻懂了。「可能是斐德南教官還沒對你說明,卡薩,嘉斯上校特准你以教官侍從的身份代表教官參與此次任務,明天就要出發到白度星了,你必須趕快準備。」
馬丁說得很快,又道:「你走後,克爾少尉會負責服侍斐德南教官,你大可以放心。」
卡薩沒有欣然應允,也沒有表示不悅,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軍人微笑。「我知道了。」說罷便關上門。
「卡薩!?」被阻於門外的馬丁大喊。
房內的卡薩走回沙發,雙膝輕輕跪在主人腿間,像孩子似的環抱住那纖實的腰桿,把頭枕在主人毫無知覺的大腿上。
「這就是您生氣的原因?」不可否認的,卡薩心底升起某種愉悅的感受,這是不是代表主人有一點在乎他?
一巴掌倏地打在臉上,但沒有像之前那樣拍得卡薩吐血,只是浮出一個掌印。
「我討厭被人擺佈的感覺。」更討厭有人成為他的軟肋。
明明是如此冰冷的聲音卡薩竟然聽得非常舒服。「主人討厭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家。」
斐德南冷哼。「我以為你已經不是天真的奴隸了,怎麼還講這麼天真的話。」踏進來就沒有退路。
卡薩緩緩收緊鐵臂,用全部身心去感受這個人的體溫。「如果卡薩不想證明自己了,是不是我們就可以走?」
「廢物沒有資格留在我身邊。」
卡薩重重一震,抬起頭看向美麗又寒冷的主人,那人的嘴裡吐出無比令人振奮又殘酷的話語。「前進、獲勝、征服,就算受傷你也要站上頂點,俯視天下。不然,就永遠消失在我面前。」
「您是獲得天下後的獎品嗎。」卡薩不帶蔑意的問。
斐德南嘴角微勾,拍拍狼奴隸的臉,道:「不,我的興趣是挑選最強悍的人當我的貼身奴隸。」
「………主人的興趣真糟。」而且惡劣。
那人睥睨似的看著他,嘴邊的笑容勾引至極。「你要當廢物的話,我可以選別人,反正再培養一個也不過三五年。」
狂亂的殺氣瞬間溢滿室內,深紅色的阿克賽皮膚因憤怒而燃燒的更加鮮艷,斐德南被狠狠放倒在沙發上,半壓在他身上的奴隸張口咬住主人的頸側,尖銳的犬齒與白皙的肌膚親密無間的接合在一起,潤滑的血液則涓滴不漏的被野獸吞食。
「除了我之外,您沒有別的選擇,我的主人。」
< 待續 >
☆、囚徒 第46章
聯邦軍人一向是軍令如山、風風火火,任務下午才定下,翌日清晨隊伍就出發,卡薩一早先為主人準備好早餐,都是一些即使涼了也同樣可口的食物,當然完全符合斐德南的口味,他將餐盤放在客廳桌上,並細心覆上一層保鮮紙。
卡薩彎腰在主人裸露在被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又習慣的舔了舔主人脖子上的咬傷。「我出門了,主人,卡薩會很快回來。」他退出房間,輕輕闔上門,眨眼間站在門外的已經不是恭敬的奴隸,而是冷靜偉岸的男子,雖然他還不具有正式的身份,但他散發出來的氣勢無疑是一名再標準不過的聯邦軍人。
戰艦飛離哥地亞基地之後,斐德南醒過來了。
幾乎是同時,外頭響起聲音。「上將,我是克爾,可以進來嗎?」
「進來。」
「早安,上將。」戰戰兢兢帶著謹慎微笑的克爾扶斐德南上輪椅,並依序梳洗換衣,再推著他至到客廳。
斐德南面無表情的進食,吃完後,克爾立即奉上漱口的檸檬水。
「上、上將,卡薩先生不在的時候,由我來服、服侍您。」克爾結結巴巴的非常緊張,深怕上將一個甩眼,把他攆出去。
斐德南並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淡淡問:「那個奴隸去找你了。」
克爾腰桿直得跟標槍似的,立刻回答:「是,卡薩先生要我務必伺候好上將。」
卡薩先生?那個奴隸何時變得這麼偉大了!哼。
斐德南瞥了一眼克爾,又是那將一切看穿的眼神。
克爾幾乎要跪了下來,以往的倨傲已經不見蹤跡,臉上只剩下惶恐。
克爾過得並不好,安全帶事件後,他成為整個基地針對的對象,或是說,斐德南擔任技術教官,大家本來就不服,連帶著也看作為正牌隨從的克爾不順眼,所以一開始就處處找碴,如果克爾有堅強的實力,他本可以憑著實力贏得敬重,偏偏他是半桶水,在外頭耀武揚威三分鐘可以,在哥地亞一下子就洩底。
克爾又不甘心,暗地裡搞卑劣小動作,想以一場勝利扳回顏面,被拆穿後,雖然因為卡薩橫插一槓的關係,最後沒有被追究,但他的名聲已經徹底敗壞,摔到泥地裡了,沒有人看得起他,每個人逮到機會都要修理他一頓,他再也不被默許觸碰基地裡的任何設備,想要偷偷旁聽課程也會被趕走,更糟糕的是他求助胡夫少將,至少讓他調離此處,少將也嚴詞拒絕,並表明沒有他這種聲名敗壞的部屬。
克爾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絕望,茫然無措,甚至想一死了之,這時那名阿克賽奴隸卻親自找上門,請他照顧斐德南上將。
所以克爾就過來了。彷彿像當年接受入伍面試時的景象般,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去圖書室。」
「蛤?啊啊,是,我馬上推您過去。」克爾差點跳起來,但不敢太放肆,壓抑著鬆了口氣的心情,趕忙收拾餐具後推著長官去圖書室。
卡薩先生說,只要好好服侍主人,對主人忠誠,主人不會虧待你的,主人雖然不一定會給你什麼、教你什麼,但至少絕不會任你被欺負,不管是奴隸或是部下,約翰.斐德南總是護著自己的人。
< 待續 >
☆、囚徒 第47章
數十日後
「聽說白度星的任務進行的很順利,卡薩先生的表現得到優秀的評價,看來卡薩先生離正式進入聯邦軍隊不遠了。」克爾慇勤的擦拭茶几,灑掃清潔,語氣並不像以前一樣帶著嫉妒或不甘。
斐德南擱下前線戰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上將,您要茶嗎?」克爾察言觀色,趕忙遞上紅茶。
斐德南慢慢的喝了幾口紅茶,方道:「沒那麼容易。」
「什麼?」克爾轉不過來。
「他要成為正式的聯邦軍人,沒那麼容易。」斐德南把戰報丟過去。「自己看看,可有隻字片語提到他。」
克爾快速看過一遍。「是沒有提到卡薩先生,但基地裡大家都在談論卡薩先生的勇猛,任務能如此順利的超前執行,都是因為卡薩先生的功勞,這點毋庸置疑,沒有人會否認的!」
因為斐德南的威嚴,克爾在基地的日子總算好過了些,改變心態之後,他發現上將對待下屬真的不差,因此一顆心愈發死心塌地的繫在斐德南身上,發誓要做最忠誠的侍從,連帶的對奴隸身份的卡薩還有的一些輕蔑,現在也完全消除了。
「沒有人會否認,也沒有人會承認。」斐德南似笑非笑的勾著嘴角。「一名低賤愚蠢的紅豬比聯邦軍人做的更好,傳出去能聽嗎,軍部上上下下誰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一頭紅豬?就算那些同出任務的戰友,他們願意承認嗎,私底下讚佩是一回事,在公開場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斐德南端起茶杯,又啜了幾口,他喝茶的舉止是一貫的優雅,只是說出口的話莫名的令克爾心情低落。
「上將,照您這麼說,那為什麼又要讓卡薩先生跟著去呢,既然不喜歡卡薩先生,為什麼還要讓他參與正式的任務。」克爾不明白,但他知道上將一定明白。
「誰說他們不喜歡卡薩,他們喜歡,太喜歡了。」斐德南嘲諷的加重喜歡這兩個音。「強壯的奴隸可以干更多的農活,莊園主人總是喜歡強壯的奴隸,能利用的就不要客氣,儘量利用啊,反正不過是奴隸,戰死了還不用付撫卹金呢。」
克爾為之語塞。
「怎麼,你認為我說得不對嗎。」斐德南似笑非笑的插起一塊火腿,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不,上將是對的。」克爾低下頭,何止對,簡直是太精隨了。
「麻煩的是我,約翰.斐德南是這個奴隸的主人,這個奴隸對我忠誠,如果我消失了,換成某個位高權重的人擁有他,那多愜意啊,給他一點甜頭,收服他,這個奴隸就會為他出生入死,贏取功勛,太美了,真是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斐德南支著下巴,笑著搖頭。
「你是說軍部會對你…」克爾不敢置信,上將可是斐德南家族的家主。
「不會。」至少現在還不會,因為那個奴隸的價值還不太明顯,至少還沒有明顯到讓人想強佔,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上將,你不要亂嚇克爾!」害他出一身冷汗。
「真沒用。」
克爾聳著腦袋,摸摸鼻子乖乖挨罵。
斐德南用完下午茶,擦擦嘴唇,道:「到重力室。」
「啊?」上將從來沒去過重力室?
斐德南睨他一眼。「你的身手還不夠資格當侍從,不加強就滾。」
克爾一瞬間愣了,好一回兒才回神,面對長官深沈的雙眼,連忙立正答道:「是!」
< 待續 >
☆、囚徒 第48章
任務進行順利,卡薩的情形卻沒想像中的平步青雲,他在長官要求支援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負責的往往是最危險的工作,但卻得不到指揮官的正眼相待,指揮官對待他的態度讓他聯想到以前那名回收場的經理,只不過現在卡薩已經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情緒,他默默完成所有的事情。
馬丁算是比較友善,但也只是相比其他人而言,至少指揮官對卡薩有不公平待遇的時候,馬丁並沒有挺身而出。
離開三個月後,卡薩總算又回到了哥地亞基地,這裡有他的主人,主人就是他的家。
完成這次任務的功臣們抵達後會在哥地亞的軍事禮堂接受嘉斯上校的表揚嘉獎,卡薩不算在裡面,所以可以直奔他想要去的地方。
遠遠就看到那名背對著自己的男子,卡薩加快腳步走過去。
「主人。」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我回來了。」
約翰.斐德南微勾唇角,道:「你知道嗎,生活有時是一種殘酷的試煉,強迫你一直重覆相同的事情,卻讓你看不見任何結果發生的可能。」
突如其來的話讓卡薩有些莫名、意外,但他已經學會在主人說話的時候靜下心來仔細聆聽,他聽完了,看了看主人,輕輕把腦袋擱在斐德南大腿上。「那我要如何跨越這個試煉?」
一隻略涼的手搓撫卡薩的刺發,卡薩覺得很舒服,主人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永遠不要放棄,每一天早上醒來時都比前一天更聰明一點點,更強壯一點點,累積到最後,你會將所有人遠遠甩在後頭,突然有一天,成功會比光的速度來的更快,好像眨眼就降臨眼前。」
卡薩挪動腦袋,下巴依舊擱在斐德南膝蓋上,傻楞楞的說:「主人,我現在才發現你這是在鼓勵我?太不真實了…」
啪。一巴掌拍臉上。
臉紅了,但卡薩很開心。
對他而言,這才是最好的獎勵。
斐德南哼了一聲,倒是沒有推開蹭在腿上的狼腦袋。
「上將!上將!」克爾衝進來,手上揚著一張綠皮紙。「軍部給您記了功勛,您看看。」
斐德南沒好氣的道:「再記一百個軍功,我也不可能升成司令,做面子做好人的事誰不喜歡,是凱能發佈的吧。」
克爾再看了看綠皮紙,訝道:「確實是副總司令的署名。」轉過頭,那倆主僕一個蹭著很歡,被蹭的一臉平靜,奇特的互動畫面莫名的克爾有些耳熱,只好挑著話說:「上將要不要向高層說明一下卡薩先生的事情?譬如說爭取正式身份之類的…」
斐德南搖搖頭,冷淡的說:「說了效用也不大,他跟我不同,我有家族勢力又是金法族血統,只要有實力,不斷獲取戰功,很容易跨級晉陞,卡薩只是低賤的阿克賽奴隸,就算他能做到我當初做到的事情,也沒辦法像我一樣得到認可。」
克爾提心吊膽的瞥了一眼卡薩,發現他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那…那…」
「不用多慮,時間站在我們這邊。」斐德南的語氣裡有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讓克爾不自覺的想要相信他,至於卡薩,他不用不自覺,他一直都很相信他的主人,他的約翰是真正的王者。
< 待續 >
☆、囚徒 第49章
接下來的日子,卡薩是一名最普通的乖順奴隸,對於軍部高層各式各樣的命令要求總是盡力配合,他做的越多做的越好,交給他的事情就越困難,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擊倒卡薩,他的強悍與韌性出乎所有人預料,可貴的是性格又相當的「溫馴」,因此不少長官喜歡卡薩,私底下與他親近,其中便以副總司令凱能為最。
能得到副總司令的青睞可是很不容易的,就算卡薩只是阿克賽奴隸,在其他人的想法里根本不構成權力上的威脅,但還是惹來不少紅果果的嫉妒。
卡薩扮演好他的角色,任何人的惡意刁難他都逆來順受。
一日,他被反鎖在匯報室,燈一黑,數個人衝上來就對他一陣亂拳腳踢。
「操!囂張個屁!不過是個賤奴!」
「紅豬就該有紅豬的樣子!滾回豬圈裡去!」
「少在那裡耀武揚威!老子站著時候你還跪著呢!」
其實卡薩撂倒這幾人再輕鬆不過,但他只是巧妙的護住要害,並不回擊。
忽然,燈打開了,威嚴的聲音喝道:「你們在幹什麼!」
施暴的幾個人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報、報告副總司令…我、我們…」
凱能是正宗的金法族血統,一頭油亮的金色短髮凌厲幹練,臉部輪廓精緻而尊貴,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濃郁的香氣很刺激人的嗅覺。「很好,很行,技不如人就下黑手,真是聯邦軍人的榜樣。」
「副總司令……」
「還不快滾!」
「是、是是。」幾人咻的一聲,立馬跑得連尾巴都不剩。
凱能走到卡薩身旁,居高臨下的問:「沒事吧。」親自伸手扶卡薩起來。
卡薩淡淡的回道:「沒事,謝副總司令。」
凱能藍眼閃過一道精光,狀似不經意的說:「你的表情讓我想到約翰,你果然是他調教出來的,他以前被欺負的時候,我們要幫他,他也是用這樣的表情回絕。」
「主人也會被欺負?」卡薩露出驚異的樣子。
凱能夾起雪茄,哈哈一指。「約翰性格倔如頑驢,一副高傲不理人的模樣,臉蛋又長著那麼漂亮,不被針對才奇怪,他可是當年維蒙特軍校的風雲人物。」眨眨眼,玩笑似的補充一句:「也是私底下大家封的冰山美人。」
卡薩笑了笑。「主人很棒。」
凱能從懷裡掏出雪茄盒,打開遞到卡薩面前。「來一點?」
「謝副總司令。」卡薩不矯情的取出一根雪茄,凱能順手替他點煙。
卡薩輕輕呼出幾口漂亮的煙圈,凱能笑著說:「這一定不是約翰教你的,因為約翰一向討厭煙味,更討厭雪茄的味道,真是個不懂情趣的傢伙,對嗎。」
卡薩呵呵答道:「阿克賽人天生對菸酒特別沒有抵抗能力,我抽一口就想要抽第二口,不過這真的不能讓主人發現,副總司令…」
「我是很有情趣的人,打小報告太沒意思了。」凱能很義氣的拍拍卡薩的肩,卡薩感謝的笑了笑,凱能對於這種結果很滿意,想要收服人心,把這個人從約翰那裡搶過來,就要給他約翰不能給的東西。
權力、名利、地位、美人…呵呵呵,沒有奴隸能抵抗這些,這個人終究會歸他所有,到時候他會親筆寫封感謝信給那位親愛的學弟,感謝他總是犧牲自己,成就學長。
< 待續 >
☆、囚徒 第50章
斐德南很清楚其他人的小動作,但他不在乎,逕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喜歡閱讀,修長的指節翻開書頁的時候,好像踱著一層銀光,微微俯首的專注側臉總是讓人不自覺移不開眼睛,如果他能為你唸書,那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體驗,字音宛如珠串一樣一顆顆清晰分明的跳躍在耳鼓,回盪在胸口久久不散,很好聽,卡薩永遠記得主人為他朗讀烏魯納魯的情景。
不過卡薩現在希望他的主人能給他一點特殊的反應,譬如說是不悅,或是嫉妒也好,那麼多人向他示好,主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卡薩有些鬱悶,腦裡偶爾會冒出主人是不是要把他賣掉之類的胡亂臆測。
斐德南闔上書,冷冷的盯著卡薩:「茶灑出來了。」
「啊!」卡薩猛然回神,趕緊拿絲布擦拭。
「你在充什麼楞。」眉頭一皺,對奴隸的笨拙很不滿意,已經服侍他這麼久了,居然還會犯這種簡單的錯誤,斐德南隨即想到一種可能,又問:「上次受的傷還沒好?」
「報告主人,都好了。」卡薩低著頭,將重新盛好的瓷杯遞過去。
斐德南把茶放到一邊去,命:「衣服脫下來,我瞧瞧。」
卡薩還是低著頭。「真的已經痊癒了,主人。」
「快點。」斐德南不耐的敲著桌面。
卡薩有些扭捏,出任務時也常和戰友赤身裸體坦誠相見,但那跟這不一樣,這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斐德南的目光又冷凝了半分,卡薩知道這是主人發怒的先兆之一,不敢再有遲疑,趕忙脫下薄薄的上衣和奴裙。
斐德南自然的瞧向大腿內側───奴隸上回受傷最嚴重的地方,從左大腿內側到膝蓋後方被利刃劃開了一條長約二十公分的大開口。
「遮什麼遮,拿開。」斐德南對扭捏的奴隸很不滿意,隨手拿起椅旁的教鞭拍開奴隸捂著私處的手。「稍息,標準站姿會不會。」
不會還得了,主人還不把他剝皮了!卡薩立刻挺胸縮腹,雙手交疊於後,兩腿站開與肩同寬。
只是此時,少了幾分英武的氣概,多了幾絲詭異綺麗的氣氛。
斐德南查看了傷處,復原的很好,疤痕都快消失了,他點點頭,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奴隸兩腿間
的碩大器官,明明是清冷的目光卻彷彿有灼傷人的溫度,原本就耳根微熱的卡薩很不爭氣的漸漸…硬了,這使他更加窘迫。
斐德南似笑非笑的盯著那逐漸向上昂揚的肉物,角度很健康的勃起啊。
「你這是幹嘛。」教鞭輕輕敲在那根不安份的東西上。
卡薩的臉霎時紅了。「卡、卡薩說過…喜歡主人。」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喜歡代表你可以隨時隨地發情?」教鞭又敲了敲那根不安份的東西,這回敲在它的頂端,敏感至極的開口位置。
卡薩像是被電到般,猛然往後跳開一大步。
< 待續 >
作家的話:
抱歉,今天被心哥和心妹抓去逛夜市了,回來的比較晚了些^.^」
趕緊奉上今天的女王調戲奴隸鬆餅,嘿嘿。
☆、囚徒 第51章
斐德南若先前只是信手無聊隨意調戲一下奴隸,這回可被勾引出幾分趣味了,他扳起臉斥道:「誰准你亂動的,給我站好,再挪一寸,我打斷你的腿!」
卡薩咬牙站回原位,天知道他的額際已經滑出了好幾滴冷汗。
斐德南晃盪著手裡的黑色教鞭,這根邪惡的條狀物在授課教官那裡通常是人手一枝,但對清閒的斐德南實在用不上,會出現在房裡完全是因為克爾,斐德南為了要指導武技很慢開竅的克爾,因此弄來一根,以便隨時點出各個肌肉骨骼與施力的關係,這時卻成了逗弄奴隸的好武器。
彈性與韌性兼具的教鞭通體墨黑,長約一臂,頂端是黑羽裝飾的橢圓小鉛錘,鉛錘的功用在加大擺晃的力度,只要輕輕一揮,彈力與鉛錘的加成作用就能將人抽得皮開肉綻。
卡薩覺得這根邪惡的條狀物應該徹底消滅在世界上。
「很大嘛。」教鞭一端壓住奴隸飽滿的肉袋中央,往上頂了頂,彷彿在甸甸它的重量,冰冷的金屬物插在敏感處的刺激性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的,偏偏還不能避開。
卡薩繃著臉,強力維持不苟言笑、不動如山的鎮定。
越是這樣,斐德南的興致越大。
輕柔的黑羽慢慢的在那裡似有若無的刷過來刷過去,奴隸全身的肌肉也更加緊繃結實,血管青筋好像都要迸出來似的。
「轉身。」
卡薩依言向後轉,標準的軍人轉身,不這樣的話,不把主人的命令當成單純的長官命令的話,他一定會立刻喪失理智。
從後面看,這個奴隸的曲線也很美,完美比例的黃金倒三角。
在卡薩看不到角度,斐德南才肆意露出他的欣賞。
啪。
一鞭抽在奴隸勁瘦的臀部,引人遐思的響亮聲音聽在斐德南耳裡感到相當悅耳,他的惡趣味更進一步延伸,教鞭前端探向股縫中央的菊孔,微微撥開臀肉,窺視那對男人女人來說都是最羞恥的部位。
「出任務的時候,有時候慾火難洩,兄弟們都會用這裡相互慰藉,卡薩,誠實告訴主人,你被人幹過了?」
「沒有。」卡薩硬梆梆的回答。
要壓倒他強壯的奴隸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個答案斐德南很能接受,又問:「那你是幹過別人?」
「沒有。」卡薩的聲音越來越冷靜。
斐德南自己也不明白心底生出的一股愉悅。
他命卡薩轉回身,教鞭拍拍奴隸的臉頰,好似讚許,接著開始巡視,教鞭宛如化身成著斐德南的手,開始巡視卡薩的身體,從臉、頸、鎖骨一路往下,在精悍的胸肌前徘徊了很久,意猶未盡的不斷戳壓卡薩的左右乳頭,然後是有八塊鐵壁的腹部,毫無贅肉的腰身,以及鋼鐵般頂天立地的大腿小腿,最後又落到那個雄偉壯碩的私處,不管以哪個時期的聯邦軍人體格表來檢視,奴隸的性器大概都屬於頂級的範圍,這是因為阿克賽血統的關係吧,野蠻人。
斐德南在心裡嗤一聲。
< 待續 >
☆、囚徒 第52章
斐德南在腹謗奴隸性徵的時候,身為奴隸的卡薩理智已經瀕臨臨界點,他並不是不能克制,但實在很難克制,那個人晶亮的目光,嘴角噙著的淡淡微笑,無一不在引誘自己。
「不准動。」
冷酷無情的命令就像一把巨大的枷鎖,言語的鎖鏈。
與之不符的卻是主人的動作,他右手執著威脅性十足的邪惡教鞭,左手卻爬上衣領,輕輕扯開自己領口的銀扣,露出白皙光滑的頸脖,那裡還有一個卡薩曾經咬傷的淺淺疤痕。
斐德南半垂下眼瞼,貌似只是因為燥熱隨性的解開幾顆鈕子,但一舉一動分寸不差的全印射在某對金瞳裡,這名奴隸注視主人永遠比高精密雷達全面徹底,不放過每個細微之處。
對斐德南來說,他不是很確定自己對這名奴隸抱持著怎麼樣的心思,非常複雜,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名奴隸是屬於自己的,但有時候又做好隨時失去他的輕慢打算,奴隸說喜歡他,他沒什麼感覺,不覺得欣喜也不覺得厭惡,奴隸說要擁有他時,自己還有些惱怒,認為奴隸僭越不敬,但…這名奴隸就是能牽動他的情緒,惱怒也好,好奇也好,還是偶而的心口抽痛也好,他為這名奴隸破了太多前例。
鈕子解到第三顆就停止,主人鎖骨微微顯露,以卡薩的身高站著正好若隱若現的能瞥見兩點鮮嫩紅梅,但又看不太清楚,這根本是挑戰他的理智極限。
「卡薩。」斐德南喚。
卡薩喉頭已經乾澀的幾乎說不出話,勉強沙啞的回道:「是。」
斐德南下巴微揚,背脊舒服的靠在輪椅背板上,雙手於膝前優雅交握,他似笑非笑的勾著嘴角,命道:「過來吻我。」
卡薩金瞳一縮,瞬間呈現野獸般的尖橢圓形,心跳的聲音霎時加到最大,好似整個房間都是他的心跳打鼓聲。
卡薩走向前,沒有選擇跪下,反而是兩手分別撐在輪椅扶手,注視著那人一眨不眨的靈魂深處,然後彎下腰,輕輕吻住那片冷唇,剛開始只是短暫的接觸,一次、二次、一秒、二秒,另一個人的氣息慢慢的沾了上去,吻也愈發熱烈。
頂開牙關,輾轉吸吮,汲取渴望的甜蜜之泉,卡薩更試探性大膽的含住對方的舌頭,在主人微乎其微的顫抖的時候,他略止下進攻,只是含著輕輕的晃動,在唇舌之間慢慢遊走,昭示自己的無害,主人放鬆一些後,他又開始進行他熱情的舌舞,強勢卻不失細膩的引領對方與他一起翩然陶醉,不知不覺中,口腔領地已經全數陷落,到處都是奴隸的痕跡。
在吻技上,斐德南毫無招架之力,真的。
這個吻有一個明確的終點,卡薩在恰到好處的時機結束,微微退開身體。
斐德南的姿勢始終維持不變,兩手仍在膝前交疊,盯著奴隸的雙眼也看似平靜無波。
「主人,希望卡薩的服侍令您滿意。」
斐德南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扯落剩下的衣服鈕子,說:「抱我到床上去。」
< 待續 >
作家的話:
啊啊啊啊啊~~~~~~~~~~~~(意義不明的尖叫)
☆、囚徒 第53章
卡薩低聲應是,打橫抱起主人,軍部提供的高級軍官宿舍一向樸實大氣,斐德南卻嫌棄它太過陰暗笨拙,因此改造過住的地方,寢室雖只有配置基本傢俱,但卻處處透著靈敏俐落,茶几上精緻的全套陶瓷茶具組更是為氣氛增添一分優雅。
但卡薩此時真的無心欣賞優雅,他將斐德南輕放在柔軟的大床後,還很矜持的退站到床邊,其實他連放開主人都不想,如果等一下主人命他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遵守命令。
斐德南瞥了一眼木頭似的奴隸,心底冷冷一笑。
他鬆開髮帶,懶懶的斜躺在床上,滑開的衣襟遮不住線條優美的奶白肌膚,還隱隱蕩種一股主人特有的香氣,惹得某奴隸臉色更加緊繃。
「你出去,叫克爾進來。」
話一出口,同一時間在重力室自主訓練的克爾狠狠打了個冷顫,他忽然覺得脊椎發涼卻不知原因,搓了搓手臂還是決定繼續練習。
這頭的卡薩抿著唇,不說話。
「叫你出去!」
卡薩還是不說話,不過卻動了,他走去鎖上門,又折了回來,重心放低的行走姿態讓人聯想到撲向獵物前的潛伏野獸。
「主人,你真惡劣。」卡薩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凝視床上的主人。
「批評主人身為奴隸的你該說的話嗎。」斐德南勾著嘴角,目光微微下移到某處。「還有把這個翹著的玩意對著主人也是你奴隸該做的事嗎,太沒禮貌了。」
「主人永遠是對的。」話雖這樣說,卡薩卻俯下身,大掌拂開斐德南的衣裳,僭越的將吻覆蓋在主人精巧的肚臍上。「請讓卡薩服侍您作為賠罪。」
斐德南揪住狼奴隸的腦袋,阻止他更進一步的舉動,並不以為然的說:「這好像便宜你了。」
卡薩獸瞳深處閃爍著掠奪的光,直勾勾的盯著主人。「請優待您最忠誠的奴隸,若您敢讓克爾看到您這副樣子,卡薩會失去理智。」
斐德南不屑的哼一聲。「你現在還有理智?」
「沒有,沒有了,看到您就沒有了。」卡薩呢喃的將細碎的親吻一路灑在主人的胸腹,輕啄慢吮,一點一滴點燃身體的溫度。
「弄痛我,我就殺了你。」斐德南警告。
「遵命,我的約翰。」虔誠的捧起主人蒼白無力的左腿,低頭親吻他的腳尖,粗糙的雙手靈活地慢慢拉下主人的長褲,當那個人如初生嬰兒般完整赤裸的躺在床上時,卡薩幾乎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天啊,約翰,你太美了。」軍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傷疤,約翰也有,但那些細小的傷疤反而讓約翰看起來更美,更誘惑人,讓他的心隱隱作疼。
「你真多話。」斐德南不悅的拉下狼奴隸的腦袋,含住奴隸熱熱的嘴唇。
主動親吻一個人對斐德南來說是陌生的事情,但剛剛那個吻讓他感覺很好,只是不高興好像事情都讓奴隸牽著鼻子走,所以想扳回一成。
卡薩驚喜這個意外的熱情,情不自禁的立刻深化原本清淺的吻,他再度將舌頭伸進主人的嘴裡,盡情的品嚐遍每個角落。
< 待續 >
作家的話:
(繼續鋪肉在鬆餅上ING)
☆、囚徒 第54章
精悍的身體小心翼翼覆上,肌膚相貼的剎那卡薩忍不住溢出舒服的嘆息。
「好熱。」斐德南微蹙眉,想推開火爐般的奴隸。
「馬上您也會跟我一樣熱。」卡薩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退卻,低頭便開始點火,主人多年來欠缺運動,體態雖保持良好,但氣血循環較差,體溫難免偏低,卡薩的雙手熱烈地搓揉著這副清冷的軀體,掌心的粗繭以一種略為粗暴的方式刮撫過肌膚表面,帶起一陣陣刺激的漣漪。
斐德南不置可否的讓奴隸服侍他,半闔的紫羅蘭雙眸透著幾分閒適幾分享受,他的情慾一向沈寂,自從坐輪椅後更是如此,除了上回讓奴隸取悅之外,平時並不太有情慾上的衝動,但這不代表他是個會隱忍慾望的男人。
「舔我。」揪住奴隸的耳朵,約翰主人理所當然的要求,一點也不害臊。
「您的全身我都想舔。」卡薩很直白的舔舔上唇,張口先銜住一朵紅蕊,濕厚的舌頭抵著乳尖就是一陣風捲殘雲的橫掃豎吮,還很沒教養的發出美味的滋滋聲。
「約翰,約翰,我的主人…」
熟悉又陌生的燥熱從胸口一波一波湧向四肢,斐德南已經在加溫狀態的身體越來越熱,他一手抱住奴隸的頭,一手向下摸向奴隸糾虯的背肌,那裡沁著薄薄一層濕汗,順手一抹,一股原始的野性氣味便更加濃烈,斐德南對這個氣味很有感覺,身體莫名興奮,很不容易喚醒的性器竟在沒有人觸摸的情況下主動昂揚。
卡薩也察覺到了,以為是自己的服侍令主人舒服,更為賣力的含住另一朵紅蕊,如法炮製的熱切含弄,直到兩朵綺麗都潤澤上盈盈的水光,看來豔美無比。
「約翰,它們好美。」卡薩著迷的用食頭輕輕撥弄,看著看著忍不住又上前親了一下。
斐德南抿著唇,但兩頰也已經浮出薄薄的汗珠,臉色豐紅。
卡薩繼續親,繼續舔,真的如他所想的舔遍主人的全身,且樂在其中,不嫌嘴酸不嫌煩,斐德南從來沒想到自己的慾望可以被吊到這種程度,身體被奴隸弄的又濕又熱,自己竟然不覺得反感。
「約翰,讓我看看。」卡薩見時機逐漸成熟,一邊輕聲說道,一邊小心翻過主人的身體,大掌在臀部揉捏按摩,一個又一個的吻灑在主人肩頭,直到主人背脊上的緊繃緩和下來,他才慢慢分開那裡,
那豔紅的小孔一縮一縮的似乎非常緊張,卡薩抬頭看了看表情上一點也看不出緊張的主人,在心底低笑。
下一秒,斐德南瞪大眼,差點彈起來,不過他忘記了已無知覺的雙腿,因此所謂的彈也不過是上半身輕輕顫動一下,斐德南往後看,奴隸的臉完全埋在自己雙股間,下身傳來陣陣令人全身發軟的濕潤觸感。
你的全身我都想舔,這不是開玩笑的。
我都想要,約翰,我之前就說過了,你的一切我都想要,你的眼、你的耳、你的口、你的鼻子、你的身體、四肢,還有這最隱密的私處,全都屬於我。
斐德南聽得見,他的奴隸正以行動無聲的狂嘯上述宣言。
< 待續 >
☆、囚徒 第55章
略為纖瘦的脊樑左右晃動,室內的氣氛越來越顛狂,幾乎要燒傷理智的溫度從兩人身上源源不絕的向外併發,斐德南趴在床上,四肢既緊繃又伸展至極,嘴角竟在這種旁人看來十分不可思議的時候微微勾起。
斐德南喜歡這種氣氛,瘋狂的理智、瘋狂的冷靜、瘋狂的熱情,這一切都讓他感到舒服。
「我不想像狗一樣交媾。」用力拍了拍後頭的奴隸腦袋。
卡薩依依不捨的退開,雙眼還直勾勾的望著那美豔之處,內外都沾著自己涎液的菊蕊看起來更加可口誘人,這副美麗的軀體是主人的,主人美麗的軀體將屬於他,只要想到這個,卡薩就足夠興奮了。
靈巧的翻回主人的身體,將枕頭墊在腰下,卡薩低頭快速而準確的捕獲住主人另一處美好,這是膜拜也是吞噬,是服侍也是掠奪,卡薩痴迷的含吮著帶著柑橘香氣的長莖,舌頭在尖端和下緣不停打轉,雙手也不停歇的摩挲飽滿的圓袋,並偶而將吻灑在那裡。
已經失去功能的雙腿無法承載任何力氣,一切隨奴隸擺弄,兩條白皙瘦弱的腿只被撥成了張開的M型,這種姿勢十足屈辱,還帶了些被強迫的意味,只是斐德南的表情扭轉了這些刻板印象,那雙隱隱掌控一切的紫羅蘭眸雖然享受的瞇起,卻依舊透著危險和高傲。
卡薩只消瞥一眼這樣的表情就徹底沉淪成俘虜了,總是冷銳的主人在他的服侍下敞開一切,耳根和脖子因情動而泛紅,卻依舊強勢的令人心折。
激狂中的卡薩服侍的更為熱烈,兩手捧著主人的腿根,一口氣將慾望吞含到底,主人半張的嘴發出短而急促的輕呼,兩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頭髮,宛如一種駕馭,卡薩猛獸欣然接受這種駕馭,只不過他只會衝刺,不懂得退卻。
兩副扭動的身軀在床上散發熱情,一陣低喊過後,卡薩嘴裡滿滿的都是主人的味道。
斐德南懶洋洋的享受釋放之後的酥軟,抬起眼看見還含著自己東西的狼奴隸,本來想說吐掉,但還沒說,狼奴隸已經雙眼放光全部都嚥下去了,一瞬間,斐德南有身上的一部分被吃掉的錯覺。
「好主人,好約翰。」狼奴隸咧著嘴湊了過去,輕啄主人的肩頭,大掌輕重適中的按摩著腹部以及腹部以下,溫柔的力道讓酥軟的身體更為放鬆。
斐德南哼哼兩聲,大發慈悲的勾住狼奴隸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往他耳朵上狠狠一咬。「還是那句話,弄痛我就殺了你。」
「是,我的主人。」卡薩笑瞇了眼,手指在彈性十足的臀部周圍繼續揉按,緩慢地接近中心點,在確認主人沒有任何抗拒的反應後,小心翼翼的送進一根手指、二根手指…以一種溫柔的姿態輕揉慢捻。
「快一點。」斐德南不耐的一巴掌甩上奴隸的背,弄這麼久有完沒完啊!
要快又不准弄痛,哪有這種好事,約翰剛剛釋放過一次,自己可是憋到現在還沒出來,他巴巴的忍著,約翰反倒催促起來了,真是性格惡劣的主人,卡薩在心底苦笑。
< 待續 >
作家的話:
女王啊~~~~(繼續意義不明的吶喊)
☆、囚徒 第56章
卡薩選擇性忽視主人催促的聲音,依舊十足耐心開拓那窄狹的甬道,食指中指輪流進出,執著又不失溫柔的往深處探勘,主人火熱的嫩肉親密包裹著自己的指節,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卡薩瘋狂。
晶瑩的汗粒刷刷刷地從忍耐的奴隸身上滑落,宛如山間小瀑,床單因此濕了泰半,空氣中滿溢出濃烈的荷爾蒙,強悍的野獸和優雅的貴族兩人的氣味混合起來卻異常的協調,刺激情慾。
「約翰…」呢喃的吮住一片唇瓣,卡薩狂悍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嵌入最佳位置,怒張的性器抵在主人大腿內側突突的跳動著。
「嗯哼,想要獎勵嗎,奴隸。」輕佻地拍拍奴隸的臉頰,主人笑得很沒心肝。
「是的,主人。」
卡薩已經憋得通體赤紅,眼角甚至都浮現了血絲,但卻仍專注的凝視他的主人,此時,一串汗珠恰好滴落到眼裡,卡薩反射的眨了眨,再張開時,一瞬間的困頓迷濛讓斐德南不知怎麼的軟下心房。
「忠誠的奴隸總是能得到主人的恩待。」斐德南抬起頭在卡薩的左眼輕輕一吻,一手攀住卡薩的後頸,一手則向下握住那野獸般的昂揚,導引它到極密的入口。
卡薩全身緊繃至極,不管是主人的吻,還是主人的手,都令他心臟狂撞、血液爆湧,他的眼底心底全印滿了約翰.斐德南的容顏,充滿這個人的聲音和氣味。
「今晚,我允許你吃掉我。」言語是誘惑與威嚴兼具的鑰匙,打開了最後那扇門。
幾乎在落語的同時,卡薩腰桿一挺,已然進入朝思暮想的天堂。
主人眉頭微微一皺,卡薩不等他發出咒罵,立刻俯身堵住他的聲音,順便掠奪唇舌,出閘的野獸已經不再受主人約束,卡薩先前在火裡苦苦煎熬的理智在這一刻完全蒸發,他急不可耐毫無章法的動了起來,不斷的用身體撞向另一具身體。
「嗯嗚…」斐德南抓住對方頭髮,想要把人拉開,強力的掙扎換來的是更猛烈的衝刺,以及燃燒一切毀滅一切的熱力,斐德南第一次覺得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第一次覺得…有被連皮帶骨啃噬殆盡的威脅。
「約翰,約翰…」卡薩根本不肯放開一寸領土,他纏捲著主人的舌,四肢禁錮著主人的身體,勃發的慾望則不停地侵佔主人體內最敏感的深處,刮搔抽插標記氣味。
斐德南的思維逐漸混亂,因為奴隸粗暴且執著的征服,那像是要焚燒世界的掠奪根本無從抵抗,只能任由奴隸的瘋狂在自己體內體外肆虐。
「卡薩…」
「約翰,我在這。」
「卡薩…」
「約翰,我永遠在你身邊。」
「卡薩…」
「約翰,我愛你…」
意識迷離間,斐德南能感覺到一個個落在身上的吻,吻得是那樣的用力,那樣的虔誠,那樣的霸道,斐德南伸手揪住對方刺發,軟軟的力氣卻好像是鼓勵般的撫著卡薩的頭。
到底是獎勵還是自虐,是享受還是折磨,斐德南已經分不清了。
但他抓著奴隸頭髮的手一直沒有放開,直到最後累得昏睡過去也一直緊緊握在掌心。
< 待續 >
作家的話:
oh~ya~餅鋪今天煮紅豆飯~~XD
☆、囚徒 第57章
早晨克爾敲門的時候,斐德南緩緩轉醒,全身下上雖不算痠疼,但也是極度的慵懶無力,身體倒是已經清理過了,雖然處處都是奴隸留下的痕跡,但沒有一絲黏膩不適,床單被縟也更換成新的,潔淨中帶著清爽。
「上將,屬下是克爾。」
「進來。」斐德南懶洋洋的說道。
「是。」端著餐盤,在看到長官的剎那,克爾不能說沒有震驚,一個人情慾過後的樣子怎麼也騙不了人,更尷尬的是空氣中好像還留有某種腥甜的氣味,讓好似窺見長官另一面的克爾有些侷促。
相形之下,斐德南就自然多了,他掀開絲被,絲毫不在意被克爾看見身體,不過他也不是赤裸,身上套著一件合身舒適的及膝睡袍,想來某奴隸還是很瞭解他的,萬分不希望自己的福利被其他人白白佔去。
「抱我進浴室,我要淋浴。」
「啊,是,上將。」
克爾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趕緊把長官抱進浴間,這事他也做過好幾次了,只是今天特別彆扭。將斐德南放在椅子上,克爾擰開花灑,確定水溫適中後就出去了。
斐德南沒問那個犯上的奴隸去哪裡了,逕自脫了衣服淋浴,微熱的熱水沖過肌膚表面時,斐德南的指尖也滑過那些被用力吻過的痕跡,青青紫紫看起來扎眼,但看久了好像也就習慣了。
對鏡子裡的活像被虐待過後的身體挑挑眉,斐德南無所謂的圍上浴巾,至少那個奴隸還有點腦袋,沒把吻痕留在不能遮的地方。
差不多換好之後,克爾進來抱長官出去,然後服侍長官換上高領的正式軍裝,期間,克爾真的窘到不知道眼睛要擺哪裡好,他敢打包票,他若瞄了不該瞄的地方,卡薩那傢伙肯定會把自己剁碎,雖然以前就覺得這主僕二人的關係實在很緊密,但也沒想到緊密到這種程度…
「有話想說?」斐德南斜睨克爾。
克爾滿頭大汗的猛搖頭。「沒有,上將。」
「你緊張什麼,這在軍中很平常不是嗎。」斐德南的劣根性估計被挑起來了,兩指輕佻得端起克爾的下巴,半真半假的評估說:「我發現克爾少尉也長得相當俊美。」
克爾像是超強彈簧,立刻往後狂彈三百步───如果房間有三百步的距離讓他彈的話,他真的會躲這麼遠。
「上將你別開玩笑了!」克爾的驚恐全寫在臉上。
「怎麼,你覺得本上將在開玩笑?」斐德南不冷不熱的涼涼一抬眼,壓力下克爾哆嗦的又靠上前,但還是保持著「安全距離」。
「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斐德南今天很有興致跟下屬聊天。
「…這…那…」克爾總不能說您老太尊貴了,小的有色心沒色膽吧,再說,雖然軍中同袍之間相互慰藉很平常,長官們也是默許的,甚至偶而也會摻和一腳,但誰敢把腦子動到斐德南上將頭上啊,別說色膽了,就連色心也只消他老大冷冷一瞥,還不通通成了冷凍豬心,等著挨宰下酒。
說來說去,敢跟上將滾床單的也只有卡薩這傢伙,居然還是把上將……
啊啊啊啊啊,克爾在心中抱頭狂喊,那個奴隸真的太膽大包天了!!!
< 待續 >
☆、囚徒 第58章
見克爾在那裡啊啊呃呃半天卻屁都放不出一個,斐德南擺擺手,總算願意饒了他。「緊張什麼,難道我若真要了你,你能拒絕嗎,根本就無法抗拒的事情不值得擔心。」
雖然是假設語氣,但克爾聽見那句「真要了你」還是冷汗狂冒。「上將,求您別再戲弄屬下了…」萬一被卡薩聽見,別說明天的太陽,今晚的月亮都無緣再見了。
「哼。」視線掃到一旁的教鞭,斐德南似乎是想起昨晚的事情,嘴角微揚。
克爾機靈的把教鞭遞給長官,惶惶的說:「上將,屬下幫你穿靴。」上將不是要抽他吧,他沒幹什麼呀,嗚嗚。
想偏的克爾趕緊裝乖巧裝伶俐裝委屈裝可憐,他的長官握著教鞭揮了幾下,似乎是覺得很稱手,但腦裡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奴隸身上滿佈鞭痕,一定既狂野又誘惑。
「報告,副總司令親臨哥地亞基地,命教官立刻至102室。」傳令兵在外喊道。
「知道了。」身為屬官的克爾回覆。
「副總司令怎麼突然找您。」克爾可沒忘記副總司令與長官之間的嫌隙。
斐德南笑而不語,眼神卻凝冷了幾分。
克爾識趣的不再追問,服侍長官整裝完畢之後,便推著他至102室,克爾敲門之後,留在門外,由斐德南自己進去。
凱能正坐在寬大的合金辦公桌後,正前方和左右兩側共有五個不斷跳動畫面與資訊的視頻,他不時發出指示,看起來十分忙碌。
斐德南停在辦公桌前幾步的地方,不開口也不再動作,整個人顯得沉寂冷淡。
凱能晾了他一回兒,忽然抬頭啊一聲,好像現在才發現斐德南的存在,笑著起身道:「事情太多了,沒注意到,不好意思。」堂堂副總司令說出不好意思這種話實在過分客氣,尤其是對下屬,怎麼樣也不尋常。
斐德南卻是面無表情,眉毛都沒抬一下。
「學弟,這麼多年了,你性子還是這麼冷。」這麼傲。
凱能笑著掏出煙盒,挑了最粗一根雪茄,點燃後放在嘴邊,愉悅的吸了一大口。
「芳語很想你,老是在我耳邊念要請你到去玩。」
斐德南依舊不說話。但凱能知道他心裡絕對不是毫無感覺。
「學弟,把你的奴隸給我吧。」看著一個個的煙圈裊裊上升,凱能微笑的直接說道。
「那是個好東西,從你身邊出來的一向都是好東西,我很有興趣。」
斐德南輕扯唇角,神態比冰還要冷。
「副總司令。」
凱能的視線落了下來,落在那張漂亮冷銳的臉龐上。
「你不是芳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凱能一怔,隨即恢復自若。「這當然。」
斐德南滑著輪椅,掠過凱能身邊。「副總司令沒別的吩咐的話,屬下告退了。」
「約翰。」凱能喊住他。「你既已經輸了,何妨輸到底,你知道我會代替你贏,會替你贏過所有的人,掌控整個聯邦帝國。」
斐德南停下輪椅,轉過頭冷冷的說:「你是為了自己,別扣在我頭上。」
「還有,我不需要任何人代替我贏,如果我要勝利,我會自己去取。」說罷,他結束這段簡短的談話,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一臉陰沉的凱能。
將雪茄按在昂貴的合金辦公桌上狠狠擰熄,凱能盯著已經闔上的門板。「約翰,你以為現在的你有跟我抗衡的力量嗎。」
他要的東西從沒有得不到手的。
< 待續 >
☆、囚徒 第59章
那是個無聊的故事,三言兩語道完,不值一提,但卻毀了帝國上將約翰.斐德南的仕途,軍部高層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故事,雖然內容略有出入,最廣為流傳的版本是斐德南家主愛上了凱能副總司令的未婚妻,橫刀奪愛不成,竟起叛國之心,最後關頭被凱能副總司令識破,叛國罪本應絞首,但因系未遂,又尚未對帝國構成實質損害,加上凱能副總司令的未婚妻芳語少校求情,此事壓了下來,斐德南家主僅處以殘腿之刑,對外宣稱是戰鬥中不幸受傷而以上將之階半退隱,實則成軟禁狀態。
副總司令與斐德南上將的不合眾所周知,幾乎知道故事的人都站在副總司令這一邊,畢竟誰不憎惡覬覦自己未婚妻的人,副總司令奪走斐德南上將的實權,大家也不會認為是公報私仇,誰叫斐德南上將曾有叛國的前科,軍部檔案雖未留下紀錄,但權位想要再更上一層樓顯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就算前些日子,軍部起復斐德南上將至哥地亞擔任技術教官,大家也沒過多的聯想,只當是換個地點監管罷了。
克爾很小心的伺候長官,從102室回來後,上將表面看起來沒什麼不對勁,但卻讓他莫名的寒毛直豎,經過前一陣子的刺激,克爾對於危機的感受能力大大的強化了不少,他在心裡不停的吶喊卡薩卡薩快點回來!
上天終於聽到了他的祈求,約莫正午的時候,卡薩回來了,克爾理所當然的將伺候的事情交接給奴隸,趕緊躲進重力室,美其名加強訓練。
「主人。」卡薩自然察覺到了異狀,輕步走到輪椅旁跪下。「副總司令惹您生氣了?」
斐德南慢條斯理的劃開上等的里肌牛肉,叉起鮮嫩多汁的肉塊放進嘴裡細細品嚐,一舉一動都是貴族式的冷淡優雅。
卡薩站起身,以另一副刀叉,恰到好處的時機,為主人切肉,明明是出身粗俗的阿克賽奴隸,此時的氣質竟與主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彷彿是一體的優雅。
卡薩清晨就被叫了出去,是嘉斯上校的命令,但待了一早上,嘉斯上校看似嚴肅的談話繞了一大圈並沒有說什麼實事,卡薩心知有計,果然回來之後克爾就告訴他副總司令傳喚的事情。
斐德南用完主餐,拿起膝蓋上的餐巾擦拭嘴角,卡薩適時遞出餐後的紅酒,主人啜了一小口後,終於開口說道:「凱能要我把你送給他。」
卡薩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微笑的問:「您答應了?」
「不要你,你就要發瘋吃人,這麼危險的奴隸好像該早早送走。」斐德南輕輕搖晃著杯裡的紅酒,在晶瑩透明的高腳杯裡,那酒宛如鮮血一般。
「主人,被卡薩吃的感覺並不糟糕,昨晚已經可以證明,請不要拋棄卡薩如此忠誠的奴僕。」奴隸嚴肅的表明自己的價值。
「我很不滿意你射在我的身體裡。」斐德南冷冷的砍價。
「卡薩事後有幫主人清理乾淨,並且塗上舒緩的藥油,相信主人沒有任何不適之感。」事實上,他迸射在主人腸壁上的時候,主人的反應相當好,不僅後穴溫潤激情的絞著自己,主人的手也緊緊抓花了他的背,當然這些卡薩是不會說出口的,歐拉拉強調過,永遠要把臉面留給主人,這樣私底下才能繼續享有福利。
< 待續 >
☆、囚徒 第60章
斐德南哼了一聲,堅持秋後算帳。「你趁我睡著之後,又做了幾次。」他絕對不會承認是「昏」睡過去。
「三次。」卡薩老實回答,而且三次都射在裡面,滿出來的畫面讓他差點要做第四次,但看約翰實在太累了,才勉強忍住。
自己太縱容這名奴隸了嗎?
斐德南面無表情的深思,但一夜荒唐今早醒來身體卻無太大的痠疼,代表這個奴隸還是很把自己的話放心上…
「主人?」
卡薩寧願斐德南發怒挑剔,也好過這樣沉默的計算,主人的心思太難懂,卡薩很怕他突然其來的又想甩掉自己。
「知道帝國現在的情勢嗎?」斐德南忽然問。
卡薩楞了0.5秒,立刻回過神。「聯邦帝國與奴比修拉因疆界問題衝突已久,新仇舊恨衍生數百年,近來雙方動作頻頻,周圍各星系強權大多已選定陣營,決一勝負的時刻已經逼近,最近軍部的任務都與此事有關。」
「說說你的看法。」
「帝國武裝完備,但奴比修拉的同盟國較多,綜合軍力上敵方略勝一籌,但聯合部隊過多未必能發揮加乘效果,若謀劃得宜,我方的勝算仍高。」
斐德南丟出關鍵性的問題:「此戰最重要的是什麼。」
卡薩遲疑了一下,思索片刻後,才說:「軍部高層的意思是分化,外交手段威脅利誘,戰場上各個擊破,但我認為…」卡薩抬眼看了看。「應該是疾戰奇襲。」
「此戰攸關一國興亡,雙方都已準備良久,分化雖可能收一時之效,但難起大用,弄不好還會…會…」卡薩臨時尋不到適宜的詞彙,見主人眉頭皺起,乾脆直說:「挖坑讓自己摔死,各個擊破的戰略相對來說也會讓我方部屬的動向過於簡明易了。」
斐德南勾起嘴角。「什麼叫疾戰奇襲。」
「在不可能戰鬥的時候戰鬥,在應該戰鬥的地方戰鬥,疾速如風,雷厲如電,攻其不備,迂迴撤離。」這其實是一種小股作戰的方式,以少擊多效果奇佳,此番與奴比修拉的衝突屬於規模空前的戰爭,因此沒人認為這種方式可行。
斐德南滿意的喝光杯中的紅酒。「歐拉拉沒有白教你。」
「多謝主人讚美。」卡薩替主人再次斟滿紅酒。歐拉拉讓他看了主人看過的所有書籍,書上都還留著主人的批註和心得,約翰.斐德南謀劃戰略的角度,整個聯邦帝國恐怕沒有比他更熟悉的人了。
「今天的談話不准對任何人透露,誰問你都要回答不知道。」斐德南說了又覺得這是廢話,誰會去問一名阿克賽奴隸戰略上的意見,呵呵。「繼續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記得,永遠要活著回來。」最後才是重點。
「不管是多麼愚蠢的任務,你若死了,我所計畫的都將失去意義。」斐德南淡淡的說道。
卡薩瞳眸深處閃爍著欣邃的碎金,這是至今約翰最為重視他的言語,他沒再多問計畫是什麼,只是單膝跪下,輕輕執起主人的手,在手背上慎重一吻,並加上他的誓言。
「謹遵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 待續 >
☆、囚徒 第61章
奴比修拉是個古老國度,在星際間獨一無二,他們的政治體制完整的經歷遠古蠻荒時期、奴隸制、封建制、帝國製,乃至現在延續一千年的共和制,他們的文明沒有受過外來的侵略,完全由內部滋養出豐富多元的生活習慣文化藝術,極為先進的尖端科技以及極為原始的部落習俗同時共存共榮。
作為一個璀璨的獨立文明,他們有絕不低頭的傲氣,作為西區星際強權之一,他們有邁向頂點的勃勃野心,因此與聯邦帝國一戰勢不可免。
帝國軍最高總司令已正式下令全國動員,先鋒部隊進佔前線基地,各式武器、戰鬥人員源源不絕的往戰場輸送,哥地亞基地也不置身事外。
卡薩被編進強鎚機甲戰隊,於二日前受命前往戰地,『強鎚』是帝國最精銳最龐大的機甲戰隊,共有1000人,都是機甲操縱的佼佼者,『強鎚』的直屬長官正是副總司令凱能,此舉頗有跟你借人但借後不還的意思,擺明正大光明搶人,但斐德南還是讓卡薩去了。
現在,斐德南沒有反抗凱能的基礎,卡薩更沒有拒絕任何人的力量。
在卡薩出發後的翌日,斐德南以戰略顧問的身份被調進軍本部,這是無給職的虛位,因此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此時,斐德南坐在巨大的螢屏前,與另一間房間的帝國高層一起同步接收來自戰場的最新情況,螢屏分割成十二部份,有地形圖、我軍軍力表、敵軍分佈圖還有前線將軍的即時報告。
「今晨拂曉出擊,摧毀敵方代號A8的軍事基地,發現奴比修斯的外交機密文件,現在傳送過去。」中央螢幕上強鎚隊長語氣輕快自傲,聽得出對於戰況的樂觀。
「幹得好!土塔斯!」凱能的讚美很清楚的從兩側的音箱裡傳出來。
斐德南聽若未聞的低頭叉起小藍莓酥,藍莓的酸香和派皮的酥脆揉合成絕妙的口感,這是非常合斐德南胃口的下午茶點心,讓他比較不這麼無聊。
一回兒後,嗶一聲,管制的合金門打開,肩上扛著一顆紫星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約翰,這麼悠閒啊。」男子大剌剌的坐下,不客氣的伸手要偷吃斐德南的藍莓酥,可惜銀亮的凶器鏘一聲叉在男子手指前0.1吋的地方,讓男子飛快收回手。「小氣!」
斐德南冷淡的繼續享用他的下午茶。
「約翰,幫我看看佈署哪裡有漏洞,回頭我請你吃一百份藍莓酥。」男子利誘。
可惜斐德南上將不領情,頭也不抬的流利說道:「戰略錯誤,漏洞百出,無法可補,你祈禱吧。」
男子垮下臉。「這是全體軍政委一致通過的戰略方案,所有將軍都同意啊。」
斐德南不回答,逕自喝茶吃點心。
男子無奈的眼眉中透著些許嚴肅的凌厲。「你不能因意見不合就背棄自己身為軍人的職責,此戰若敗,覆巢之下無完卵。」
斐德南放下銀叉,優雅的拿起餐巾擦拭嘴巴。
「容屬下向您報告,傅科總司令。第一、如果舉手錶決就能決定正確的戰略,那歷史上永遠不會有戰敗的一方,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第二、在眼見戰略朝錯誤方向發展的時候,身為帝國軍人,我所能做的是儘可能減少損失,蓄積反擊的力量。」他放下餐巾,凝視著傅科。
「所以總司令,請召回第三戰艦群以及一半的強鎚機甲隊。」
< 待續 >
☆、囚徒 第62章
總司令以生動的表情表達出了他的為難。
「此戰關係帝國千年基業,我軍精銳盡出,哪有這麼容易調回重要部隊。」傅科的語氣有商有量,一點都沒有最高統帥的八風不動的威嚴,但斐德南很清楚這隻是一種假象。
「不是不容易,是不願意,你心裡雖然不認為軍委的戰略完全正確,但也不認為它無法戰勝奴比修拉,「只要運用得宜」───這才是總司令真正的意見,所以你把我軟禁在這間小黑屋。」斐德南啜了一口清茶,撇撇嘴放下。
「聰明的約翰上將,可不可以把分析我的精神放在分析戰局上,本人會非常感激。」傅科笑著指指大螢幕。「另外我哪有軟禁你,你隨時都可以來去自如。」只是出了這間戰略室,不供茶不供點心也不供飯。
斐德南無所謂的聳聳肩。
傅科走近斐德南,一手支在輪椅上。「約翰,貢獻一下你的智慧。」
「我可是「叛國者」,搞不好我會把情報賣給奴比修拉,你知道,他們對貴重的投誠者一向非常大方。」
「全世界都背叛聯邦帝國,就只有你不會,約翰,凱能和芳語的事情,我沒有介入,因為那是你的決定,如果你現在要用這個理由拒絕,我可以立刻公佈當年的真相,恢復你的名譽。」換傅科無所謂的咧嘴了,潔白閃亮的牙齒露得非常刺眼。
「總司令的「說服」,相當高明。」斐德南半瞇眼,諷刺的說道。
「好說好說。」傅科嘿嘿笑。
斐德南90度轉過輪椅,面對巨大螢幕,清冷的聲音流洩而出。
「分散UZ基地的軍力到點O點P和X,這些位置支援迅速,不會影響到攻擊,但可以大大強化防守能力,另外派反偵查遮蔽戰艦密集巡邏座標(155584.1099)至(147852.914)之間的區域,如果敵方要突擊,這裡是必經之地,會殺得我方措手不及,第一戰艦群的位置需要調整…………」
傅科邊聽邊點頭,不時提出詢問,兩人的討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傅科非常滿意。
「不愧是足智多謀的斐德南家主。」放棄一切坐輪椅實在太可惜了…明明有成為下任總司令的實力…
「別高興太早,總司令,即使按照我所說的佈署,帝國軍還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斐德南幸災樂禍似的挑起眉。
「是什麼。」傅科好奇的問。
「凱能。」斐德南拎起茶杯想要喝,但想起茶泡得很糟糕,又放了下去。
「他平時沉著,但野心在前會影響他的判斷,讓他的指揮過於冒進,他不夠冷靜。」
「我會注意。」傅科也知道凱能的性格,但凱能是副總司令,在軍部勢力龐大,他無法無理由的剝奪凱能的職權。
該說得都說完了,斐德南一向不喜歡廢話。
「謝了,約翰,勝利後一起喝一杯吧。」傅科拍拍他的肩膀。
「哼。」
傅科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交代門外的下屬好好服侍斐德南上將便離開了。
戰情室的斐德南瞥著頭望著傅科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傅科學長,醜話我可是全向你坦白了,你也別怪我留後路,你知道的,這是聯邦軍人的天職。」
兩週後,因同盟星技羅共和國叛亂,帝國軍被迫分成兩個戰線,總司令下令第三戰艦群以及鋼釘機甲隊回防後方。
< 待續 >
☆、囚徒 第63章
前線基地
在一群金髮白膚的士兵間,黑髮紅膚的卡薩顯得特別突兀,即使他靜靜的坐在角落,還是有一堆不屑的目光惡毒地射向他的軀體。
不只強鎚機甲隊,整個前線基地都知道他───斐德南家族的奴隸。
「操,為什麼老子要跟紅豬待在一起,這裡又不是豬圈!」大咧咧的謾罵隨時在周圍響起。
「人家有實力啊,不知道拿什麼巴結副總司令。」諷刺和貶低如影隨形。
根深蒂固的歧視像細針般從四面八方不時的戳著卡薩,但他的內心已經夠強大,可以不痛不癢的抵禦這些攻擊。
主人曾經在一本書後寫下一段文字,書名忘記了,但那段文字卡薩一直牢牢記在心底,主人是這樣對自己說的:『約翰.斐德南,做個正直堅強的人,就算對全世界妥協,也不要對自己妥協,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支配你。』
歐拉拉告訴他這本書是主人13歲時讀的書,卡薩有些震驚,同時更深受鼓舞,沒錯,他是阿克賽人,也是一名奴隸,名義上能決定他生死的人太多了,即使如此,他也不可以自甘墮落,不可以折辱內心深處的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原則和堅持,這樣無論其他人再怎麼辱罵貶抑,都影響不了自己。
卡薩隱藏在陰影裡的臉龐一點也不陰鬱,相反地,他雙瞳閃爍光芒,表情沉穩冷靜,這根本不是普通阿克薩奴隸或是自卑紅豬會有的姿態,只是沒幾個隊友正眼看待這名奴隸,進而注意到這些事實。
「注意!全副武裝!出擊待命!」蜂鳴器嗚嗚作響,指揮室傳來命令。
營地揚起塵煙,碰碰碰的腳步聲震撼了大地。
「今晚是長官交付的特別秘密任務,我們要一腳踹翻敵人的大本營!」強鎚隊長氣勢洶洶的舉手一呼,底下立刻一片士氣高昂的吶喊。
「7點全部人搭乘偽裝成商用艦隊的光榮號,我們會繞過第九區,前往Lo地,這是凍土高原,據報奴比修拉的第一基地就在藏在地下200公尺深的地方,衛星空照圖拍到二個入口,標記為P85799和P85701,兩入口同時進行攻擊,目標是基地指揮官───奴比修拉王子勞夫曼的首級!」
「哦,這老小子的頭我要了!」
「才怪,是老子的囊中物!」
「都別吵,我來取最公平!」
「滾一邊去吧你!」
隊員們三三兩兩已經鬧成一團。
「隊長,這是中央的命令嗎。」
忽然,待命室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這裡沒有你說話餘地」的眼神盯著那個人。
卡薩視若無睹,依舊重覆問了一次:「隊長,這是中央下的命令嗎。」
強鎚隊長神色自若,他拿起懲戒隊員用的軟鞭,走到卡薩身邊,歪著頭說:「沒錯,你有什麼意見,還是想抗命?」
「沒有,只是斬首任務不符合中央的決策思維,我們優先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擊潰第九區的奴比修拉聯軍,繞過第九區風險太大,如果是陷阱,我們將被包圍,成籠中之鳥。」卡薩直挺挺的回道。
強鎚隊長卻一鞭子打在卡薩臉上,從左眉到右頰甩出了一條宛如蛇信的血痕!
< 待續 >
作家的話:
sorry,昨天沒更文,都是因為提前慶祝母親節,結果吃太多東西導致胃脹氣x2次,以致於最後痛苦不堪熬到凌晨二點才陣亡的關係= =||(爆汗)
☆、囚徒 第64章
「你知道什麼決策思維!你懂什麼優先要做的事!一個低賤的阿克賽奴隸,別以為讓你僥倖混進強鎚就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啪!又一鞭甩在卡薩身上。
「這是凱能副總指揮官經過縝密評估親自下的最高機密任務,只要殺了奴比修拉王子,戰爭就贏了九成!贏得勝利才是最最最優先的事!你這個都不懂啊!果然紅豬就是紅豬!」啪!第三鞭!
「膽小的阿克賽人就該回去種地,戰爭當然是危險的,本隊長再教你一件事────戰爭還會死人,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這頭紅豬!」強鎚隊長用鞭柄狠狠戳著奴隸的臉,力道之大讓半邊臉都扭曲變形了,所有隊員轟然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卡薩拭去臉上的鮮血不發一語,沉默的接受這種每新到一處必定會發生的羞辱,當晚強鎚機甲隊全隊隱密離開基地,卡薩仍是其中一員,只是被踢到戰隊末位,編號是墊底的999。
任務的前半段非常順利,強鎚機甲隊繞過了第九區,949具機甲戰士開啟反偵察模式悄然無聲的空降在凍土高原。
「喂,在幹什麼。」第100隊的隊員盯著走得略遠卡薩。
「不用理他。」小隊長藍洛擺手,看出這個奴隸是在特定地點設置埋伏爆裂物,假使突擊失利的話,這些爆裂物能很好的阻嚇敵人,掩護撤退。藍洛雖有點認為多此一舉,但腦袋一轉,加個保險也無所謂,尤其阿克賽奴隸作業速度飛快,埋設時稍微落後,埋好後一下子就追上來了,沒有拖遲行軍速度,也就由他去了。
強鎚隊長相當自信,他們是聯邦帝國最好最強配備最齊全的機甲戰隊,反偵查模式能完美的隱蔽行蹤,這次任務成功之後,無疑擊潰半個奴比修拉,凱能副總司令就有了問鼎全權總司令的資格,自己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每每想到這裡,嘴角都會不自覺彎起。
「入口到了,照計畫分成兩隊,確認後,突擊預備。」壓低機體,舉起手。
「閃電小隊確認目標,鎖定P85799。」
「地龍小隊確認目標,鎖定P85701。」
「────攻擊!」
戰鬥由動搖天地的巨響揭開序幕,閃耀著冷光的機甲士兵勢如潮水的衝進基地入口,高舉左手的機甲炮,揮舞右手的雷射刀,在敵人身上奪取鮮血與榮耀。
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事實上,也沒人阻擋。
強鎚隊長領在最前頭,亢奮的率先闖進基地最深層,也就是核心控制區域時,空無一物的純白色長方形空間震懾住了他,一瞬間,他忍不住全身狂顫,一種錯覺宛如水蛭牢牢吸附在他的腦海理────這個純白色的長方形空間彷彿是精心設計的棺材。
他們等很久了!
「撤……退…!!!」
前仆後繼而來的隊員沐浴在隆隆炮火中聽不見命令,他們殺紅了眼,無比興奮的等著戴上勝利的桂冠,在隊長之後一個賽一個衝進了墓區。
從天而降的無數光束,五顏六色媲美極光。
「切割光刃…」完了,強鎚隊長閉上眼,頹然跪倒在地。
鋼硬的機甲外殼化成碎片,擁有數百年歷史的強鎚機甲隊也隨之灰飛煙滅。
< 待續 >
☆、囚徒 第65章
「出口鎖住了!」
「另一側也是!」
比較慢進入墓區的殘存隊員慌亂在地底下竄逃,覆滅的恐懼和悲憤已經摧毀了他們的戰意,導致他們的行為舉止就像受到驚嚇的孩童茫然無措。
「藍洛小隊長,怎麼辦!?」 「隊長,怎麼辦!?」
一道道目光刷刷刷的投向剩下的領導人,但領導人自己同樣深陷囹圉,也不知道怎麼辦。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基地上層,也就是他們侵入第一時間攻克的地方,基地上層和中層的確配置有人員設備,但現在看來只是欺騙他們進入底層陷阱的誘餌,現在兩個入口都封閉了,敵人只要再引爆幾枚炸藥,就足以把他們全數埋葬在這裡。
該怎麼做?他該怎麼做?
腦中為何一團混亂!?
藍洛狠狠的把腦袋砸向機甲操作儀,撞出了一頭血,卻仍撞不出希望,其他隊員慢慢沉默了,彷彿已經屈服於命運,死神的無聲悄悄的降臨在周圍。
忽然,砰一聲,一枚子彈被藍洛的機器裝甲彈開,有人攻擊他!
藍洛反射性的迅速回頭找到攻擊者,發現攻擊者是他隊上的阿克賽奴隸。
卡薩肩上扛了把粒子炮,右手持著簡式手槍,更重要的是他沒待在自己的機甲裡面,而是孤身在外頭。
卡薩一直比一個卸機的手勢。
藍洛楞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在戰場停機,解除了機甲武裝。
「大家都下來,我們要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出艙的藍洛聽見奴隸大吼。
「你……」
「隊長,最好帶一些隨身武器。」卡薩提醒道。
「啊…嗯…」藍洛爬回操作艙取了槍械,其他隊員見狀,也都紛紛出來。
「等等,要拋棄機甲嗎!」藍洛按住卡薩,不敢置信的問。對機甲戰士來說,機甲就是第二生命,在戰場上拋棄自己的機體是極大的恥辱。
卡薩沒有時間廢話,只是簡短的冷問:「此刻的慘敗,不足夠懲罰強鎚背負恥辱活下去嗎,駕駛員重要,還是鐵塊重要!」
眾人一陣沉默。
「跟我走。」卡薩抬腳踹開備用安全門,一馬當先走在前頭,幾乎沒有幾秒猶豫,隊員立刻跟上。
「我們要怎麼出去?」藍洛沒有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信服了這名低賤的阿克賽奴隸,在如此艱困危難的環境,奴隸的眼中卻沒有絕望,那股韌毅自信感染了每個隊員,成為一種強大的支持力量。
「走他們的後勤補給通道。」
藍洛當然知道一個基地不可能只有兩個巨大的出入口,一定有一些供少量人員物資進出的小通道,但除非拿到基地的平面圖,不然想在如迷宮般的基地找到出入小通道簡直難如登天。
藍洛正想這樣說,前頭的卡薩往手錶上按了幾下,左側牆壁隨即投射出一大塊方方正正、標註的密密麻麻的圖示。
所有隊員都傻眼了。
投射的同時,卡薩的腳步沒有慢下半分,複雜的平面圖跟著卡薩一路印在牆上。
「你、你哪來的這東西…」藍洛終於找回聲音。
「一進基地我卸下機甲就去找了。」卡薩想了想,回頭對藍洛說:「抱歉,沒遵守隊長的命令。」
奴隸的臉扳得緊緊的,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抱歉的意思,藍洛卻莫名噗哧笑了出來,其他隊員也笑了,在這種敵方基地可能隨時會被炸燬的交關時刻,他們都笑了。
< 待續 >
☆、囚徒 第66章
原本的惶惶不安和絕望被平靜所取代,長年在沙場打滾的戰士都曾經有類似的經驗,某些時候,腦袋會變得異常清晰,眼前的畫面都宛如慢動作一般,指揮官的命令幾乎是到達的同時,身體就立刻做出了相應的反應,這群殘存的強鎚隊員很不可思議的正處於這種巔峰絕佳的狀態───因為一名阿克賽奴隸。
撤退的過程雖遭遇大大小小的困難,但因卡薩事前準備得宜,他們終於順利離開Lo地,可送他們來的運輸艦被擊毀了,他們也聯繫不上前線指揮部。
這是個陷阱,而且中伏的不只是他們───這個念頭瞬間閃過所有人腦中,沉重的氣氛再次瀰漫在殘存隊員的上空。
與此同時,前線基地已經成為一片殘骸。
在強鎚機甲隊進入地下棺材之後,奴比修拉的第九軍區傾巢而出,以機甲優勢武力殲滅了聯邦帝國軍的其餘地上部隊,重創第一及第二戰艦群,消息傳回軍本部,總司令立刻召集臨時會議。
「該死的誰亂下突擊命令!」
「沒錯!沒大腦的會害死聯邦!」
「強鎚呢?一個人都沒有回來!?全軍覆沒了!?」
「還有幾艘戰艦能用!?該死!這樣別說分化對方,連我方的同盟國都可能會落井下石!」
一干人等拍桌咒罵聲不絕於耳,凱能的臉色尤其青白難看。
傅科冷峻的狠狠一搥,碰一聲,隨著碎裂的會議桌,世界總算安靜了。
「責任追究晚點再說,當務之急是現在該如何善後。」傅科繃著臉,沒想到自己明明派人盯住凱能,也明示暗示過他不可輕舉妄動,這種事情居然還是發生了!
凱能阿凱能,你的私心葬送了無數帝國生靈,光憑這一點,就是你不適任最高統帥的證據。
「偵查顯示,奴比修拉及其同盟軍正在第九區大舉集結,恐怕是要趁勝追擊。」負責情資收集的軍委中將緊張地報告。
「第一及第二戰艦群受創達百分之75,殘餘船艦目前正日夜不分的加緊修理,但…能否趕上還不、不好說…」發話的另一名軍委頻頻擦拭額角。
「我方兵力已明顯居於下風,是否…是否考慮暫時退至第二防線…」
「如果對方再進逼呢,退到第三防線、第四防線?帝國有第四防線嗎?乾脆退到本部來如何?」傅科陰沉的反問令提議退卻的上將冷汗狂飆,頭低的不能再低。
「司令,總而言之,必須立刻把第三艦隊群和鋼釘機甲隊調往第一戰區,穩住情勢,技羅共和國那裡我們可以妥協,只要出讓巴倫光粒子技術,他們應該會同意退兵,聯邦目前已經失去兩面作戰的能力。」第一戰區是指對奴比修拉的戰爭,之前因技羅共和國的倒戈,不得不開闢第二戰區,調回了部份軍隊,第二戰區至今為止都是在僵持對峙,沒有任何傷亡,意外的為帝國保存了戰力,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個唯一有建設性的發言者是凱能,聽得出來他很努力的想要彌補…或者說掩蓋他濫權冒進的過錯。
傅科微微地皺了眉頭,但他掩飾的很好,眼前坐的是聯邦帝國十二名最高層的軍事首腦,開戰前他們的飛揚沉穩隨著戰事失利已經悄然破滅,現在一個個臉上都是徬徨挫敗的情緒…
「散會。」傅科無預警的站起身。
「總司令!?」此起彼落的呼喊。
傅科聽若未聞,走到門口後回頭又說:「凱能,你壓力太大,暫時回家休養吧。」
這個意思是…停職?
其他十一人驚疑不安的紛紛望向副總司令,凱能寒著臉,瞪著傅科。
但傅科不想理會任何人,拉開門逕自離去。
< 待續 >
☆、囚徒 第67章
鏘!合金門像斷線的風箏往牆壁上重摔,發出刺耳的金屬噪音,斐德南卻絲毫不受影響的翻閱手上的書籍。
「約──翰──學──弟。」傅科一屁股坐在斐德南對面,雙手抱胸苦笑的說:「被你料中了,真厲害,這招可以傳授嗎。」
斐德南闔上書,隨意往桌上一丟,傅科摁住滑動的書籍,拎起來一看。
「?作者是情慾文學大師那那西斯,哦───約翰學弟是慾求不滿了。」傅科嘿嘿笑了幾聲。「這是我的疏忽,忘記你也有這方面的需求,要不這就派人…」
斐德南冷冽的視線打斷了傅科接下來的話,整個聯邦帝國敢對總司令投放這種視線的大概也僅此一人了吧。
「約翰。」傅科聳聳肩,直言道:「幫我忙。」
「總司令天縱英才,自有決斷。」沒心沒肺的上將風涼風涼的說。
「我有,但仍需要你的幫助,你的奇謀與智慧是帝國無可取代的資產。」讚美的話從紫星總司令口中說出來就是如此自然真誠,沒有半點肉麻。
斐德南哼一聲,向後放鬆的貼著輪椅背板,半晌後,說:「派一艘小型反偵查艦到Lo地後方,降落到這個座標。」背後的螢幕已經清楚的標示出位置。
「強鎚還有生還者?」傅科詫異盯著螢幕上的示意圖。
「至少有一個。」斐德南優雅的雙手交疊在膝前,眼底卻閃爍著冷銳的光芒。
約翰的奴隸確實好像被編入了強鎚…「我立刻下令。」傅科用通訊器聯絡了一名偵查部少校,幾分鐘後小型飛艇就去執行任務了。
「約翰……」
「在他回來前,全軍後撤到第二防線,爭取時間。」斐德南端起杯子粗粗喝了幾口白開水,軍本部的人泡的茶難喝到豬都不喝,所以他只好被迫改喝清水。
「他有這麼重要?讓聯邦帝國全軍等一名奴隸!?」傅科擰起眉,認為斐德南現在很不明智在對他拿翹。
斐德南放下水杯,面帶微笑的說:「在我心中,他最重要。」
傅科沉默的盯著斐德南的臉。「…真難得從你嘴裡說出這種話。」
如果早二三年聽到,他也會以為那個最重要的人是芳語。
斐德南微仰起頭,如炬的目光幽渺地望向巨大螢幕,整個人彷彿是要透過平面的地形圖穿越空間到戰場上,與他的奴隸一起親身經歷那些廝殺、那些纏鬥、那些鮮血與哀鳴。
聽到強鎚全滅消息的時候…
他的脊樑幾乎竄起一陣不可遏制的寒顫,那一刻,他忍不住質疑自己為何不在前線,為何不是指揮官,為什麼不能跟奴隸一起並肩作戰…
卡薩不能死,他不會死的。
快回來吧,我的奴隸。
主人擬定了最好的戰略方案,只要你回來,此戰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拿鄙夷的眼光看你,再也不會有人視你為低賤的紅豬,你將創造全新的傳奇,成為聯邦帝國史上第一位阿克賽軍官。
< 待續 >
☆、囚徒 第68章
斐德南的等待在旁人看起來沒有太久,但心底的漫長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一名軍階低微的傳令兵通報:殘存的強鎚戰士已經返回第二防線基地,斐德南點了一下頭,僅僅這樣,那雙冷銳的紫眸裡就增添了一絲溫度。
第一件事是解決技羅共和國,兩國的談判不太順利,聯邦急著結束第二戰區,技羅共和國逮著機會藉此不斷抬高籌碼。
斐德南在戰情室以總司令專線直接聯繫上技羅共和國的總理,只說了一句話:「遵守約定才是聰明人。」當晚終戰協議就達成了,帝國終於可以把全部心力放在奴比修拉身上。
會議室
「總司令,這、這太…」得知新戰略的軍事核心會議成員個個瞪大了眼,對於所聽到都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打多久啊…」
「不只是持久戰,佈署若失之毫裡,我方可能會受到嚴重的損害。」
「嗯……」
將軍都陷入猶豫。
傅科坐在大位,點起一根煙。
「我認為可行,就這樣辦。」
這不是提出方案商量的態度,是定案的態度,縱使是總司令,也不能如此不顧其他會議成員的意見,傅科的傲慢激起了不滿,尤其核心會議裡本來就比較多凱能的人馬。
「如果失敗了,總司令要怎麼負責!」
「對啊!此事攸關聯邦存亡,不能隨隨便便兒戲行事!」
傅科不耐地冷不防把腿重重翹在桌面。
碰!
「既然知道攸關國家存亡,諸位就請努力確保每個細節的執行,一定要勝利。」一向溫和的傅科難得赤裸裸地露出了陰狠的眼神。
「要說兒戲行事,本司令遠遠比不上凱能,既然大家如此強調軍人必須負責,那要不要乾脆來討論一下副總司令的失敗,該拿什麼來負責?」
一干人等又閉嘴了。
「此案「一致通過」,感謝各位軍政委將軍的配合。」傅科起身,換了一張友好的笑臉跟每個人握手。
結束會議的傅科回到秘密戰情室,一打開新的合金門,只見斐德南埋首在龐雜的資訊牆中央,雙手飛快的劃出各種線條和圓圈。
「約翰,你真的有信心?」傅科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問道。
「我估計至少200場的戰役,我們會贏80%以上。」斐德南面無表情的挪移推演中的帝國軍佈防。
傅科挑眉。「一般來說奇襲不會和持久戰掛勾。」
「你很清楚這個持久戰不是一群人僵持在那裡比誰消耗多的持久,用比喻來說,比較像是宛如永不停歇的流星雨。」斐德南略為停下動作。「比的是計畫縝密、思慮縝密、行動縝密,只要加上出手果斷,突擊狠准,就能致勝。」
說得輕而易舉,傅科失笑的搖搖頭。「你的戰略簡直就是想讓聯邦軍隊這個龐然大物在鋼索上跳舞。」
斐德南勾起嘴角。「你說的沒錯,總司令,而且是輕盈優雅的翩然起舞。」他轉過身,繼續盯著龐大的資訊。
傅科在背後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梳理戰情,忽然輕聲問:「剩餘的強鎚都併入了鋼釘機甲隊,那個叫卡薩的奴隸依照你的計畫,必須一直在最危險的戰火裡衝鋒,你捨得?」
原以為約翰會急著把人召回身邊,可非但沒有,在知道奴隸平安後,他這個學弟就恢復以前那樣沒心沒肺的冷淡模樣。
斐德南再度放下手邊的工作,偏著頭似笑非笑的回望傅科。
「你覺得他在軍隊出生入死是為了我嗎?」
「不是嗎?」傅科反問,又不帶評價的補了一句:「你是他主人。」
奴隸的一切都歸屬於主人,雖然沒有前例,但卡薩在前線所立下的戰功,理所當然會被歸給約翰.斐德南,傅科以為雖然要物盡其用,但好東西用壞了會很可惜,強鎚既然崩散了,約翰何不把自己的人安排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去?
斐德南搖頭,食指輕叩桌面。
「你想錯了,傅科學長,我是他回來的目的,但不是他繼續戰鬥的目的,即使是一開始他戰鬥的目的,但到現在他應該也發現了…」斐德南驕傲的凝視著螢幕上鋼釘機甲隊的駐紮座標。
「他是為自己的尊嚴而戰,為他血液裡流淌的阿克賽族魂,那是他與生俱來的光榮,在過去20幾年被壓迫到幾乎以為不存在,幾乎以為已經死去!但在戰鬥中他驚覺它其實未曾遠離,依舊熱切,依舊迅猛如狼,阿克賽人的戰鬥意志───是我所知星際間最強大的戰鬥意志。」
不死不休!
卡薩,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你胸口鼓動的熱血。
< 待續 >
☆、囚徒 第69章
聯邦星曆4905年那是所有人馬不停蹄、片刻難休的一年,對奴比修拉的中小型會戰幾乎天天上演,炮火和煙硝已經成了聯邦軍人習以為常的氣味,整個國家好像在漫長而看不到盡頭的道路上奮力前行,每個人的精神都已經到了某種程度上的臨界點。
在分分秒秒都隨時準備戰鬥的時候,軍人也學會把握分分秒秒的空隙放鬆。
「你看什麼呀?」一人問後就要抽起書,拿書的人俐落向右滾了一圈,躲開袍澤的魔爪。
「你不懂的。」
「操!神神秘秘的不會是色情書刊吧,拿來哥哥我鑑定一下!」說罷便伸手去搶,另一人護著書左閃右躲,兩人不免拉扯了起來,一旁的同袍見狀也跟著起鬨,左一句左鉤拳!右一句掃堂腿!
啪一聲,混亂之中掉到地上的書被人撿起來了。
「老大!」不知道是誰先喊的,一群人刷刷刷的一齊回過頭。
「幹什麼!造反!」隨之在後進來的藍洛板著臉斥道。
「沒啦,隊長,就是…金仔在看書…我們想跟他借來看看,嗯…呃…」始作俑者吱吱嗚嗚的把一干同袍都拖下水。
「。」卡薩若有所思的念出書名。
「老大也看過嗎!」金仔一副遇到同好知音的興奮樣。「那那西斯去年的作品,上個月他出了續集,好想看啊,可惜這裡弄不到。」
「去去去!美的勒,老大會跟你品味一樣嗎!什麼西西里斯,我剛剛瞄到一點,根本就是色情小說。」跟金仔打架的巴米爾很不客氣的吐槽。
「是那那西斯!拜託!有點水準好不好!他可是超有名的文學泰斗,作品在每年星際銷售量都在80億本以上,真想要他的簽名…」金仔憧憬的環抱著自己的雙臂。
「老大,沒有看過的話借你,真的很棒!」
卡薩微微一笑,把書遞還給金仔。「我想我看過了,謝謝。」
「老大你看過!?」這時不只金仔,整個寢室的人都被震驚了,當場就有人把書從金仔懷裡搶過去,開始猛翻,難道是什麼絕世武功秘笈!?
「「…波尤邪肆一笑,冷不防的將高貴的主人壓倒在床上,熱情的右手同時握住了主人的下……」」念、念不下去了…
金仔用鄙視的眼光看著那群已經臉紅心跳的粗人。「那那西斯是情慾文學大師,主人和奴隸關係是他最近十年最喜歡描寫的題材。」
「這內容…太、太威猛了老大!」巴米爾怪叫的死死摀住鼻子,後來受不了仰著腦袋狂奔向廁所。
「老大你真的看過?」藍洛真的很詫異,感覺上卡薩不太像會看書的人,尤其還是這種特殊類。
卡薩笑著說:「波尤和桂木藍可成的感情非常的淒美深厚,看了會讓人好生羨慕。」
「對對對!老大!沒錯!我也好羨慕!!!為什麼我沒有養到這樣的奴隸…」金仔一大喊,旁邊立刻有人一巴掌打他腦袋上。
金仔機伶的一顫,回過神立刻誠摯的道歉:「抱歉老大。」
「我是奴隸是事實,你們不用覺得彆扭。」卡薩不在意的笑著拍拍金仔的肩。
< 待續 >
☆、囚徒 第70章
「老大,我真的認為軍部應該立刻承認你的軍職,並追計所有功勛。」金仔沮喪的垂下雙肩,這件事藍洛隊長也報告過了,但上面就是無聲無息沒半點回音。
「我也這麼認為。」
「我也是…」
「我也…」一群人紛紛點頭,眉宇間俱是對高層的不滿。
卡薩,這個名字雖然在整個聯邦帝國裡還算相對陌生,但在聯邦軍隊,尤其前線的各軍事單位間早已如雷貫耳,每一次與奴比修拉的會戰這個名字都不會缺席,他總是在最顯眼最危險的地方,用準確的判斷能力、鬼神般勇武的戰鬥技巧,鼓舞所有的聯邦軍人,至今戰無不勝!
軍部不承認,但真正在戰火下浴血奮戰的袍澤們早已都認可了他,進而尊重,甚至崇敬,稱呼他的方式從「愚笨的紅豬」、「低賤的阿克賽人」、「斐德南家的奴隸」,到直呼其名,還有現在的「老大」。
卡薩沒有正式軍銜,但前線重要的軍事會議都會邀請他參加,高層的指令也沒對他隱瞞,基地指揮官萊德中將相當尊重卡薩,自從他的小兒子在戰場上被卡薩救了一命之後,他還與卡薩建立了私底下的情誼。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若有新人問起「那個奴隸」是誰,就會得到「卡薩.阿克賽」的回答,聯邦帝國向來只有歷史悠久、聲名顯赫的家族成員名字才有族稱,一名奴隸竟被冠以族稱,足見卡薩在同袍間的地位。
但軍部還是對此視而不見,依舊將卡薩歸為斐德南上將的代理奴隸。
「行了,謝謝你們。」卡薩笑笑的一語帶過這個話題。以前在被鄙視輕賤的時候,他沉默,現在被尊重的時候,他嚴肅但友善,某機器人教導的人際關係哲學很好的發揮了作用,卡薩有時候在想,斐德南莊園的秘密基地真是厲害,難怪主人的家族歷久不衰,代代人才輩出。
倏地,警報器刺耳急響,眾人神色一正,集體衝出寢室。
「敵軍來襲!注意!這不是演習!敵軍來襲!全體就戰鬥位置!」蜂鳴擴音系統大聲的喊道。
「快快快快!!!」基地內兵荒馬亂,遠方已經揚起鮮紅的塵煙。
卡薩猛然抓住藍洛,吼住一群正往機甲棚跑的隊員。「全員駕駛機甲快速退至雙子戰艦,不要戀戰,從第二停泊場、第三停泊場立刻撤退!要立刻撤退!」
「是。」隊員拔腿狂奔。
藍洛見卡薩沒有去機甲棚,而是往反方向急馳,連忙跟在後面。「老大,我們不打!?」
「基地位置不該暴露的,疾戰奇襲,是敵在明我在暗,對方居然能反襲我方基地,代表我方內部出問題了。」卡薩急促的說道。
「有內賊洩漏情報?」藍洛臉色蒼白。
「大概。」卡薩冷著臉的闖進指揮部,簡短向萊德中將說明情況:「中將,停止向兩翼求援,對方有備而來,呼求援軍反而會額外暴露其他的隱匿地點,我們必須立刻撤退。」帝國軍的軍力佈署是小股部隊,既分散又密集,攻擊時多點同出,撤退時分散迂迴,以致奴比修拉無法掌握我方行蹤,只能被動接受搔擾損失,如今一個據點暴露已經很危險,不能再暴露其他單位的駐紮位置。
轟────
爆破聲很近。
萊德中將立刻接受卡薩的意見,指示撤退,但被敵人強襲時,要讓主力撤退,就必須有炮灰殿後以推延時間。
「我去。」不待任何人阻止,卡薩已經走出去。
< 待續 >
☆、囚徒 第71章
卡薩並不想當英雄,更不想當英魂碑上的一排名字,雖然他也很懷疑如果自己陣亡,一個奴隸會不會被刻上英魂碑。他只想要戰勝,然後回到掛念的人身邊。
各式各樣的雷射光束擦過身體射在周圍,紅土地上處處燃起燒焦的灰煙,卡薩閃進機甲駕駛艙,操縱著鋼鐵戰士奔馳至衝突區,抬手就是對準懸浮戰艦的光粒子炮射擊!
通體暗紅的機甲出現的那刻,立刻牢牢吸引了敵我雙方的目光。
「快點撤退!」卡薩沉聲大吼,下一秒俐落地一腳踹飛敵人正準備發射的移動式扭力火炮。
「……中將…」參謀長難以自制的露出悲愴的表情,事實上不只是他,雙子艦號的每一個人都直勾勾的看著螢幕上那抹黑紅的背影。
真的要丟下他嗎?真的要捨棄如此優秀的聯邦軍人…?
「…起飛!」萊德狠下心命令。
「中將!」
「這也是沒辦法的。」萊德繃著臉,儘可能讓自己面無表情。
「左翼艦,投下一架小型宇宙逃生艙。」參謀長聲音裡的沉重幾乎也是每個人內心的沉重。
逃生艙投下去了,但有沒有用、能不能用根本不知道,敵人攻擊猛烈,卡薩會有逃生的時間嗎,也許投下逃生艙只是一種藉口,一個能讓他們好過一些的理由。
雙子艦號加速上升,地上的聯邦軍人仍然在奮戰,在天空往下看,他們的身影如此渺小,但在同袍心中卻又偉大的讓人只能仰視。
萊德中將忽然立正挺胸,肅穆朝著以卡薩為首的殿後者敬禮。
其他人也用軍禮表達他們的敬意。
雙子艦號,遠離。
「老大!」
卡薩閃過一發雷射炮,回過頭怒瞪:「藍洛,你怎麼還在這!?」
「這世界哪有老大戰鬥,屬下先跑的道理。」藍洛咧嘴快速交替防禦與攻擊,掩護卡薩。
「等回兒再跟你算帳!」卡薩咬牙大吼,一面指揮著剩下的部隊。
雙子艦號配備超光速復動力星擎以及空間跳躍儀,奴比修拉的艦隊是追不到的,相對來說,他們這些留下的人便成了十足的標靶,是俘虜、戰功、發洩的綜合體,情況不可謂不艱難。
「老大,你說你的主人,就是那個斐德南當家的,會不會調動援軍來幫忙一下?」藍洛沒抱這希望,純粹是在左閃右躲的生死之間找話題,順便挑撥一下兩人的關係,畢竟他早就不滿斐德南上將了,老大的功勛都記在他名下,人在安全的大後方就得到了一堆軍功,太狡猾了!
「不會。」卡薩想也不想的回道。
「不會!?」藍洛誇張的高八度。「你幫他賺了這麼多勛章,他都不表示一下心意的嗎,做做樣子也好啊。」
「主人是冷靜的人,不會因為我破壞重要的戰略佈局,我們已經把奴比修拉的戰力消耗到一種程度了,只要再來幾次中大型的致命之戰,奴比修拉將全線潰敗,所以他們也急了,才會不擇手段的打探我軍位置,設計出這次的奇襲。因此軍部不能增援這裡,反而應當立即策劃反突擊,趁機再下一成。」卡薩不帶感情的理智敘述讓藍洛不以為然的嘀咕。
「…我看是自私吧,利用完就丟掉。」
「藍洛。」卡薩淡淡的警告。
藍洛猛翻白眼。「維護主人也不用這麼愚忠吧,我們若死在這裡,他會不會來收屍還不一定呢!」
剎那,一道巨型光束兇猛的射向兩人,大量的煙塵飛散四濺,片刻後地上只存一片金屬殘骸。
< 待續 >
☆、囚徒 第72章
軍部
十一人的軍事高層會議上悄然無聲,其中一半以上的人低垂著頭,侷促不安的不敢直視傅科。
「安特,多藍頓,保齊亞,三位「上將」,你們為什麼還坐在這裡?」傅科身軀前傾,雙手撐在桌緣,面帶微笑,目光卻如鷹隼般狠辣。
「總司令…這…是敵人滲透…那……」多藍頓無比虛弱的辯解。
「為什麼把軍事機密告訴凱能,為什麼把佈防圖傳給凱能,他已經回家休養了,為什麼還要去麻煩他呢,為.什.麼.呢!」傅科猛然掀翻長桌砸在三人身上。「你們他媽的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全場靜默無聲,連冷汗滑下前額都悄然無比。
傅科掏出手槍。
「司令!?」
槍口對準安特三人,消音後的細微三響,傅科當場射殺了三名帝國上將,其他人都呆了,即便犯錯也有軍法審判,總司令竟然自行……
「華恩斯,普瑞客,潘尼,我知道你們也有份,只是他們運氣比較不好,說大事時正好該死的被竊聽了!」傅科冷冷的盯著他們。
「你冷靜點,傅科,我們可以解釋…」
又三聲槍響,血泊的範圍更擴大的一圈。
「拓。」
「在。」有一人入內。
傅科把槍丟給自己的副官,命:「快把這些礙眼的垃圾清了。」
「是。」
「另外…派人去請凱能,還有洩密當日在場的所有軍官。」傅科冷冷的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帶回本部?」
「哼,帶回來繼續作亂?全都送到天獄去!」天獄是軍部特赦監獄,基本上有去無回,在場的人聞言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凱能一派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總司令之前多番忍耐多番周旋,才勉強達到制衡的目的,現在忽然要連根拔起,又是在如此緊要關頭,會不會太躁進…
「遵命。」副官微微一鞠,轉身領命辦事,忽然又折回,道:「總司令,斐德南上將好像…跑出去了。」
「什麼!」傅科失態脫口大喊,隨即丟下一干將軍,快奔至兼當軟禁室的戰情室,可是地上除了躺了兩名侍衛,原本該在這裡的人已經不見了。
傅科立刻動用全方位警備監視器找尋斐德南的蹤跡,他發現北區基地一架根哈戰艦在一個小時前脫隊獨自出勤,他追蹤到戰艦位置,並接通了通訊頻道。
「約翰!該死的你在幹什麼!快回航!你他媽的別裝孫子!快回答老子!」傅科氣急敗壞的吼叫!
幾秒後,通訊器裡傳回某人戲謔的聲音:「總司令大人,你真焦急。」
「你他媽的偷跑就回老子一句焦急!快回來!就算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萊德他們離開都超過18小時,你很清楚那種情況別說撐一天,就連一個小時都很困難!約翰!」傅科當然知道他這名學弟會去哪裡,他以為學弟應該夠理智能判斷情勢,知道當斷則斷、當捨則捨!
「學長,你太吵了。」若有影像的話,傅科就可以看見斐德南皺起眉,果斷的調低通訊音量。
「約翰!」傅科的吼聲幾乎震碎房間,他沉痛的閉上眼,一陣長長沉默降臨,再睜開眼時,傅科似乎已經恢復了七成冷靜。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價值,聯邦失去一個M5,絕對還有機會勝利,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會輸,你知道嗎,你所愛的國家可能會戰敗,會滅亡!」
< 待續 >
☆、囚徒 第73章
「我知道。」通訊器裡的聲音淡淡的,好似無關緊要的樣子,讓傅科一瞬間火氣又揚起。
「你知道!你他媽的真的知道!!!」傅科一吼起來差點把麥克風給吞了。
「主機檔案號1503,代號烏魯納魯,學長,交給你了。」說罷,通訊已然斷開。
「狗屎!」傅科氣急敗壞的又搥壞了一張桌子。「即使如此,你還是要去!」
根哈戰艦上,克爾不安的看著長官。「上將,總司令好像真的很生氣…」
「少廢話,動力增至150%。」斐德南自始至終都只盯著前方,那廣闊無盡的宇宙深處,有他最重要的人。
「是。」斐德南冷肅的模樣讓克爾不敢再亂想,趕忙跟上指示,根哈戰艦是機動力最高的中型戰艦,兩個人駕駛相當勉強,上將在指揮席下令,克爾必須在多個螢幕前頻繁換位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經過,M5基地所在的小星球已經出現在戰艦的可視範圍,此時距離基地被襲擊已經超過24小時,奴比修拉的大部隊似乎已經撤離,遠遠地看,坑坑疤疤的星球表面充滿了死亡的安靜氣息。
但在另一面,還留有一線生機。
卡薩和藍洛狼狽地在叢林裡狂奔,百年老樹被撞折的東倒西歪,開出一條極為明顯的小道,後面整整有一個機甲縱隊在追捕他們。
「操!陰魂不散!就不能放過我們嗎!」藍洛舉起配備機槍往後掃射,搭搭搭射不到兩下,機槍上的光源就已經黯淡,連能量彈都用光了。「老大,彈盡援絕啦!」
他們兩人能殘喘到現在可說是剩下的弟兄拚死換來的,前仆後繼一條又一條英武軍魂無畏的擋在敵人的槍口炮火之前,用性命護著他們逃走…
不投降!絕對不投降!走不了也要跟這幫混蛋同歸於盡!
藍洛血氣上湧就要往回衝。
「別衝動!不許回頭!」
卡薩的聲音勒住了藍洛,兩人依舊以最高速度奔跑,但比起之前速度已經漸漸慢下,機甲的能量槽正快速耗盡中。
「老大!」藍洛激烈的大喊,他不懂老大在想什麼,如果跑到能量用光,那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與其被俘羞辱,還不如用盡最後的能量多殺幾個奴比修拉混蛋!
24小時不眠不休高強度的戰鬥讓卡薩雙眼充血,看起來恐怖無比,他在心裡計算,即便疲憊到了極點,混亂到了極點,他內心仍有一塊冷靜的世界,在機甲能量槽的數值降到臨界點下的70%時,他沉重閉上眼,終於停下腳步。
「藍洛,來比比看誰殺的比較多吧。」嗜血的笑容緩緩浮在嘴邊。
約翰,對不起。
「正合我意!」藍洛瘋狂的瞪著將他們緩緩包圍起來的奴比修拉機甲隊,目測大概有三十幾架吧,為了抓他們兩人,真是大費周章啊。
「走出機甲,雙手放在頭上,暫時饒你們不死,聯邦狗。」奴比修拉的機甲隊隊長透過播聲系統大喊,其他敵人也跟著重覆,一時殺氣震天,氣勢兇狠。
卡薩的紅機甲舉起機槍,敵人戒備的盯著他,但他只是將機槍放在地上,看來是願意投降了,奴比修拉的機甲隊長臉上才露出諷刺的冷笑,霎時紅機甲已經高高躍起,下一秒,手上的光能匕首已經插在奴比修拉機甲隊長的肩膀上,瞬間卸下一條機甲胳臂!一時之間電路火光劈哩啪啦作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把東西打殘,人拖出來!!我要折磨他們到生不如此!」竟然毀了他的專屬機甲!!
< 待續 >
☆、囚徒 第74章
圍上來的敵人讓卡薩和藍洛感受到極大的壓力,他們的機甲動力即將耗盡,速度根本比不上奴比修拉,如果是能量滿載的機甲,剛才卡薩肯定能一刀切下敵人該死的金屬頭顱。
奴比修拉顯然也發現了兩人的窮途末路,知道他們再也無力脫逃,便像貓戲耗子般耍弄他們,切割光束只射在表面,意圖慢慢剝光敵人的武裝來羞辱他們,並以此為樂。
「操!」藍洛從未如此狼狽,真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直接咬死敵人。
卡薩的憤怒和疲憊之上始終都覆著一層冷靜的薄冰,幫助他清晰地剖析戰況,在敵人的戲弄中還能給予威脅性十足的反擊,只是到了現在,那層薄冰不禁也有些許龜裂,從隙縫中冒出來的是一個人的身影,他優雅喝茶的模樣,冷冷的睨著自己的模樣,如同神音一樣的朗讀…
主人…約翰…
藍洛的機甲先耗盡了能量,數十分鐘後是卡薩的紅機甲,兩個傷痕纍纍的龐然大物維持著戰鬥的姿勢再也不能挪動分毫了。
「上!把他倆給我拖出來!」
結束了…
「老大。」藍洛仰倒在駕駛座上,笑著從腰際拔出佩槍。「您是我所見過最勇敢強悍的軍人,能跟你並肩作戰到最後一刻是我的榮幸。」
「把你的槍口對向敵人,不許對著自己。」卡薩沉穩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還伴隨著數聲槍響,藍洛瞪大眼,不可遏制的狂笑了起來。
「我真服了你了!」說罷,閃身駕駛艙角落,在艙門被強制開啟的瞬間,藍洛也無畏的迎上去。
最後的惡鬥!
奴比修拉沒想到都到這種地步了,兩人還沒喪失戰鬥意志,羞辱不成的狂怒讓隊長忘記之前的命令,直接端起光束槍就想轟了卡薩和藍洛,讓這兩個可恨的敵人屍骨無存!
砰一聲,從天而降的白光精準的攔截了切割光束,巨大的能量撞擊產生了超強暴風,方圓十哩之內的樹木幾乎全無倖免的攔腰截斷。
卡薩和藍洛本來就在駕駛艙內還擊,因此影響不大,倒是許多奴比修拉士兵因此被強風颳走。
「誰!」奴比修拉機甲隊隊長眥目欲裂大吼。
卡薩難以置信的看著擋在他們前面的純白機甲。
「狂雪!?」
「承蒙各位照顧敝人在下的奴隸,身為主人的我來還禮了。」冷銳的聲音清晰的回盪在空曠的叢林平原。
接下來的戰鬥令每個人終生難忘,雪色無暇的機甲宛如極地裡的狂風,鬼魅神速的穿梭在敵人之間,手起,刀落,敵人一架架燃起爆破的火光,襯著狂雪的身影更加冷冽聖潔,他是戰場上優雅的死神,在奪走性命的瞬間,依舊讓你感嘆他是如此美麗。
奴比修拉機甲縱隊驚恐的築起陣型試圖抵禦,但狂雪速度太快,攻擊動作又小又精準,光能匕首插向的地方永遠致命,有些地方甚至是奴比修拉認為防禦最夠,不可能攻擊的位置,但敵人毫不猶豫的下手告訴了他們一件事:裝甲最厚的原因往往是因為裡面最脆弱,那位優雅的死神瞭解奴比修拉機甲的所有構造所有弱點,他看著你的樣子宛如看著死人。
< 待續 >
作家的話:
女王救小狼!啊啊啊啊啊~~~~
☆、囚徒 第75章
「不可能…不可能……」幾名發狂的敵人不顧一切從後方撲躍過去。
「主人!」
雪白機甲甚至沒有回頭,天空適時再度降下雷光,偷襲者已然被狠狠轟退。卡薩和藍洛這才注意到上方徘徊著一架根哈戰艦。
「克爾,你進步了。」
「都是上將的指導。」克爾客氣回道,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兩下,殺戮中的上將聲音聽起來真恐怖。
奴比修拉以為聯邦帝國援軍已至,戰意潰如潮水,其中幾人已悄悄退縮逃跑,但美麗又殘酷的死神並沒有放過任何人,正如同奴比修拉棄而不捨的追殺他的奴隸,斐德南也叫所有敵人的性命永遠的留在了他的腳下。
全局已定───
狂雪蹲下身軀,攤開手,卡薩立刻跳上狂雪的手指,喚:「藍洛,快過來!」
藍洛大夢初醒的趕緊跟上,身體甚至有些顫抖,深怕自己的雙腳褻瀆了這架完美的死神,狂雪微微收攏五指,縱身一躍,在牽引氣閥的引導下,一眨眼兩人已在根哈戰艦了。
狂雪放下卡薩和藍洛,緩步站上巨型停置架,雙眼光芒微微暗了幾分,但依舊銳利的懾人心魂。
駕駛艙向左右展開,小型的空橋緩緩延伸至地面,卡薩日思夜念的人影終於真實出現在他眼前。
「主人。」
斐德南推著輪椅優雅的滑了下來,卡薩習慣性的接手輪椅,站在主人身後。
藍洛不知怎麼咕嚕吞了好一大口口水,僵硬的迎向來人,這…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約翰.斐德南上將」!?
「上…上、上將好!」藍洛結結巴巴的恨不得咬掉不聽話舌頭,食指還在緊張之下戳紅了眉角。
「你是…」
「啊,報、報告!我是…是鋼釘機甲隊第、第十三隊隊長藍、藍洛,很榮幸見到、見到您。」呀啊啊…一句話怎麼就講成這個樣子!!!
「作為殿後軍,你表現的相當出色,去休息吧,我會向上級建議表揚你的英勇。」斐德南微笑說道,明明是張冷淡薄情的臉,但只要這麼一點點的笑容就足以讓人心笙蕩漾,受到無比的激勵,藍洛眼底心底耳裡都充滿了這段的讚美之詞,他覺得雙腳都要離地飛起來了,整個人飄飄然的回到休息艙都不知道。
「推我回房,上層K區A101室。」藍洛一離開,斐德南就收起社交用笑容,恢復成在莊園時慣常的淡漠表情。
「是…」卡薩面無表情的遵照指示,心底卻赤果果鬧嫉妒了。
主人誇讚了藍洛,但那自己呢?自己呢?已經一年多沒見面了,兩人甚至沒有透過視訊說幾句話,再次見面主人就只顧著誇獎藍洛,他也很艱苦啊,帶著這麼多人死死的撐著,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陣亡,差一點自己也跟著死了,主人好像無所謂,也不會捨不得…
卡薩越想越不是滋味,無意識的緊握差點把輪椅把手捏扁。
進了A101室,卡薩把斐德南抱到床上,正蹲下要幫主人脫鞋,一隻微涼的手忽然將他腦袋按在膝上。
< 待續 >
☆、囚徒 第76章
「主人?」
「你累了。」清涼的手輕輕撫在奴隸頭頂,就這樣一句話,不解釋。
卡薩眨眨眼,從肩膀開始慢慢放鬆了,積累的疲憊感就彷彿一口氣爆發出來,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已經嚴重透支了體力。
「您怎麼會來…」主人的身上香香的,大腿軟嫩適中,卡薩舒服的幾乎直接閉上眼睛呼呼大睡,但又捨不得,捨不得美好的時刻眨眼即逝。
「不來行嗎,我的奴隸都要變屍體了。」斐德南刻薄的挖苦,左手卻繞到卡薩後頸,覆在上面不重不輕的揉捏。「讓你無論如何把自己保護好,你做的真不怎麼樣,三不五時身陷險境。」
「對不起…」卡薩委屈的像一隻大狗般蹭蹭斐德南的膝蓋,他知道主人說的是在Lo地那次和這次,若沒有主人接應,自己很可能就死了。
「…卡薩好想你…」視線迷濛,眼皮越來越重,嘴裡呢喃的不知怎麼就迸出思念。
「應該的。」他的奴隸怎麼可以不想他。
「約翰…」被疲勞拖進黑甜香前,卡薩不忘牢牢的環住主人的腰肢,極富佔有慾的姿態無言的訴說一份深濃的情感。
「哼…」斐德南高傲的揚起下巴,盯著窗外緩緩移動的無亙宇宙,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紫瞳中一閃而過,最多的…是嚴重焦慮之後的放鬆。
還好,一切都還來的及。
斐德南一手覆在奴隸後頸,一手按在奴隸背上,靠著軟軟的枕頭,奴隸一起一伏的呼吸令他相當安心,那是活著的證明,他的奴隸,他的卡薩,還活著。
心裡一陣激動,斐德南情不自禁的低下頭輕吻奴隸的發璇。
幾乎是同時,卡薩手腕上的萬科手錶忽然張開細針般的攝孔,攝孔極其快速閃了一下,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偷偷將這一幕保存了下來。
主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帶任何諷刺的溫笑,那個笑容裡包含了太多太多,奴隸不知道,主人也不想奴隸知道,維持目前的狀態就好。
現在,暫時讓他也休息一下吧。
當這對主奴在床上相親相愛舒服睡大覺時,悲催的克爾正單獨一人忙得團團轉,斐德南出發時就命令克爾在救回卡薩之後,跳躍至暗黑航區,隱蔽的直衝目的地:奴比修拉主星。
八小時前,聯邦帝國軍已經從各個基地傾巢而出,展開兩國交戰以來的最大計畫,代號:烏魯納魯,作戰口號:撕裂敵人的心臟!
傅科在主腦找到這份計畫的第一時間立刻佈署全軍,在奴比修拉成功偷襲M5基地,並試圖找出他們其他據點時,帝國軍將進行一次令敵人措手不及的大規模反突擊行動!
如果成功,這會是為戰爭劃下句點的歷史一役。
失敗的話,我方全據點將完全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內,然後被狠狠的各個擊破。
奮戰吧!勇敢的聯邦軍人!為了帝國的榮耀!
< 待續 >
☆、囚徒 第77章
嘰───
根哈戰艦中央控制室大門滑開的同時,藍洛精神爍爍的立正敬禮。「上將好!」
卡薩推著斐德南進入指揮室,兩人良好的氣色讓整夜沒睡的克爾眼紅的要命。
「到哪了。」斐德南滑至艦長指揮席問道。
「報告上將,奴比修拉主星已經在跳躍範圍內了,只要再一次簡短的空間跳躍,就能直接抵達敵人主星的正下方。」克爾頂著嚴重的黑眼袋回答。
斐德南點點頭。「時間緊迫。」他回頭看向卡薩,挑釁的笑著問:「還有膽量衝殺一回嗎。」
沐浴在幸福的晨光裡醒來的卡薩內心還冒著一堆歡快的泡泡,枕著主人的大腿睡覺這種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昨天竟然糊裡糊塗的美夢成真了,要不是他被訓練的很有自制力,卡薩恐怕會忍不住露出猥瑣的傻笑。
斐德南的要求卡薩根本不用猶豫,他笑著彎下腰,右手按在心口,道:「願為您手中之劍。」
斐德南冷哼:「你太重了,我可沒那個力氣。」
明明是很普通的對話,藍洛卻莫名的覺得臉熱,好像有一股曖昧氣氛飄了過來,斐德南上將嫌老大重…那他是被壓過嗎…啊啊啊啊……自己在想什麼呀………!!!
「卡薩。」
「是?」
食指輕輕往鍵上一敲,艦內幾秒搖晃後,深藍色的奴比修拉主星陡然出現在眼前,斐德南凝視著巨大的行星半晌後,冷銳命道:「以你靈魂裡的烏魯納魯之名,撕碎他們!」
卡薩狼目猛然一睜,近看真有幾分獸瞳的味道,藍洛心頭暗驚,他怎麼從沒發現老大的眼睛這麼有…野性。
卡薩咧嘴,從輪椅後面走至控制室中央,抬頭仰望幾乎壟罩住自己的主星,炯炯金眸透出幾分專注,似乎正在打量他的獵物,然後他回過身,對著他的主人說:「那一句話,主人,我想聽烏魯納魯的那一句話。」
什麼話?克爾和藍洛一頭霧水,還有烏魯納魯是什麼東西???
斐德南嘴角微勾,張口流暢的吐出一串陌生而奇異的音調:「」巴不紐克拉西里烏蘇阿察,逢米力多客斯海恩賽達拉斯」。」
狂風之子,群狼之首,願所有阿克賽人記得他們血液裡的先祖。
卡薩默默在心底復誦數遍,直到這段已有些模糊的言語重新刻進他每個細胞。
「謝謝你,主人。」卡薩沙啞的說道。
什麼啊!?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完全成了佈景花瓶的克爾和藍洛在心底猛打鼓。
「去吧,最後的號角已經響起。」斐德南雙手在胸前交握,愉悅的注視著前方螢幕,在他說完之後,奴比修拉主星周圍立刻憑空出現密密麻麻的聯邦艦艇。
「克爾,帶他們去啟動口。」斐德南再也不看卡薩一眼,只顧著操縱戰艦。
「是…」認命的克爾駝著老背領路,他從出發到現在都沒閉過眼耶…
藍洛和卡薩跟著克爾,藍洛有些緊張,照理說他也算身經百戰,出擊戰鬥是家常便飯,但此時就是心緒不寧,只好試著找話。
「呃…克爾副官?上將他不跟我們一起去嗎?」若那殘酷而優雅的死神能在戰場上現身,肯定會迷死不少…嗯…會大大鼓舞我方的士氣。
克爾有氣無力的斜睨藍洛一眼,道:「上將身體不好,機甲駕駛艙既狹窄,戰鬥中又無可避免的會劇烈搖晃,對他的腰椎負擔很重,所以不宜在前線衝鋒。」事實上醫生根本不建議上將再駕駛戰鬥機甲。本來昨天是要由他下去救人的,結果上將不冷不熱的諷了一句:「你能單挑一個奴比修拉機甲縱隊?」克爾只好咬著手帕含淚乖乖當後勤人員。
「哦……」藍洛掩飾不住遺憾的表情。
「到了,藍洛少校,你用左邊的,先聲明,這架機甲是我的,用壞了可找你算帳!」克爾不甘不願的撇嘴。
「知道了。」藍洛笑嘻嘻地勾搭克爾,一看就是好機甲,斐德南上將的副官不錯嘛。「咦?沒有別的了?那老大開哪架?」
「你以為根哈戰艦多大,能載兩架機甲已經是極限了,卡薩先生,上將說讓你使用狂雪。」克爾鄙視的甩開藍洛的手,勾肩搭背成何體統,這樣的人也升了少校!
< 待續 >
作家的話:
昨天是意外...咳咳......
☆、囚徒 第78章
「什麼!?」藍洛詫異的喊了出來,斐德南上將竟把專屬機甲讓給老大駕駛,要知道機甲駕駛員對自己的專屬機甲一向都是寶貝有加,不容他人染指半分,尤其斐德南上將的機甲一看就是特別款。
卡薩雙瞳晶亮的仰望純白無暇的狂雪,它深邃的雙眼彷彿也正回視著卡薩。
「等我一下。」卡薩忽然說道,旋即轉身跑回通道,他一路奔回控制室,主人背對著他正在操作戰艦。
一把扳住尖瘦的肩膀,向後一扯,帶著濃厚的喘息直接封住了那雙清冷的薄唇,各種酥麻滋味在四瓣間流竄,卡薩全身都是熱的,主人全身都略涼,但他知道主人的心跟他一樣火熱。
「一定帶著榮耀平安回到您身邊,我的主人。」
斐德南冷淡的推開奴隸,責罰無禮似的狠瞪了他一眼。
卡薩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走了。」出戰在即,一刻都不能耽擱的。
匆匆離去,控制室的門關上的最後一秒,卡薩清楚聽到了主人的聲音。
「回來就給你獎賞。」
哪種獎賞?卡薩忍不住胡亂遐想某種躺在軟軟大床上的「特別獎賞」……咳咳…猛地往自己下身一搥,現在不是作白日夢的時刻。
「老大!」等了一回兒,藍洛正要命克爾去找找的時候,終於看到人回來了。
「走!」卡薩矯健的滑進狂雪的胸艙,他一進入,內源燈光立刻透亮,各種儀器指標也自動啟動,這就是主人的夥伴:超級機甲狂雪。
卡薩闔上眼,專注的感受著駕駛艙裡的氣息,感受整架機甲傳達出的鋼鐵意志。
「狂雪,跟我並肩作戰吧。」卡薩笑著撫摸金屬儀表板。
啟動口旁的指示燈閃著耀眼的黃燈,克爾連忙大喊:「開口將在10秒後打開,朝正北方噴射加速,快點坐好。」那個藍洛還在磨蹭什麼!
「要發射怎麼都不說一聲的啊!」藍洛手忙腳亂的怪叫。
「你去質問上將啊,他老不喜歡說話不行嗎。」克爾看不下去的攀上褐色機甲,快速幫他設定好一些常備數據。
「這就是你對長官的態度?」藍洛瞇起眼。
克爾露出白亮亮的牙齒,啪一聲當著藍洛的面甩上艙門。「等你活著回來再教訓我吧,藍洛少校。」
哼,去你媽媽的,又一個自稱長官的,老子跟著上將連總司令都得罪了,你算哪根蔥!
…五、四、三、二、一、GO!!!
兩架機甲閃電般衝向奴比修拉主星,各戰艦亦然,四面八方的光炮以及降落機甲全射向奴比修拉主星,宛如一場燦爛盛大的流星雨。
「操!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藍洛著陸後忍不住大罵髒話,居然把他們直接發射到敵都西側,他光用肉眼就看到一堆防衛部隊衝出來了!友軍在哪裡啊!
藍洛咒罵之時,純白機甲動作流暢的躍上小丘,面對無數奴比修拉士兵、平民以及躲在華美建築物裡的貴族,還有遠方壯闊宮殿裡的統治者,狂雪高雅的像名來訪的賓客。
「吼───────────────────!!!」
「以烏魯納魯之名,撕碎你們────!!!」
下一秒震聲狂吼,撼動了大地。
優雅的訪客是流著猛獸血液的死神,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得到了耐心的栽培,他擁有古老高貴的戰鬥精神,熟習當前所有複雜的戰鬥技巧,他駕駛著最先進的戰鬥機甲,腦裡充滿了冷靜而智慧戰略思維。
過去三十年的默默無名,低賤卑下的奴隸生活,任人隨意買賣砍殺打罵欺瞞,懞懂無知,像是被關在暗不見天日的深海裡,沒有任何尊嚴,遇到主人後,不斷的學習,沉默的進步,堅定的信念,永不退卻的決心。
只為了今日的不朽。
< 待續 >
☆、囚徒 第79章
飄散的硝煙終於到了盡頭,堆積了無數屍體,戰毀了無數船艦機甲,數不盡的毀滅光束你來我往激烈交錯,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分出勝者與敗者。
聯邦帝國贏得實在艱辛,但終究是贏了,因為迅雷不及掩耳的總攻,奴比修拉的統治階層幾乎全無倖免的被擊殺或是成了俘虜,同盟勢力瓦解,領地軍隊俱被接管。
一個名字也因而傳遍了宇宙每一個角落───『卡薩.阿克賽』,人們敬畏的稱之為戰神,他在最後一戰的英勇果敢在各種場合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全宇宙都在關注聯邦軍部到底會如何對待這名奴隸英雄,甚至有國家偷偷擬定了預備方案:如果一向歧視阿克賽人的聯邦政府虧待了卡薩,以致他心生不滿的話,不計任何代價都要將此人延攬回國。
他已經成了另一個傳說,提到他時不再將其視為某人的奴隸。
至於那個「某人」,現在心情很不好。
在奴隸第N次被請出門,不在跟前伺候,一天都難得見到一次面,他又第N次收到暗示『必須解除和卡薩的奴隸關係』後,斐德南爆發了,冷著臉一聲不吭的打道回府───回他的斐德南莊園,反正現在戰爭結束了,用不著他。
二日後,疲勞過度的卡薩回來找不著主人,腦袋轟一聲一片空白,打聽了之後想也不想就拋下跟在屁股後面的一票聯邦軍官,追著主人飛回斐德南莊園。
才剛下軍機的卡薩就看到許久不見的管家赫裡站在門口,他恭恭敬敬的彎下腰。
「歡迎您,卡薩先生。」因為政府還未正式對卡薩發佈任何表揚或升級命令,因此大家都暫時稱呼他為先生。
「主人呢?」卡薩急急的問。
「在書房。」赫裡笑著說道。沒想到這個莊園出身的小夥子竟然有今日的風光,不過這也是主人的提攜啊。
卡薩禮貌的對赫裡點了個頭,快步彎過熟悉的走道,盡頭只見一臉痛苦的克爾守在門口。
「兄弟,上將已經比鬼還要恐怖了,你自求多福吧。」被央及的池魚克爾勉強擠出一絲同情給卡薩,開門讓他進去。
書房內,主人正低頭翻讀一本厚書,夕陽的暖光灑在他的側臉,襯著一切一如初次見面時的完美無瑕。
「高層要我詳細交代那日攻入宮殿的情形,還有發現密道逮捕王子的經過,萊德中將搭乘雙子戰艦離開後M5基地的後續事態,研究部對我如何能駕駛狂雪很有興趣,應拉著我做實驗,還有……」還有一大堆硬纏著他讓他無法脫身的事情,但卡薩怔怔的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只因主人看向他的目光如此平靜。
思緒一瞬間清空,只剩下眼前的人,卡薩著迷似的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緩緩跪倒在主人的輪椅前。
「約翰…」
小心翼翼的將臉貼在主人膝蓋上,卡薩忍不住溢出低淺的嘆息,就是這個溫軟的觸感,直到現在他才覺得真正放鬆下來,才覺得戰爭真的已經結束了。
< 待續 >
☆、囚徒 第80章
「你越來越放肆了。」
「哪有,卡薩很聽話。」委屈的聲音。
「就憑頂嘴,說你放肆就一點都沒錯。」
「……」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蹭蹭,當作沒聽到。
「舌頭被狗吃了?」擰住耳朵。
「卡薩不頂嘴。」縮著狼腦袋。
「高層要我解除和你的奴隸關係,好讓你以國民身份被授予軍職。」
「不要。」回答的超級快。
「容許阿克賽人加入聯邦軍隊就需要議會通過修改法案,這是一個大工作,別提奴隸加入軍隊了,你讓要傅科頭疼死啊。」某主人的語氣聽起來倒很愉悅,一掃陰霾。
「才不要解除,約翰如果不是主人後一定生氣就把卡薩甩掉。」控訴的吊起眼睛小瞪主人。
「我是主人也一樣可以把你甩掉,還可以甩的乾乾淨淨讓你吭都不敢吭一聲。」一巴掌拍掉奴隸難看的小吊眼。
「主人才不會。」卡薩嘻嘻的眨眨眼。「約翰主人是全宇宙最負責任的主人,再生氣都不會丟下你忠誠的奴隸。」
「你很得意?」危險的微笑出現。
「沒有,卡薩是很惶恐,很害怕主人真的丟下卡薩。」趕緊搖頭。
「哼,滾開。」想把狼奴隸推開,但搖了幾次就是推不動,那腦袋跟生根似的硬紮在自己膝蓋間。
「主人,好主人,不要推開卡薩,卡薩會哭死。」死都不動。
斐德南惱怒的又一巴掌拍下去。「你裝什麼可憐!肉麻!噁心!」戰功彪炳、聲名赫赫的聯邦戰神居然像毛孩子一樣悶著頭耍賴,搞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卡薩真的很可憐,一回來就被一大群陌生人裡三圍外三圈團團圍住,每一個都嘰嘰喳喳說沒完,每天從早到晚屁股後頭永遠跟著一堆人,想見自己的主人…」委屈的往上瞄幾一眼。「…他還偷偷跑了…也不帶上我…」
「嗯哼,還有嗎?」下巴向上揚起45度。
「有,還有…」蹭蹭蹭,一路往上蹭,把頭蹭到主人下腹,微微轉個角度,金瞳再認真不過又再可憐不過的看著主人。
「我還沒收到回來的獎賞。」天大的委屈。
「什麼回來的獎賞?」疑惑。
「你忘了!?」刷一聲,卡薩拔高聲音猛然跳起。
挑眉。
卡薩像小狗一樣焦躁的繞圈圈,一面對主人急急提醒:「就是在根哈戰艦上,主人說得啊,如果回來就給我獎賞!」
「我有說嗎?」
「有!我聽得很清楚,就在我親你一下要走的時候,門還沒關上……」卡薩陡然住嘴,怔傻的看著主人臉上狹促邪惡的微笑。
「知道了,不就是獎賞,過來。」
卡薩屁顛屁顛的走過去。
斐德南隨意的從口袋掏出一枚戒指,放在他的掌心。「拿去吧。」
奴隸垮下臉,很明顯的露出失望的表情。
「墨晶戒指還滿足不了你?」
「………」扁著嘴,如果卡薩頭上有兩隻狼耳朵,此刻一定雙雙垂下再嗚咽兩聲。
斐德南無視的拎起奴隸的狼爪,輕輕一推,墨晶戒指契合的滑進卡薩的食指窩,他滿意的把狼爪翻過來又翻過去審視,嗯,不錯。
卡薩忽然瞄到主人右手帶著一個簡約風格的墨晶手環,刻紋樣式跟戒指有點像…連忙定睛比較,果然一模一樣,心情一下子飛揚了起來。
「這回兒又喜歡了?」斐德南嫌棄的丟開裝飾好的狼爪。
「喜歡,如果主人允許,卡薩還想要別的獎賞。」腦袋討好的挨了過去,火熱的氣息吐在主人潔白的耳垂。
「作為奴隸,你好像太貪心了。」不閃不閉,只是嗤了一聲。
「適當的獎賞可以增加主人的威嚴。」卡薩貪婪的嗅著鼻翼間主人的氣味,雙手卻一點也不含糊的悄悄把輪椅推進臥房。
< 待續 >
☆、囚徒 第81章
斐德南怎會不知道奴隸心裡在打什麼有顏色的小九九,他對性的需求一向很平寂,上回跟奴隸翻雲覆雨過一次,過程勉強還算可以,末了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後遺症,因此也就默許了,默許之後胸口竟也微微發熱,心跳慢慢加速了起來,只不過外表仍是一貫的淡漠。
「主人,卡薩服侍您。」
卡薩微笑的跪在主人兩腿間,緩慢而認真的從領口開始解開繁複的銀扣,隨著一寸寸袒露的雪肌,卡薩把持不住的低頭印下自己的氣息,每解開一顆,就輕輕的吮一次,沒一回兒,斐德南精瘦的胸腹就留下了一條蜿蜒曖昧的吻跡。
「每次都覺得你像一條狗。」斐德南不悅的揪住奴隸頭髮。
或者像一條狼,反正是犬類的,總愛在他身上舔舔咬咬留下黏答答的口水。
卡薩咧嘴在主人肚臍下方用力啵一聲,完全不否認他的某種習性,誰叫約翰風采卓耀,太招人了,M5救援那次不過露了一下身手,就迷倒了藍洛,這廝現在一天到晚跟別人滔滔不絕說斐德南上將駕駛狂雪時有多優雅有多厲害,儼然成了天字第一號崇拜者,讓他暗地裡超不是滋味,很想掐死藍洛,封住他那張大嘴巴,幸好約翰是淡漠高傲的性子,兼有一副喜歡諷刺人的毒舌,不愛搭理旁人,不然肯定更招蜂引蝶沒完沒了。
「去床上?」卡薩剝了主人的軟皮靴。
「服侍我洗腳。」斐德南鬆軟的靠著椅背,沒意思要動,知道奴隸要的獎賞是一回事,馬上給他又是另一回事,他可沒有寵壞奴隸的習慣。
「遵命,我的主人。」卡薩也不急,笑嘻嘻的端來一盆熱水,像個機靈的小太監盡心伺候老佛爺。
斐德南半身癱瘓無知覺,洗腳對他來說無所謂舒服不舒服,純粹心理上的潔癖作用,但卡薩倒是很喜歡這個工作,從以前就很喜歡,因為他可以恣意揉捏主人的腳,完全不會被察覺。
捧著主人的腳浸在適時的熱水裡,卡薩第一百零一次覺得那乾瘦貼著骨頭的薄皮和萎縮的肌肉很礙眼,約翰原本可以好好的…
「怎麼了?」斐德南敏銳的注意到奴隸的轉變。
卡薩迅速收起憤怒和憐惜,他知道主人非常厭惡旁人擅自對他有這些情緒。
「我想咬。」卡薩誠實的說出另一種慾望。
斐德南挑眉。一隻狗對著地上的骨頭汪汪兩聲,表示想磨牙,斐德南會不置可否的隨它去,現在卻是奴隸直白的告訴他想咬他的腳趾,天下還有這樣的事嗎。
「不准。」斐德南命令式的拒絕,而後想了想,露出一抹惡劣的微笑。「嗯准你用舔的。」
卡薩聞言目露精光,快速答道。
「謝謝主人。」
他捧起主人的左腳,虔誠的低下頭,伸出舌頭像品嚐某種美味食物般,一口包覆住大拇指和食指。
主人忽然冒出失策的直覺,當下就想收回那個恩准,但已經來不及了。
< 待續 >
☆、囚徒 第82章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五根腳趾被一一納入奴隸嘴中,在那溫暖濕熱的口腔內翻轉,奴隸的舌頭時隱時現的穿梭其間,用一種極端親膩的姿態舔吻過每一處隙縫,大掌同時緩慢地摩挲腳底和外緣。
明明是沒有知覺的,斐德南卻不由自主的口乾舌燥,彷彿這一系列的觸撫親吻都完整傳了過來,彷彿他真能感受到那絲絲入扣的撫弄和那飽含著佔有意味的舔吮。
「您硬了。」卡薩曖昧的盯著某個部位,對於營造出的調情效果非常滿意。
「噁心出來的,誰叫你把我的腳當骨頭。」不甘示弱的冷諷,主人的威嚴不容挑釁。
「就算是骨頭也是最上等的骨頭,只有卡薩可以啃,其他人誰敢動,我撕了誰!」卡薩嘖嘖嘖的連續在白皙無暇的腳背上烙下印記,然後退開兩步。
卡薩穿的是沒有紋繡軍階軍種的聯邦軍服,黑色制服一向給人成熟穩重的觀感,卡薩套上軍服時散發出的卻是侵略性十足、絕對強悍的氣勢,不得不說,這個奴隸確實很適合當軍人,天生是戰士的根苗。
「請主人一直、一直看著卡薩。」
話語裡的別意與深情毫不掩飾,斐德南沒回答,只是如同奴隸所要求的一直看著他,卡薩微微一笑,一件件脫去聯邦軍服。
聯邦的醫療科技因應戰爭非常的發達,除非是像斐德南這類受刑者,不然即使斷手斷腳亦可修復,更別提留下什麼傷疤了。
征戰近二年的奴隸,身軀一如出莊園時的完美,從前面看和後面看都沒有任何瑕疵,黃金比例的倒三角比起星際最紅的男明星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明星絕對沒有奴隸這樣的氣勢,槍林彈雨屍山血海裡塑造出來的身體每一分肌肉都恰到好處的飽滿,隱隱透著一股銳利的殺氣。
至於…
斐德南滑下視線,抿著嘴。
沒有長大,但原來也不小了。
「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看似卑微的字裡行間反而藏著旁人難以理解的自豪,卡薩確實很自豪,能被這名油鹽不進、難以捉摸的冷淡男人喜歡上,沒錯,他知道主人其實很喜歡自己,嘿嘿。
「哼,那當然。」精心栽培的奴隸,當然什麼都是他的,不管傅科怎麼說,他就是不爽解除奴隸關係。
「過來,我摸摸。」斐德南發出高傲的命令。
卡薩配合的走上前,任主人使壞的手在他身上東戳戳西捏捏。
「觸感還不錯。」跟絲絨似的滑順,而且溫暖,被這樣的胸膛擁住應當相當舒服,斐德南分神回想每次奴隸將他從輪椅椅抱上床時的感覺。
「主人!」不管有意識還無意識,卡薩可受不了這個人的挑逗,趁著他恍神,大手一撈穩穩攬在懷裡,不管三七二十一連著自己一起撲上床。
< 待續 >
作家的話:
偶是因為半隻春雞倒楣了二天的笨蛋...囧rz
☆、囚徒 第83章
渾身赤裸的奴隸摩擦著只穿著一條褲子的高貴主人,相觸的肌膚無一不顫慄、無一不火熱,卡薩低頭封住朝思暮想的薄唇,在輕柔的舔吻之間誘哄主人啟口,舌頭一煙溜地竄了進去,貪婪的收括每一滴甜美的津液。
「約翰…約翰…」名字是催情的藥劑,卡薩分出一隻手粗魯的扒去礙事的絲綢長褲,下腹的熱情愈發昂揚,忍不住抵著主人就先磨蹭了起來。
「嗚…嗯…」
直到主人輕搥奴隸的肩作為警告,奴隸終於願意鬆開快要窒息的主人,在吻技方面終究是奴隸略勝三分,能在輾轉吮吻中高明的換氣並且繼續攻城掠地,主人卻只能在流溢出的狼口水和稀薄的空氣間苦苦掙扎。
斐德南還在重重喘息,卡薩已經移轉目標,佔據了主人的耳廓,濕熱的氣息伴隨甜膩的情話一起灌入,意圖勾引起主人更加意亂情迷。
「主人,你這裡好可愛…白白嫩嫩的讓人很想咬一口…才舔一下就抖的這麼厲害…」
耳垂、耳後根相繼淪陷,卡薩吃吃笑地摸了摸主人的粉耳,好奇這是害羞紅的,還是被自己舔出來的?
「你話很多。」斐德南惡狠狠的抓住奴隸的頭髮。
「卡薩對主人永遠都很誠實。」不管會被拔掉幾根狼毛,卡薩一路往雪白的頸脖重重親吻,紅豔豔的吮痕是一種標記也是一種宣示:『約翰.斐德南是卡薩.阿克賽的!』
這個人的一切他都想要。越想,越是難以自制,簡直是像中了罌粟花的毒素,讓人不斷沉淪欲罷不能。
左手急切的向下探索,一把罩住兩顆圓潤的球囊,攏在掌中輕輕搓揉,右手則繞到主人後背,微微拖起,彎挺成ㄑ字的身體最明顯的目標就成了胸口的栗蕊,果然奴隸下一秒便採擷了一朵,納在口舌間痴迷的品味著。
「混…蛋!」身體被控制的厲害,下面被揉,上面又被舔,斐德南漲著臉想拽起奴隸,但正在大快朵頤的奴隸完全不為所動,一顆腦袋仍紮在胸前,舔咬得啪滋啪滋作響。
左邊舔完換右邊,直到兩邊都沾染全了他的口水,被吮的挺硬紅潤,奴隸才稍微覺得滿意,才收口又依依不捨的各親了幾下。
卡薩回到斐德南嘴邊,親膩的拿臉蹭了蹭他。「主人還有哪裡需要伺候?」懂得適時澆熄怒火以及在熱情上淋油是一向是狼奴隸的精明之處。
斐德南眼角都發紅了,都是情慾給熏的,可恨的奴隸在這樣恭敬地詢問主人之際,左手仍握著主人的要害,在那裡輕揉慢捻,勃起的性器已經漲得發痛,但下方的圓球卻更燒灼,彷彿就要被揉出一團火。
「不知道的話就給我滾!」低吼著用力按下奴隸的頭。
卡薩壞笑著欣然允命,彎下腰先對掌中通紅的精囊吹上幾口清涼的風,接著小心翼翼的含住那令人愛憐的球體,極其溫柔地撫慰它的焦躁。
< 待續 >
☆、囚徒 第84章
粗糙的手掌和熱滑的舌頭交替伺候著燃起的慾望,催動著精緻的前緣持續冒出透明的液體,在主人無聲的瞪視下,卡薩熱情的在頂端親了親,煽情的發出吸吮聲,啜飲主人最私密的佳釀,而後又用舌頭舔舐柱身,小氣的把溢流出的部份也涓滴不露的納了回來。
斐德南毫不掩飾愉悅的反應,低低的呻吟著,平時冷銳的眉宇舒展了泰半,他一手枕在腦後,一手習慣性的揪著奴隸的刺發,駕馭著吞吐的頻率。
卡薩繼續深入,將主人的愛根含在口中,用舌頭與它嬉戲翻鬧,斐德南猶不滿足,按著他的頭道:「再含深一點。」
心思已經悄悄移向後方嬌美的卡薩沒有把主人的話當成耳邊風,他盡心伺候,全數含入到不可置信的深度,喉嚨親膩的收縮擠壓著異物,沒有半絲抗拒,主人舒服的喘息就是他最好的回報。
斐德南閒適的姿態被破壞了,兩手揪著奴隸的頭,通體豔麗到宛如要滴出血來,在高潮時一陣激烈顫抖,奴隸完整的接住了所有噴薄的液體,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品嚐它的香甜滋味。
釋放過去後身軀特別酥軟敏感,是很好的機會,卡薩熟門熟路的摸索到那個部位,中指搔癢似的輕輕畫圓,確定角度後探入半根。
其實奴隸也只有唯一一次的『實戰經驗』,其餘都是當年在地下時被某機器人強迫灌輸的文字和影片,只是自從嚐到那麼一次甜頭後,卡薩幾乎每日早晨的慣常男性生理反應,都是在各種想像和模擬中渡過,沙盤推演是軍人的基本能力之一,頂級軍人的模擬計算能力更不容小覷,因此明明僅是第二次的親密接觸,卡薩的表現卻像做過無數般熟練,完全沒有新手的遲疑或無措。
回應探入的半根指節的是火熱的緊致,光想像結合時的銷魂,卡薩的大傢伙就跳動的更加厲害,彷彿在咆哮著現在、立刻、馬上衝進去。
狼奴隸深深吞了口口水,耐著性子加入第二根手指開拓甬道,即使在瘋狂中也必須冷靜的訓練提醒他,為了長長久久的幸福,絕對不能粗暴行事,要伺候的主人非常舒服,要讓主人舒服到深深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跟奴隸做愛很舒服,身體接受奴隸的插入很自在,沒有任何疼痛,只有火熱舒適的愉悅,任何時候要想要舒服的展開身體,就跟奴隸做愛。
因此即使下面要爆炸了,卡薩仍用跟急切的慾望不相符的溫柔,以指腹慢慢按摩內壁,一寸一寸的搓揉出纏綿的激情。
「嗯…阿…」
完全不知道逐漸落入奴隸邪惡陷阱的斐德南,此刻面色潮紅,渾身毛細孔都鬆軟的張開了,在後穴按壓的手指已經增加到了三根,它們時而輪流、時而一同進出,斐德南卻不覺得有半點緊繃不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比任何時候都柔軟,比任何時期都有韌性,彷彿可以化成春水毫無困難的包容任何事物。
< 待續 >
☆、囚徒 第85章
採擷的時機逐漸成熟,卡薩溫柔的覆蓋在主人的身上,輕輕親吻他的額頭、他的眼角還有英挺的鼻樑,另一隻手繞至側邊微微刮搔著耳垂,在那裡親膩的說:「我愛你,主人,一直都愛著你。」
被慾火煎熬著難受又舒服的斐德南瞇眼瞧著越來越膽大包天的奴隸,口裡哼了一聲,下一秒卻揚起頭賞了奴隸一個吻,細細如風,卻貨真價實的情人之吻。
卡薩滿足的傻笑,抓起枕頭墊在主人腰下,左看右看,還差一樣東西,雖然沒有也行,但他希望做到最好。
「左邊最下面的抽屜。」斐德南扭動身軀。
依著主人的指令辦事幾乎已經卡薩成為反射動作,他沒多想的立刻掀開抽屜,沒想到竟然找到各種香味的潤滑液,都是完整未開封的。
「你準備的?」卡薩飛快的拆開柑橘味的。
斐德南怒瞪了卡薩一眼,那一眼像是在說『本主人會是買這種東西的人嗎!』
卡薩理解了,打算回頭好好感謝一下稱職的克爾上尉。
清爽的柑橘香氣慢慢飄滿整間寢室,直到這步卡薩的急切終於顯露一些,雖然妥貼的幫主人做好的放鬆和潤滑,對自己的昂揚卻草草抹上就了事。
「快點。」斐德南雖然也喜歡延遲享受而產生的期待感,但延遲太久就不是期待而是暴躁了。
卡薩吃吃笑著說:「遵命,我尊貴的主人。」
輕柔的架起主人兩條腿,將膨脹的慾望對準了穴口磨蹭,卡薩很喜歡這樣做,在重要地點留下氣味,這似乎是犬科動物無法改變的天性。
斐德南縱容的凝視奴隸,趁著奴隸把目光聚焦在下方時,欣賞他汗水淋漓的剽悍軀體,每一分稜線都充滿了原始而野蠻的美感。
卡薩慢慢將性器插入主人的菊穴,動作非常的慢,卻進的很深,直到最底部,將自己的全部都埋了進去。
「嗯…」飽滿的酥麻感從一小處開始蔓延,漸漸的全身都被充盈,像從裡到外都被甜蜜的熱源給溫暖著、熨燙著。
卡薩握住主人的腰,由慢而快抽送性器,每次進入都是絕美的包容,每次退出都是不捨的糾纏,翩然起舞的熱情催動著彼此的心跳更快、呼吸更熱切,高高低低溢出的呻吟交織成一首完美的雙人和奏曲,琴瑟和鳴、天衣無縫。
「約翰,你裡面好熱…好舒服…」卡薩痴狂了,勁腰翻攪的更加狂野。
「呼…哈哈…」斐德南也無暇思考了,他理智冷靜的意識已經煙消雲散,只剩下一波波湧起的快感,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高。
放下架起的腿,按至兩旁,卡薩一向不用花心思固定它們,因為它們不會反抗也不會動,兩手托起主人臀部,配合著撞擊的韻律提起或放下,讓自己進的更深、更興奮。
斐德南死死的掐著奴隸的肩膀,整個人幾乎被頂在半空中飛翔,心靈和身體卻無比的投入與滿足這是他的奴隸,他的人,他的卡薩,這一輩子他可以不要其他東西,但卡薩絕對不允許離開他!
「主人…約翰…我…嗯…」
「不准離開…不准走!」
「我才不離開,趕我也不走…我要在你裡面…在你裡面…」
迸射。
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的靈魂滿溢我的痕跡。
< 待續 >
☆、囚徒 第86章
又一個慵懶的早晨───至少對斐德南來說相當慵懶。
他套著寬鬆的雪白絲綢長袍,懶洋洋的斜躺在鋪著厚厚軟墊的長椅上,一旁有遮陽傘,小桌上有蜂蜜檸檬水和藍莓派點心,二樓陽台視野不錯,吹著徐徐的涼風,前方就是斐德南莊園一大片迎風搖曳的翠綠玉米田,莊園裡的奴隸正在其中賣力的伺弄這些莊稼。
興許是出了一個阿克賽英雄卡薩,斐德南莊園的奴隸待遇也越來越好了,原本就比其他地方還要優厚,現在更是不錯,一般奴隸實際上的生活水平已經跟普通帝國百姓相同,只差一個身份罷了。
斐德南在這裡悠閒的啜飲蜂蜜檸檬水,其他人可是團團轉,走路都恨不得用飛的一樣,因為等一下聯邦帝國國會議長邦加斯與軍部最高總司令傅科元帥即將聯袂親臨斐德南莊園!
天啊,這是多大的事!赫裡趕忙指揮大屋裡的僕人,清掃撒水鋪地毯擺花飾準備飲食調集人手說有多忙就有多忙,只有身為莊園主人的斐德南有這個命躺著曬太陽吹風。
「主人。」卡薩手臂掛著一條毛毯。
「都是你,害赫裡累壞了。」斐德南凝望著遠處,漫不經心的數落。
「偶而動起來也不錯。」卡薩眼角嘴角都是笑意,走到斐德南身旁輕柔的用毛毯蓋住他的腿。
斐德南收回視線,睨了一眼奴隸,忽然風馬牛不相及的冷冷丟出一句:「你這是在炫耀嗎。」
卡薩一頭霧水,順著主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恍然大悟的露出委屈的姿態。「卡薩不敢,卡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卡薩已經換下了聯邦軍服,他的身份既然是奴隸,自然要穿回符合身份的衣服,也就是斐德南莊園的奴裙,只不過赤裸的半身實在很引人注目,除了精實悍壯的胸腹外,手臂和後背那幾條紅豔豔的抓痕更是讓人臉紅心跳、不敢直視,這才短短一個上午,整個莊園上上下下里裡外外都傳遍主人和某奴隸的『姦情』了…
心機卡薩的目的也達成了,誰敢意圖尋著他的老路勾引主人,他立馬將對方咬死在搖籃裡。
「哼,去脫掉,難看!」
「是。」卡薩恭順的笑著承命。
全世界都會認為斐德南這是討厭『姦情』曝曬在陽光下被人指指點點當作話題,所以才不悅,包括卡薩,他也是這樣預料的,因此被命令後就乖乖的去換衣服。
只有斐德南自己清楚…
『歐呵呵呵呵,小約翰這是在嫉妒,是在吃醋,佔有慾!佔有慾作祟啊!!不想別人看見卡薩小朋友的好身材,歐呵呵呵呵,太有愛了!太有愛了!我一定要把這一幕作為新書的喬段!』莊園地底深處某位機器人一邊盯著螢幕,圓圓的腦袋閃著亂七八糟的彩虹光,一邊發出毛骨悚然的笑聲。
…也許還有某位愛偷窺的機器人清楚。
斐德南面無表情的拿起新鮮藍莓派,切了一口放進嘴裡,酸酸甜甜帶著派皮的酥香,越咀嚼越有幸福的滋味,斐德南不知不覺超量吃了二人份。
< 待續 >
☆、囚徒 第87章
至於邦加斯和傅科的來意再明顯不過,自己拐走了鋒頭正盛的戰爭英雄,不來要人才奇怪。
才喝完蜂蜜檸檬水,一架小型的軍部飛行器就從遠方駛來,挺快的嘛,不一回兒,赫裡帶著訪客上樓。
斐德南根本沒打算招呼客人,逕自欣賞美麗的田園風景。
「約翰。」輕柔的聲音。
斐德南微微一怔,回過頭,那名曾在他心頭留下最美好也最不堪回憶的女子正娉婷站在他身後。
一瞬間,斐德南竟緊澀的說不出話,不過他很快恢復正常,旁人根本看不出斐德南霎那的情緒波動────所謂的旁人並不包括尾隨而來的卡薩。
卡薩腦中警鈴大作,本能的排斥這個女人。
「請坐,許久不見了。」莊園主人展露優雅而冰冷的微笑,但有微笑就很難得了,要知道莊園主人並不常笑,尤其是用如此平和的語氣與人交談。
「一別經年,你還好嗎。」女子對為他搬來座椅的赫裡頷首輕點,態度落落大方,顯然出身貴族,有良好的教養。
「還可以。卡薩,杵著做什麼,去再拿一些點心和茶。」斐德南不悅的叫喚木頭似的奴隸。
「不用了,約翰,我不餓。」女子婉言拒道。
斐德南瞪視一動也不動的奴隸,赫裡見氣氛不對,趕緊緩頰:「小的去吧。」說罷,立刻閃出風暴區。
「這位就是聯邦的英雄卡薩.阿克賽先生嗎,你好,我是芳語。」芳語友善的伸出手,但奴隸一點都沒有要去握的意思。
「卡薩。」聲音非常的低沉,帶著冷冷的警告意味。
卡薩半垂下眼簾,沉默的伸手和芳語交握。
「呵呵,你的奴隸很有趣啊,約翰。」芳語笑臉盈盈的說道。
卡薩討厭這種語氣,好似依侍著約翰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自己,沒錯,聯邦的英雄不過是主人的奴隸,但從這個女人嘴裡說出來就是讓人火大!
「芳語,來找我什麼事。」
「說是想你了,相信嗎。」似真似假的試探著。
「相信。」斐德南用冷淡的表情說著認真的話。
芳語一楞,低低笑了。「約翰,你一向聰明絕頂就不要欺負我這名弱女子了。」
「你一向不開玩笑的,怎麼開起玩笑了。」優雅的反擊。
噗,芳語笑得更開心了。
一點都插不上話的卡薩臉色陰沉的厲害。
「約翰,你幫幫凱能吧。」明亮的雙眸溢出一絲希冀、一絲懇求。「他怎麼樣也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絞死。」
「我是沒有實權的上將。」斐德南望著翠綠的玉米田。
「你有這個奴隸不是嗎,他現在說的話頂一名上將,你讓他向軍部作證一切都是計畫的一部分,凱能沒有洩漏軍情,這樣傅科就不能再追究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芳語瞅向斐德南。
赫裡剛好拿來了紅茶和格子小蛋糕,斐德南拿起茶壺,幫自己倒了八分滿,升起的芬芳熱氣微微模糊了他的臉孔,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幾口。
< 待續 >
☆、囚徒 第88章
卡薩當場就想吼『老子不幹!』,為什麼他要為害主人失去雙腿的傢伙做偽證!沒親自劈了凱能已經算凱能走運了!
但主人一直沉默著,卡薩也只能按耐住自己。
「約翰,你會幫我的對吧?」芳語微笑的說。
斐德南端著瓷杯,忽然問:「你知道卡薩是什麼人嗎。」
芳語奇怪的看了一眼奴隸。「你的奴隸啊。」
「他是阿克賽人。」
「這我知道。」芳語也拿起茶杯,啜了幾口,藉此掩飾略微不安的心情,他以為約翰會更直接答應她的。
「阿克賽人是非常重視傳統與榮耀的種族,他們的文化裡絕對不原諒也不容許謊言,如果一個人被證實了說謊,那他不僅會喪失眾人的信賴、在部落國族裡的地位,依情節輕重還可能會被送到巫祭那裡去───拔舌。」
「他是你的奴隸,沒有阿克賽族,沒有阿克賽人,那個王國已經滅亡了,約翰,我只要你一句話。」只要一句話,她的丈夫就能回來,孩子就有父親,家庭就不會破碎。
「我一直都很欣賞阿克賽人。」斐德南自顧自的說著,一旁的卡薩倒是把耳朵越豎越高。
芳語嘆了口氣。「我知道,在維蒙特軍校時,你不愛說話也不愛跟同學出去,整天就喜歡待在圖書館抱著那些殘破不堪的稀少民族史,看了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阿克賽王國是老斐德南家主消滅的,所以你就更上心了。」
「但這跟我的要求有什麼關係,現在的阿克賽人不是以前的阿克賽人,他們已經被馴化了,成為安靜、恭順的奴隸。」芳語指著玉米田裡的紅膚奴隸,直白的說:「不再是你所喜歡的野蠻人。」
卡薩很想掐死這名這女人,非常想。
斐德南笑了出來,頭瞥向卡薩,又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約翰…」不要再跟她繞圈子了。
「他是阿克賽人,我喜歡的那一種。」斐德南震驚兩人的說道。
「主、主人…」卡薩傻氣的揉揉耳朵,他有沒有聽錯,沒有聽錯吧,主人確實說了喜歡自己吧,啊?是真的嗎!?
「你在開玩笑嗎,他是奴隸!」喜歡上奴隸?約翰這麼驕傲的人怎麼會喜歡低賤的奴隸!?
「我很高興他是我的奴隸。」斐德南微笑的飲盡甘香的紅茶。
「芳語,凱能差點殺死了我最重要的奴隸,不僅如此,因為他的自私和野心,他害很多聯邦軍人失去了性命,他必須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不會讓我珍惜的人背棄榮譽去幫他說謊,卡薩是非常優秀的軍人,也是擁有貴重傳統的阿克賽人,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就算我求你也不行?」芳語不可置信,何時在約翰心中,一名卑微的奴隸變得這麼重要了?
斐德南輕輕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面露哀求的女子,思緒飄向昔日的歲月。
「我曾經因為愛過你而失去雙腿,這還不夠嗎。」一句沒有任何責怪意思的淡問,芳語頓時沉默了。
卡薩狠瞪那個女人,何止是雙腿,軍人的名譽、前途、醉心的工作、戰友、家族的信賴,因為這名女子,主人都丟掉了,更重要的是傷了心,主人從此對任何事情、包括自己都不再重視,放棄一切、放逐自己,就是因為鍾愛的未婚妻極端殘忍的背叛!
< 待續 >
☆、囚徒 第89章
「我已經沒有立場再求你了是嗎?」
「………」
「從以前到現在,你總是寵著我的…」
「………」
「約翰,就最後一…」
就在卡薩忍無可忍的想把這個女人丟出陽台時,斐德南抬手擋住了他。
「波塔西夫人。」輕輕淡淡的聲音。「我讓赫裡送你,等一回兒傅科總司令就要來了,你們不方便照面。」
芳語睜著柔美的杏眼難以置信看向斐德南,眼中水光流轉,蓄滿了淚液。「你…你叫我…波塔西夫人?」
「你姘頭叫凱能.波塔西,你當然叫波塔西夫人!難不成叫斐德南夫人!」呸呸呸!自己在胡說什麼!
「大膽無禮者,竟敢污辱我!」揚手狠狠扇去,可中途被攔截了下來。
卡薩這回心底可樂開了花,雖然他自己可以輕鬆閃過,但哪比的上被主人維護的滋味。
「約翰!?」你…真的變了嗎?
「很抱歉,我的奴隸說話比較粗俗,回頭我會教訓他的。」
說話比較粗俗,但不代表說錯了…是嗎?芳語搖著頭,倒退了一步,質問:「在你心中,是我還是這個奴隸比較重要!?」
斐德南定定地望著喪失理智的芳語,那名總是高貴優雅的女子居然把自己與不屑的奴隸放在天瓶上要他人衡量。
他用什麼標準衡量,用什麼原則衡量,更重要的是,芳語有什麼資格要求他衡量。
「我有很多種說法不會傷到你的心,波塔西夫人,但不把話說清楚就不會有一個清楚的了斷,這對我的奴隸很不公平。」他微笑著,那抹微笑看在芳語眼中卻是無比冰冷,讓人忍不住瑟瑟寒顫。
「六年前,我付出的代價是自己我選擇的,我不會後悔,我從來都不欠你,要有,也是你欠我的,芳語.波塔西,為什麼你會認為自己能向我索討什麼?我們是故人,是朋友,如果你今天轉身後就把我當仇敵,我也無所謂,現在,你最好快點離開。」
「約翰!」尖銳的嘶喊。「你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在這個該死的奴隸面前讓我難堪!你欠我!是你欠我!你必須還給我!釋放我的丈夫!燒死這頭噁心的豬!」
幽暗的紫瞳倒映著一名失態瘋狂的女人,眼睛眨一次、二次,那名女人依舊抓著自己不放,上演著荒謬的戲碼,而那句『該死的奴隸、噁心的豬』觸動了他內心最深的底線。
閃電般出手,下一秒女人已經吃痛跪在地上,用力一扯,將蕾絲邊的衣領揪到自己面前,近距離的盯著對方,女人噤聲了…
「你好像忘了我是誰。」
無情冷酷的斐德南上將,冰冷的未婚夫,她怎麼能忘,當年就是因為他的淡漠,她才會受風趣浪漫的凱能吸引,背棄他、陷害他…只為瞭解除婚約以及幫助凱能,事情卻出乎意料的順利,這個冰冷的未婚夫竟然願意擔下莫須有的罪名,成全了她和凱能,這些年她在凱能的鼓勵下,斷斷續續跟他恢復聯絡,慢慢發現這個前未婚夫倒也不難相處,她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漸漸…漸漸忘了這個人的原貌…
理智,冷靜,近乎無情…
< 待續 >
作家的話:
爭取明天一口氣把囚徒給完結啦~A_A~
☆、囚徒 第90章 (END)
承受不了他的冰冷,六年前她逃了,如今依舊,只是逃得更加狼狽,飛行器眨眼就消失在視線。
「笑什麼。」責難似的瞪著某奴隸。
卡薩一點都不怕,笑嘻嘻的回道:「高興呀。」
主人可沒有無聊到繼續問高興什麼,這隻狼奴隸肯定劈哩啪啦肉麻個沒完。
「約翰,腫麼辦?」
「嗯?」
「我越來越愛你了。」
「…笨蛋。」這樣也能肉麻,太低估他了。
卡薩滿心滿眼都倒映著此生最重要的人,笑得十分滿足,同時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傅科和議長邦加斯的飛船午後抵達了斐德南莊園,這是一個被後世稱之為難以理解的會談。幫助聯邦帝國取得重大勝利的戰爭英雄在日後的授勳儀式上並沒有他的身影,他始終都沒有成為正式的聯邦軍人。
許多人為他抱不平,集體向聯邦政府抗議,指責軍部處理不公的書信幾乎淹沒傅科的辦公室,但高層不為所動,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不,又不一樣了,年底,聯邦議會一口氣修改了一百八十幾項法案,修改的核心主旨只有一個:給予阿克賽等少數民族與帝國百姓平等的機會。
奴隸制度分年依序逐步廢除,那些擁有了自由人身份的少數民族將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學受教育、參政從軍,國家也提供一定的補助。
有人猜測這些改變跟阿克賽英雄有關,但官方發言人嚴詞否認,傅科總司令在晚年回憶錄裡對此做出了讓人看得懂又看不懂的說明。
書裡記述───修法確實與卡薩.阿克賽有關,透過對奴比修拉的戰爭,聯邦高層終於看到也承認了阿克賽人在戰鬥上的獨特天賦,這促使他們重新思考長年被定位為奴隸的少數民族是否能對聯邦帝國的發展起到不一樣的貢獻。但修法賦予阿克賽等少數民族權利並非卡薩.阿克賽要求的,作為帝國發展史上頭號功臣的卡薩.阿克賽在戰後只向政府提出了一個條件,他甚至沒有要求去除奴隸枷鎖恢復自由之身,卡薩.阿克賽表示:『我已經得到了一直以來想獲得的尊嚴,尊嚴無關地位,我是奴隸,但依舊獲得了人們的尊敬,對我來說這已足夠。』
卡薩.阿克賽是個傳奇,他直到死時都還是奴隸身份,但他作為聯邦軍部的特別教官培育了無數後起的戰士,後進軍人都以能受他的指導為榮,提起他時語氣總是充滿了無盡的景仰。
寧靜的斐德南莊園
「主人…今晚卡薩想要…」某英雄小狗狗狀的懇求。
「打贏我再說。」攏起一頭似銀非銀、似白非白的長髮,他借力使力彈上狂雪的機甲手臂,矯健的滑進駕駛艙。
小狼犬鬱悶的垂下雙耳,這個對話已經重覆一個多月了,自己一次都沒機會爬上主人的床啊啊!
「這不公平…」委屈再委屈…
「哪裡不公平。」挑眉。
「主人你學的比我久,又是駕駛狂雪!」慾求不滿的控訴!
「我荒廢了好幾年,身體又比你差,算是讓你了,還敢抱怨。」瞪。
「……」可你一下子就練回來了,現在身體倍兒棒,動不動就把他踢下床…
「你就是鍛鍊不夠,危機意識不夠,歐拉拉沒把你教好。」雙手抱胸,狠瞪。
「………」頭都快垂到地板上了。
「快點,今天你若是再輸,哼哼…一個星期,不,一個月晚上都給我乖乖的。」惡劣的丟下戰書。
卡薩猛地抬頭,危機意識立刻爆表。
「相反的如果贏了話,就給你「特別」獎勵。」加贈一枚別有含意的秋波。
某奴隸戰鬥力瞬間提升百分之兩千,舉起雙手面目猙獰的狂吼:「今天我一定要贏!」
寧靜的斐德南莊園,每晚都特別熱鬧。
< 全文終 >
作家的話:
(轉圈圈+撒花)
終於把莫名其妙開始寫的給完結了(淚)
嗯,大概就是這樣子了。
至於還有啥米沒交代的嗎...?
1.芳語和凱能?一個被處死,一個哭死,這有啥好交待= =
2.歐拉拉的書?版權不在某心這,想看的人自己去找他XD
3.女王和小狼的甜蜜H生活?---喂喂喂,80幾章才連續餵了好幾章的肉,這不算未交待吧~」~
4.克爾的故事?配角講什麼故事,等他升級了再說(煙)
以上,所以90章就END了,比我當初預料的還要長了一些,嗯,作為一個隨性的小品,希望有帶給大家一點點愉快的時光,呵呵呵呵(贈送飛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