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方林話頭一下被堵住,似有些惱羞成怒,站起來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然後指著秋焰說:“還挺囂張啊,都到這份上被人困在這兒了還這麽囂張,我實話告訴你,我今兒把你騙進來,就沒想輕輕松松放你出去,你在這兒給我把保證書寫好了,自願承諾以後永遠不再來我們村!”
秋焰聽他把話說完,然後淡淡問了句:“要是我不寫呢?”
吳方林冷笑一聲:“不寫?不寫那就別想出去了,這樓裡有的是地方,關你一輩子不成問題。”
“非法監禁啊,吃過牢飯嗎?想吃嗎?”秋焰問:“犯法的你知道嗎?”
“我犯法?我犯法也要你有命出去告我啊!”
秋焰往後靠了靠,四平八穩地說:“怎麽,村委會被你挾持了?別人都沒長眼睛看不見你在做什麽?”
“哎,你還真說對了,我想在這兒做什麽,還真就沒人敢管,我爹都管不了我!”
秋焰知道了,這種人跟他講不了任何道理,法盲加混不吝,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感覺今兒還真的有點麻煩。
秋焰說:“我不回去,梨川大學的林老師找不到人,省委的領導等不到我的調查報告,自然會報警。”
沒想到吳方林說:“那正好,警察來了,我就正好說你猥褻村裡婦女,被我拘留了。”
“猥褻婦女?”秋焰盯著他,猝不及防地問:“都說這村裡有個強奸犯,不會就是你吧?”
吳方林渾身抖了下,整張臉都猙獰起來,叫他兩個幫手:“來!給我把他綁了!先關個三天三夜不給飯吃,把他餓老實了再說!”
秋焰怎麽也沒想到,這趟過來竟然還要跟三個小混混乾架,好在對方雖然人數眾多,但身手上並沒有什麽優勢,三人拚力也沒能按住秋焰,但是把他帶過來的相機打碎了。
吳方林喘著氣說:“先餓他!餓個幾頓他就沒力氣了,到時候再綁起來!”
那兩個人也住了手,兩邊一時又回到僵持局面。
秋焰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還真沒法脫身。
兩邊不知道熬了多久,兩個守門的混混都打起了手機遊戲,秋焰見外頭天色都暗了下去,這才突然想到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村裡回春霧鎮的中巴車四點最後一趟,他這會怕是連車都錯過了。
手機突然響起,秋焰摸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溫遇河,剛要接起,吳華林上前一步直接把手機搶了過去,另外兩個人過來按住他,吳華林看著屏幕上閃爍的溫遇河三個字,氣憤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你根本不是來搞什麽調研的!”
秋焰反斥道:“溫醫生是個醫生,你倒是告訴我,我跟他是什麽一夥?”
吳方林二話不說直接將手機砸了,鈴聲戛然而止。
吳方林開始忍無可忍地破口大罵:“我們村的事輪得到你們這些外面的人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拿個領導的介紹信就了不起了?誰他媽怕你?我爸可能還會給你幾分面子,老子給個雞毛!你他媽今兒不說清楚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別想活著出去!……”
囂張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頭一腳踹翻了,守在門口的兩個混混被踹得朝裡撲在地上。
秋焰起身一看,竟然是溫遇河?!
他才來得及一局“你怎麽來了?”,就見溫遇河濃眉倒豎,怒不可遏地揮著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拎來的粗木棍,說:“搞非法監禁?瘋了嗎?誰他媽給你們的膽子?!”
吳方林自然也認出溫遇河,那兩個人撲在地上的混混爬了起來,立馬加入混戰,溫遇河一棍一個,直接把那倆拍昏了過去,然後棍子指著吳方林說:“來試試?”
吳方林慫了,縮在辦公桌後。
溫遇河直接拎起秋焰的背包,拽過他胳膊:“走。”
出了村委會,秋焰一眼見到停在路邊上的溫遇河那輛摩托車,問道:“你騎車過來的?”
溫遇河臉色很差,一個字都不說,把背包往秋焰懷裡一塞,跨上摩托車啟動,秋焰趕緊坐到後座,剛摟住溫遇河的腰,車就像要上賽場的戰車一樣飆出去了。
第93章 “我選擇你”
夜裡的山道自然不適合飆車,但溫遇河多加了個車前探照燈,把路面照得很亮,車在一路碎石子黃土路面上開得穩穩當當。
甚至比林江涯的皮卡還要讓人有安全感,秋焰把側臉貼在他後背上,腦子裡還是剛剛驚雷炸響的那一腳踹門。
溫遇河是什麽時候到的?秋焰不知道,他在想,溫遇河究竟是因為過了他該回去的時間,還沒看到人,因為擔心所以乾脆跑來找人?還是根本就想好了今天要來接他?
從時間上來看,自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路的疾馳和顛簸中,秋焰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跑過無數個念頭,如果溫遇河今天沒來,他又會如何?會被困在村委會一整晚嗎?
但溫遇河一定會來的,秋焰知道。
回到診所,溫遇河仍似怒氣難消,秋焰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大脾氣,摩托車往門口一扔,進去就搶秋焰的背包,在裡頭嘩啦啦一通翻找,本子、筆、耳機……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抖了一桌,沒找到他要的,他問秋焰:“你錢包呢?身份證給我。”
秋焰問他:“你要幹什麽?”
溫遇河似極力按捺著脾性,手固執地伸向他:“我說了,身份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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