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也穿著襯衫, 布料冷白,薄厚適中, 此刻被男人抬手時甩起的水濺到胸口,頓時蘊濕了一大片, 貼在白花花的皮肉上, 透出一層曖昧的肉色。
沈意安眨眨眼,眼尾帶著點被熱氣熏染的紅。
“傅先生, 你抓著我幹嘛?”
傅榷卻反問:“跑什麽,不是要泡溫泉嗎?”
“是要泡呀。”沈意安不解道:“我不得先回房間換衣服嗎?”
“上衣褲子脫掉就好了, 還要專門回房間脫?”
沈意安一噎,半天沒找著理由回答。
他當然知道沒必要再跑回去換,但是要讓現在的他當著傅榷面換衣服, 沈意安是有些做不到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之前在房間,衣服說脫就脫了。但自從那晚以後, 他覺得自己腦子就有些不正常了。
以前完全感受不到的難為情, 現在還沒脫就在他心裡盈滿了。
看著男生一臉說不出話又不願動作的樣子, 傅榷眯了眯眼睛, 嗓音在熱氣的作用下顯得又低又磁。
他篤定道:“你躲著我。”
沈意安腦子一翁, 下意識反駁:“我…我沒有。”
傅榷用手臂將自己往上撐了撐,半個上身都露在外頭, 出水時響起嘩啦一聲。
兩人離得近了,沈意安能清楚地看到男人身上不斷滾下的水珠,從凹陷的鎖骨一路淌到有力的胸肌上,而後懸停在肌肉的輪廓線條外部,攸地滴落。
那水珠滴在水面上的聲音,仿佛在他心裡打起了鼓。
沈意安心跳頓時開始不受控制了。
好奇怪,又是這樣。
明明沒做什麽,心臟卻跳的這麽快,快的好像要從他的心口蹦出來了。
男人濕潤的鼻間幾乎要和他的鼻尖碰觸在一起,沈意安想往後仰躲開點,又怕蹲不穩摔個屁股墩,一時間進退兩難,渾身都僵硬了。
傅榷像是完全沒看出他的慌亂,又問:“為什麽躲我?”
“我…我…”沈意安“我”了半天,找不到別的理由,隻好實話實話:“我就是覺得,在這裡換衣服有點不太好。”
傅榷疑惑:“哪裡不好?”
沈意安想叫他別問了,問得他都不知道怎麽答了。
男生嘴巴扁了扁,看起來有點委屈巴巴又有點生氣,他小聲嗶嗶:“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剛剛讓我進去,我都換好了。”
他剛說完,那張濕潤的大掌便從他的手腕上離開,趁著男生沒反應過來,複又捏上了他因為不開心而微微鼓起來的臉頰。
傅榷沒用力,但不妨礙沈意安被他捏成了鴨子嘴。
兩片唇瓣紅紅的,他們又離得這麽近,嘟起來的唇肉像爛熟的紅漿果,散發著馥鬱的香氣,輕輕一捏就能將表面的果皮捏破似的,配上男生懵懵地眼神,端的是誘不自知,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看著就很欠親。
傅榷磨了磨牙,也不知道他這舉動到底是在磨沈意安還是在折磨自己,能看不能吃,再憋下去得憋出問題來了。
沈意安被他捏的濕漉漉的,兩片嫣紅的嘴唇動了動,含糊著偷偷罵他:“又捏我,煩死了!”
“……”傅榷突然笑了一聲,也不知是氣笑的,還是沒想到平時好像沒脾氣似的沈意安也會偷偷罵人。
說壞話被聽到了,沈意安馬上閉嘴,緊張地看著傅榷沒敢再說話。
他剛剛一直被問問題,答完一個又來一個,心裡躁躁的,誰知下一秒又被偷襲捏住了臉,捏他的手還是濕的。
心頭的躁意頓時像被點著了火星子,沈意安一時間有感而發,煩死了三個字脫口而出。
而且說的那麽小聲還被聽到了。
完啦。
沈意安忍不住閉上眼睛。
我當著老板的面罵老板了,傅先生不會揍我吧。
然而他眼睛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男人下一步的動作,忍不住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睛。
和傅榷帶著欲念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嚇的沈意安差點又閉眼了。
他閉著眼睛撅嘴的樣子很像在索吻,傅榷覺得,自己一生的定力都用在這個時候了。
松開捏著男生臉頰肉的手,傅榷啞著聲音道:“別閉眼了,我又不吃人。”
沈意安把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
傅先生好像沒生氣,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有點煩?
雖然傅榷問題很多是事實,但罵人是不對的,沈意安習慣性想拽男人的衣角,手剛伸出去一半就發現對方渾身光溜溜的只有一條內褲,又尷尬地收了回來。
他小聲道:“對不起傅先生,我剛剛是在說氣話,其實你一點都不煩。”
傅榷又笑了一聲:“你不是說你沒生氣嗎?”
沈意安之前每次有點小脾氣的時候總說自己沒生氣,這回總算承認生氣了,氣的都說氣話了。
真記仇。
沈意安悶悶地想。
明明前幾次他會鬧脾氣都是因為傅先生先做了不對的事。
比如老是愛捏他的臉,又比如拍蚊子拍到他的屁股。
這次也是,手上濕濕的就來捏他,搞得他還沒下水也變得濕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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