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一前一後的變化太大,賴在胡九夜的懷裡的龍柚迷也察覺到了,疑惑地問:[剛才發生了什麽嗎?怎麽他突然就一副要去奔喪的表情?]
胡九夜不用想就能明白熊貓腦補了什麽,帶著笑回:[他可能是把我當成了,你不知道在哪裡弄來的姘頭。]
龍柚迷先是無語,之後就是狂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怎麽這麽能腦補啊。九哥,兩百年不現世你這個舊愛就成我了新歡。看他這幅表現,我突然就非常不想向別人主動介紹你了哈哈哈。]
玄學界的人從沒有見過胡九夜的樣貌,認不出是理所當然,但腦補成他找的新歡這就太離譜了吧。
[不對!]龍柚迷笑到一半突然停住,氣到:[這不就拐著彎說我三心二意嘛,老子這麽專心一個人,他們是不是把人類腦補的狐妖形象套我身上了?]
這他不能忍。
胡九夜趕緊抓住想要越過他的肩膀,去打熊貓的龍柚迷,按在懷裡好一頓揉搓:[乖,不氣了。在別人眼裡我都死了好幾百年,你有新對象也正常。不知者無罪,不和他們生氣。]
說完,他又拋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能維持人身的時間不多了,你真的想浪費時間和熊貓打一架嗎?]
龍柚迷這才安靜下來,氣鼓鼓地“哼”一聲,抱著胡九夜的手腕不動了。
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熊貓,很快從失落的情緒裡抽出,開始專心盯著唐鈺兩人履行自己的任務。
直徑六米的圓形許願池中央的立柱上,雕刻的是一隻直立擺尾的錦鯉。柱子上的出水口不停地循環著水流,深深的池底透過月光能看到不少的硬幣。
池邊,唐鈺和楊興文並肩而立。
從口袋裡掏出硬幣遞給楊興文,唐鈺柔聲道:“興文,等會兒許願的時候你要重複我的話哦,不能隨便改詞,也不要說什麽不相信之類的話。我比較信這個所以想遵守它的流程,你可以答應我嗎?”
可能是夜晚太黑,也可能是月光太暗,楊興文看著唐鈺的時候,竟然從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睛中看到了不被察覺的冷意。等他再凝神去看,那絲冷意又不見了影蹤。
接過硬幣,楊興文用力點頭:“我會的,唐哥。我的台詞水平你還不知道嗎,絕對不出錯。”
可能只是他多心了吧。不過認真想想,唐鈺這樣在圈子裡混了多年的人還真是意外的單純,竟然連這種摸不著小孩兒都不會信的許願池裡尋找安慰。
摩挲了一下硬幣,楊興文心裡冷笑一聲,等著看唐鈺會說出什麽話來。
唐鈺雙手握住硬幣放在胸前,微微低頭閉著眼睛道:“希望我和楊興文的感情可以順順利利。為此我承諾,我將永遠不會背叛楊興文,隻忠於他一個人忠於我們的愛情。如果違背誓言,就讓我的心臟碎裂而死。”
楊興文愣了一下,也學著唐鈺的樣子對著許願池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唐鈺提醒:“可以扔硬幣了。”
說完,他率先把硬幣拋入水中,楊興文也急忙照做。
這一幕,全都被收進了他們身後看不見的人眼中。
胡九夜道:“言契。”
由言語組成的契約,只要違背,契約裡的承諾就會反噬到違背者的身上。許願池本身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能形成言契只能是那隻妖怪搞得鬼。不過目前為止,並沒有什麽妖氣出現,言契自然也沒有正式生成。
胡九夜隨手給兩人打了個標記以往萬一,然後拍拍龍柚迷的毛屁股,示意他變回人形。
龍柚迷輕巧落地,兩人站在許願池旁邊注意著裡面的動靜,一邊的熊貓也是如臨大敵。
楊興文陪唐鈺在池邊站了一會兒,見對方動也不動地盯著池水瞧,疑惑道:“唐哥,你在看什麽?”
唐鈺盯著池水,頭也不回地認真道:“等許願池回應我們的願望。”
楊興文覺得好笑,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下面的池水中竟然亮起了一點金色的淡光。他睜大了眼睛,又揉了揉才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再看看唐鈺,發現對方見怪不怪滿臉淡定。
眼見那點金光越來越近,楊興文想起剛才說的話,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在旁邊的三人眼中,一道靈氣組成的符文憑空出現,在唐鈺和楊興文的頭頂上分為兩半沒入對方的身體中。與靈氣一道出現的,還有一股妖氣。
言契他們沒有辦法阻止自然也不會管,在妖氣出現的那一刻,龍柚迷就順著氣息追了過去。胡九夜追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截下一點妖氣方便之後設陣追蹤。妖力不如他們的熊貓,一路狂奔才勉強追上。
路上,胡九夜的靈氣不足,無奈變回了小黑龍的模樣恢復靈氣,後面的熊貓看見直接摔了一個大馬趴,倒在了無人的街道中。
而前面速度最快的龍柚迷,也很快停下來懊惱:“斷了。”
追到一條河邊時,妖氣毫無征兆的突然消失了。龍柚迷用神識搜索,只能感覺到一些其他妖殘留的雜亂妖氣。
“試試追蹤陣。”胡九夜把之前困住的一點妖力遞給龍柚迷。
一陣操作後,廢了好幾個追蹤陣的龍柚迷煩躁地一腳踢飛地上小石頭,“沒用!”
到現在他也明白過來,這隻妖繞了這麽遠純粹就是在耍他們玩兒。而且事實證明,白澤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即使捕捉到了妖氣,他們也拿這個妖怪毫無辦法。那套信仰力轉換成靈氣的功法,“隱藏”這一點上是做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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