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有驚無險】
「王爺，那廢宅清空了。」
赭影和紫影來告訴趙普，「午夜馬上要到了。」
趙普點了點頭，看包拯，「包相，要試麼？」
包大人此時才回過神，想了想，點頭，「試。」
眾人轉身去外邊試陰陽殿，包延等人興致勃勃跟著，趙蘭也樂呵呵要跟去。
可剛走到門口，就完了火的戈青攔住她，「公主，皇上讓臣接你回宮。」
趙蘭撅嘴，「我要看完……」
戈青小聲說了一句，「公主還在受罰呢……」
「你，討厭！」趙蘭踹戈青。
戈青也無奈，他也不想伺候這刁蠻公主，不過南宮紀也怕了她了，宮裡幾個大內侍衛每次都猜拳輪，誰輸了誰負責保護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輸的都是他。戈青總覺得南宮他們是不是合夥出老千呢，每次都是他輸，不過也沒辦法，趙禎吩咐了，把趙蘭帶回去，別總野在外邊，叫人笑話。
「多晚了？」
見趙蘭不肯回宮，一旁趙普板起臉，「你個金枝玉葉大半夜的在外邊成何體統？」
公孫抱著小四子眨了眨眼——喔唷，趙普還是蠻有點皇叔的架勢。
八王爺也說。「趕緊回宮了，你娘該著急了。」
趙蘭一臉委屈，不過沒轍，只好心不甘情不願跟著戈青回宮。
「你也回去。」
這時，包大人對包延道，邊跟戈青說，「戈大人，幫本府把包延也送回去。」
戈青愣了愣，不過還是領命，「是的。」
其實戈青有些納悶，開封府那麼多高手，為什麼要他送呢？不過他也沒多問，可能展昭他們有事情要忙。
包延張大了嘴，看著他爹，極力睜大眼睛表示抗議，那意思——我又不是金枝玉葉！我幹嘛也要回家啊？
「你們幾個也都回去！」八王爺指了指王琪和歐陽淳華，「大晚上的，小孩子要早點睡。」
三人面面相覷，隨後看了正趴在趙普懷裡打瞌睡的小四子，還有興奮地蹦躂著跟霖夜火他們去抓鬼的蕭良——這兩個才是小孩子吧？！
太師踹了龐煜一腳，「你也回去！」
龐煜眨眨眼——怪怪的感覺。
幾人自然是不想走的，正看到關鍵的時候，不過沒辦法，包大人臉一板，誰都不敢造次。
戈青負責送一群人回府，拖著一群心不甘情不願的書呆子往回走，當然了，龐煜還是蠻配合的，他雖然很好奇不過小侯爺最怕鬼，覺得沒必要沒事找事找刺激。
等人走了。
展昭微微皺眉，問包拯，「大人，那麼多人，就只有戈青一個侍衛……」
「我跟著回去吧？」白玉堂覺得包大人這麼做可能有什麼目的，就想暗中保護眾人。
「哎。」包大人卻是擺擺手阻止他，「不用，白少俠一跟著，能引出來的也引不出來了。」
白玉堂微微一愣。
「放心。」龐太師笑眯眯對眾人眨眨眼，「沒事兒。」
眾人都意外地看著太師，太師平時最膽小了，絕對不會拿他家千頃地一棵苗的龐煜去冒險的。
於是，八王爺、包大人還有龐太師，三隻老狐狸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估計是有些安排的吧？
此時，午夜降至。
公孫讓人準備了準備，就等著時辰一到，大家一起唱歌謠，然後跑進去一個，看看會不會出來個鬼。
……
戈青帶著眾人往回走，皇宮最近，先送趙蘭回皇宮，然後再是開封府、歐陽將軍府、王丞相府和太師府。
龐煜說自個兒住開封府就行了，淳華和王琪也急著想知道試陰陽殿的結果，就說去開封府拼床。趙蘭撅著嘴，羡慕地看著眾人。
到了皇宮門口，戈青將趙蘭交給南宮，說自己再送眾人去一趟開封府，就回頭出來，帶著四人接著走。
「差不多到午夜了吧？」包延邊走邊看天色。
此時，開封大街上靜悄悄的，夜晚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涼風嗖嗖。
「哎呀！」
這時，龐煜拍了拍包延，「等我一會兒。」
眾人都見他提著褲子往一旁的街角鑽。
「幹嘛？」王琪好奇。
包延無奈，「人有三急吧。」
「我也想方便。」淳華也想跟進去，卻被戈青突然一把拽回來，擋到了身後。同時，就聽到龐煜「娘呀！」一聲，提著褲子邊喊邊往回跑。
包延和王琪兩個書生，汗毛都豎起來了。
歐陽淳華功夫也是一般般，這半夜三更的，也有些毛，就見龐煜邊跑還邊喊，「鬼……鬼啊！」
與此同時，龐煜身後，一個人影竄了出來。
龐煜撒腿狂奔，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手伸在前方，露出利爪，那樣子，像是要爪龐煜的脖子。
而眾人的目光，都被那白影臉上，那一個白森森的鬼面具吸引了。
「就是他啊！」王琪喊了出來。
歐陽淳華也認出來，是那晚上那個鬼面人。
戈青已經抽刀沖過去了。
就在那鬼面人的爪子要抓到龐煜的時候，戈青一刀砍了過去，擋住鬼面人的刀。
戈青一刀砍中，才發現那鬼面人戴著黑色的鐵做指套，所以手才像爪子一樣。
戈青的刀是寶刀，一刀砍中發現對方的手指沒斷，就知道這鐵指套是寶貝，而且對方內力不低！鬼面人似乎並不想理會戈青，躲開他一刀之後，接著追龐煜。
戈青皺眉——要殺龐煜？
龐煜也發現了，邊跑邊喊，「怎麼又是我啊？老子招誰惹誰了啊！」
鬼面人第二爪抓過來，淳華畢竟將門之後，從腰間抽出軟劍，一劍對著他的手腕子掃了過去，鬼面人一收手，一翻身棄了龐煜，直取淳華身後的王琪。
龐煜抱著腦袋好奇——要殺自己和王琪？這哪兒跟哪兒啊？
包延反應還挺快，拉著有些呆的王琪就跑。
那鬼面人追的緊，但剛抓住王琪的衣領子，「刺啦」一聲，戈青的刀就到了，一刀下去，鬼面人只扯掉一塊衣領子。
戈青將四個少年擋在身後，喊了一聲，「往皇宮跑！」
說完，揮刀跟那鬼面人大戰了起來。
戈青估計了一下情勢，未必能輕鬆贏了鬼面人，但是他們剛剛離開皇宮不遠，四人狂奔過去的時間絕對可以拖出來……
只是戈青正按照計畫拖延那鬼面人，就聽到身後又一聲龐煜的慘叫傳來，「還有一個啊，尼瑪啊！」
戈青一皺眉，餘光就瞥到那四人突然往回跑，而他們身後，另一個白衣鬼面的人在追。
戈青一愣——怎麼有兩個鬼面人？
就在他一走神的瞬間，肩頭被那鬼面人拍了一掌。
幸虧戈青警覺反應也夠快，只是擦傷了一些，但還是那句話，那鬼面人似乎並不想跟他糾纏，而是從他身邊掠過，迎面去襲擊顧著往回跑的龐煜他們。
……
午夜時分，公孫示意眾人——可以了！
展昭開口，念了一遍那一首噬人謠。
念完之後，房子沒有任何的變化，展昭往南面的門進，白玉堂也跟了他進去。因為燒毀了房屋，倒是也方便了，可以清楚看到內部的情況。就見兩人從南邊進，然後又晃晃悠悠從北邊的門出來了。這兩人既沒有不見，也沒看到鬼面人跑出來，四周圍依然是一切正常。
展昭和白玉堂回來。
趙普問，「看到陰陽殿了沒？」
兩人哭笑不得，「簡直就是胡鬧。」
公孫似乎還有些掃興，「哎，果然是騙人的啊。」
包大人皺眉，「既然有人要燒掉這宅子，表示這裡有什麼線索需要被毀壞，再仔細找找！」
眾人點頭，返回宅子，仔細尋找。
……
龐煜等人剛才跑到街角正準備轉彎跑去皇宮求救，沒想到眼前又一個鬼面人殺出來，四人嚇得轉身就跑。
淳華一抬頭，就見前邊的邊鬼面人也來了，前後夾擊，沒得跑了！他一把拽住包延，包延拽住龐煜，龐煜拽住王琪，四人就往一旁的巷子裡跑，可惜淳華慌不擇路，是條死胡同。
四人無路可逃的時候，一個鬼面人已經追進來了，但上方，戈青也到了……戈青落地，橫刀擋在了四人眼前，跟兩個鬼面人對峙。
「聯絡信號！」包延提醒龐煜。
龐煜也想起來了，摸出聯絡信號就往天上拋，可響箭還沒放上天，後邊一個鬼面人射出袖箭……將響箭打了下來。
戈青微微皺眉，後邊來的那個鬼面人似乎比前面那個功夫更加好，而且……戈青注意到後來的那個鬼面人，似乎……是跛的。
戈青畢竟練武之人，與身後四個書生不太一樣，而且他對戰的經驗也較豐富。根據他的感覺，後邊那個人貌似就是昨天那個鬼面人，殺氣很重，前邊這個，武功稍微差一點。
那鬼面人雖然戴著面具，但似乎是察覺到了戈青掃過他退步的視線，這時，就聽到他說話，聲音隔著面具傳過來，有些發悶，「一個不留！」
前面那個鬼面人收了鐵爪，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寒光晃得龐煜嘴角直抽，拽住脖子上掛著的那一串平安符，虧他七個娘每個都給他求了道平安符呢，沒想到沒一道管用的呀……要命了！
戈青擋在四人跟前，在巷子裡跟前面那個鬼面人打了起來，雙方打了個不分上下。
包延又悄悄摸出了一個聯絡用的響箭，剛想扔，忽然，就見後邊那個鬼面人一閃身，往上去……似乎是想越過戈青來殺他們。
戈青哪裡肯讓，一刀虛晃就上來擋，但誰知眼前一空，對方竟然是虛晃。
戈青一愣，暗道一聲不好……
但是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下面一個鬼面人偷襲得手，他雖然往後一含胸，但胸前還是被刀鋒掃到，就感覺前胸一涼，身後淳華喊了起來，「小心啊！」
但戈青已經被那鬼面人一腳踹了過來……
王琪和龐煜合力將他接住，包延氣得跳了起來，「你們多打少還耍賤招，卑鄙無恥！」
淳華查看戈青的傷勢，就見胸口的刀傷還好，不深，但那一掌可能傷了內勁，戈青一張嘴一口血吐出來。
包延上前一步擋住四人，一拍胸脯，「要殺先殺我！我爹是包青天，你們兩個裝神弄鬼的惡人等著吃狗頭鍘，小爺在閻王殿等你們！」
龐煜望天——這饅頭又來了！
前邊的鬼面人舉刀就要砍，淳華趕緊撞開包延抄劍幫他擋，同時，聽到身後那鬼面人喊了一聲，「慢著。」
那鬼面人一收招，刀就被淳華擋開了，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鬼面人。
那鬼面人看了包延一眼，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殺了那三個！」
包延微微一愣——唯獨不殺自己？為什麼
前邊的鬼面人似乎對後邊的言聽計從，他回手又要揮刀，淳華被身後戈青一把拽到，戈青幫著又擋了一刀，但內力已經撐不住，眼看著第二刀就要被砍到……
身後龐煜和王琪奮力將他拉倒，包延撲上幫他擋，那意思——要砍先砍我！淳華舉著劍擋包延，他好歹是將門之後，死書生後頭沒面子！
只是……四人拽著戈青滾做一團都想幫著擋一刀的時候，那一刀卻沒落下來。
混亂中，那白衣鬼面人撲向眾人的時候，突然一陣風過……瞬間……一切仿佛凝固了一般。
眾人一閉眼，隨後抬頭一看……
就見那鬼面人舉著刀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能動……
鬼面人的眼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一手正抓著他臉上的面具，阻止他靠近身後幾個少年。
戈青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襲白衣，還有一頭銀髮，正隨著夜風輕輕地晃動，耳邊，龐煜和包延高喊了一聲，「天尊！」
大概兩人也有些太激動了，這一嗓子震的戈青耳朵嗡嗡直響，又或者是流血多了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天尊回過頭，看了看身後滾在一起相互準備擋刀的五人，微微地笑了笑，「還挺講義氣的麼。」
這時，巷子口的鬼面人一閃……已經跑了。
「天尊！」龐煜跳了起來，「別讓那個跑了。」
聽到龐煜的話，天尊回頭看了看，鬆開手，不理會那個已經不能動的鬼面人，走到巷子口兩邊望瞭望，隨後回來道，「已經跑了。」
眾人嘆氣。
「什麼人，好重的殺氣。」天尊有些疑惑，那人武功不錯，關鍵是殺氣重，「你們這裡誰跟他有仇？」
包延斜著眼睛看龐煜，「人家好像要殺你，是不是你以前不良的時候結下的冤仇？」
龐煜冤枉，想了想，一把拽過王琪，「他貌似也想殺他。」
王琪搔頭，也很不解，他就是最標準最傳統的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書呆子啊，得罪過誰？
天尊拍了拍還壓著戈青的包延和淳華，「他要被壓死了。」
兩人一驚，趕緊爬起來。
天尊點了戈青的穴道止血。
戈青就看到天尊蹲下來，臉出現在眼前，好多年沒見了……但是一點都沒變啊！還是謫仙一樣的……
就見天尊打量了一下自己，隨後，微微地笑了笑，拍拍他腦袋，「長那麼大了啊。」
戈青張了張嘴，隨後，頭一歪，一臉幸福地昏過去了。
「哎呀！」包延等人一驚。
天尊擺了擺手，道，「沒事，死不了。」
包延鬆了口氣，「老神仙，你要是晚來一步我們就死定了！」邊說，邊將聯絡用的響箭扔上了天。
龐煜抱著胳膊瞧了瞧天尊，眯著眼睛問，「老神仙，你是不是和我爹他們說好了？」
天尊點點頭，「嗯，剛才在皇宮門口碰到了。」
「你去皇宮了？」龐煜驚訝。
「我剛到開封，辰星兒說你們來飲宴了。」天尊回答，「所以我也來找趙禎小朋友吃酒。」
眾人嘴角抽了抽——趙禎小朋友……
「那你不早點出來，嚇死人了！」包延不解，「戈青也不用受傷了。」
「呃……」天尊摸了摸下巴，望著天。
龐煜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迷路了？」
「呃……」天尊繼續望天。
眾人都無語，果然天尊不是靠譜的選擇！
很快，展昭等人趕到了。
公孫給戈青處理傷口，包拯等人聽到事情經過，也驚出一身汗來，有些後怕。都覺得托大了，沒想到連累戈青受傷。
白玉堂瞧著天尊，小聲嘀咕，「真行啊，皇宮到這兒就直走打個彎還能迷路！」
天尊瞄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很大一個彎！」
白玉堂扶額。
展昭則是去摘掉那個被天尊點了穴道的鬼面人的面具，眾人瞧了瞧他樣貌……
王琪和淳華一看就跳了起來，「怎麼是你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