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梁涓涓說:“你放心,我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吳渭笑了:“這才對嘛,以前的日子有什麽不好呢?你跟我在一起,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每條錄音上都自帶了錄音時間,這是距離現在時間最遠的一條,四個月前。
後面的錄音越發讓秋焰聽得心驚肉跳,彼時吳渭已經是碧水村的村長和商貿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梁涓涓質問他是不是和村裡的誰誰誰有染,吳渭從一開始的否認,到後來肆無忌憚地攤牌,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梁涓涓,你要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我要跟她們搞,是她們一個個求著我去搞她們,你不知道這些女人賤起來都什麽樣,一個個跟后宮爭寵一樣,我願意賞賜她們一下,她們都得跪下來磕頭謝我。”
又說:“就這樣,我還願意跟你好,你不應該感恩戴德嗎?梁涓涓,你應該多跟那些女人學學婦道!”
梁涓涓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拿著公司的名頭去嚇唬她們控制她們,順著你的你才讓她們進公司做事,就跟你當初控制我一樣。”
吳渭說:“人都要馴才會服,你是女人,你不懂這個。”
梁涓涓說:“你跟吳方林有什麽區別。”
吳渭說:“你怎麽能把我和那個垃圾相提並論?吳方林是強奸,我強迫過你們嗎?哪個跟我上床的不是自願的?我不願意了還有人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呢,我才是被迫的好嗎!”
“吳方林跟他爹一無是處,我呢,我為村裡做了多少事?路是不是我修的?村裡的經濟是不是我盤活的?多睡幾個女人,值得你這麽興師動眾?”
……
秋焰聽完了全部的錄音,認定了一個他預測過的事實,上位後的吳渭,已然成了一個實際的性資源控制者。
只是他手段高明,或者在那個山村裡憑借不錯的個人形象和給村裡帶來的實際利益,給他的這種違反法律與道德的行為套上了一層保護色,他也許不貪錢,但他貪色與權力,享受在這樣一個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地方當他的土皇帝,秋焰聽完這麽長的錄音,心裡既惡心又堵塞,卻同時意識到,這件事如果被作證揭露,他會獲得一個比吳方林更有力的案例樣本。
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
直到溫遇河在浴室外敲門,秋焰才從思索中回過神。
他擰開門,溫遇河一臉惶然,半夜醒來發現旁邊人不在,睡過的地方都是涼的,他心中一驚,起來發現浴室裡燈是亮的,但又沒聲音,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秋焰不想瞞他,跟他講了梁涓涓發來郵件的事,溫遇河聽完隻說了句:“不出所料。”
本以為溫遇河接下來會說,但是這些事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不要再卷進去,結果溫遇河攬著他的肩膀說:“你會去把這個人渣揪出來的,對不對?”
秋焰想了想,決定從頭招起,他說:“其實從一開始,我決定幫碧水村打那場官司,把吳有根拉下馬,讓吳渭頂替上位的時候,就決定做一場試驗。”
他一說,溫遇河馬上懂了:“你想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對。”
“那現在正是時機,”溫遇河說:“我支持你。”
秋焰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並不意外,溫遇河不想讓他參與,是擔心他的安全,而支持他,是因為知道這是他未完的執念。
秋焰從小到大都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如若不是如此,當初便不會救起落水的溫遇河,溫遇河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也比誰都想保護好這一點。
之前他認為碧水村的人不值得被救,但是現在他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支持秋焰的理想,和保護好他經歷過黑暗,依然純良的正義感。
第二天秋焰給林江涯打了個電話講了這件事,林江涯在那頭義憤填膺,怒罵了吳渭一通,情緒發泄過後,理智歸位,林江涯說:“說起來,我這邊的求助熱線也接到過幾次疑似碧水村的求助電話,但打電話的人幾次都沒說具體什麽事,但提到村長,似乎是被他威脅,我懷疑這人就是吳渭。”
秋焰問:“打電話的人有說她是誰嗎?”
林江涯道:“就是沒說啊,要是說了我這邊的社工肯定會去幫她的,哪怕是做做心理疏導也行,但就不知道是誰。”
兩人聊完這通電話後不到一天,林江涯半夜連打追魂奪命call給秋焰,在電話裡大聲說:“我知道打電話的是誰了,是姚小桃!她又打了求助電話過來,說吳渭性侵她,還威脅她,她要報案,想讓我這邊陪她去,我現在正在路上。”
秋焰頓時睡意全消:“是她!”
“對,”林江涯似乎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山路上的聲音顛顛簸簸地:“還有個大新聞,姚小桃說,殺吳方林的凶手不是她父親,是吳渭,她這次要一起給報了!”
第105章 “想你”
秋焰坐立難安,當即訂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梨川的機票。
訂票的時候他跟溫遇河說:“這次過去要取證,不知道夠不夠證據充分走檢方起訴,應該會待一段,不過你別擔心我。”溫遇河想了想說:“我手上有個項目,應該這兩天可以結束,然後我可以請一段時間假過來找你。”
又叮囑秋焰:“你千萬別單獨行動,不管幹什麽都跟林江涯一起,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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