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作為折中,夏熠會被關進地牢,但是暫時不會被審判,夏熠欣然接受,然後海因茨卻扭頭不說話,難得生氣的離開。
路上,洗去地上積年累月血跡褐色的石板路,又重新恢復往日的青色。
街道上,曾經的奴隸們和士兵們們一起將六大街區,青銅鑄造的六座雕像推到。這六座青銅像是索倫在鼎盛時期,命令最好的雕塑師鑄造的,雕得就是他手下最赫赫有名的六大戰將。
巨大的青銅推到在地,轟然發出巨響,塵土飛揚。
然後青銅像周圍的奴隸卻歡呼雀躍著。
海因茨卻忍不住停住腳步,扭頭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競技場的後門,狹小偏僻的懸崖廣場上,帶著兜帽的少年青銅像在懸崖一側,不知道望向何處,懸崖上的吹起少年披風的一角,就如少年一貫一般,孤獨又沉默,不愛熱鬧。
遠處,士兵們帶著工具走來。
大概是這裡偏僻不熱鬧,跟隨而來的奴隸並不多。
士兵們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這第六座雕像。
然而海因茨卻出口道:“你們走吧。”
士兵們面面相覷說:“維恩上校,這——”
向來溫和的海因茨卻難得強硬道:“你們走吧,一切由我來負責。”
士兵們不敢說什麽,帶著工具諾諾離開。
等所有人走後,海因茨獨自靠著少年青銅像,坐在懸崖邊上自嘲的笑笑。
他忽然想——
值得嗎?一切都值得嗎?
廣場附近甜茶鋪子,慢悠悠打開了門,花白頭髮的老人顫悠悠的推開門,給海因茨端上一杯冰薄荷茶,朝海因茨笑道:“謝謝你了,年輕人。”
海因茨不解的看過去。
老人拿起搭在肩上的乾淨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他身邊的青銅雕像說:“謝謝你,保住了著雕像,你再不出來,老頭子我就要出來了。”
海因茨一愣。
老人笑笑說:“你們聯邦人大概不懂啊,只有我們這些土生土長在海盜星的人才知道,第六區已經海盜星上為數不多的最乾淨的地方了,這樣多虧了他啊。”
海因茨看著夏熠的雕像,忽然說不出話。
“老頭子我謝謝你了,以後有事,盡管來找老頭子我。老頭子什麽都不行,只有著煮甜茶的手藝是最好的,那一位可最喜歡老頭子我煮的冰薄荷茶啦。”老人眯著眼,慢慢的擦著青銅像說著。
遠處,瘦弱的少年和幾個衣衫襤褸的奴隸衝衝跑了過來。
看著完好如初的青銅雕像,松了口氣。
為首的少年如釋重負的和老人說:“孫爺爺,你下次早點通知我,萬一我來晚了怎麽辦。”
少年的眼神沒有看旁邊海因茨,然而海因茨卻認出那個少年,這是夏熠曾經救過的那個少年。
老人笑嘻嘻的說:“小賀,這不是沒事嘛。”
海因茨看著圍在老人身邊的幾個奴隸,端著手心裡已經不再冰涼的冰薄荷茶,轉身又朝原路返回。
他要帶走小熠,不惜任何代價。
一個保護過所有人的英雄,不應該這樣。
他值得最好的。
這是他們欠他的。
*
最後,倒吊者夏熠死在了死牢裡。
所有和倒吊者有關的資料都燒毀。
而海因茨的親兵裡多了一個叫夏翼的黑發小戰士。
第62章 番外 膩歪的日常
躺在沙發上夏熠嘖嘖咂嘴,隨手將手中的通篇胡言的《方篤傳記》扔在一邊,摟住懷裡的迪迪。
威武慵懶的大橘貓伸懶腰窩在夏熠的懷裡,霸佔著最好的位置,斜斜的了眼旁邊的小橘貓小芝麻,踮起腳尖偷偷摸摸朝這邊靠近的小橘貓身形一僵。
客廳裡腳步聲響起。
夏熠頭也沒回伸出手來。
背後一聲低笑,還帶著熱氣的紙袋子被放在夏熠手心。
夏熠接過,拆開,將袋子裡的松餅塞到口裡,鼓鼓囊囊的朝海因茨說:“回來了?小怪物呢?”尚且培育中的小怪物快到出生的時候。
最後一個月,要求每天都要有家長去陪伴的,軍部裡難得見得到人,軍部大佬們幾乎逮不著人的海因茨每天下午雷打不動興致勃勃的去給小怪物讀故事書。
夏熠堅持了兩個星期,徹底不幹了,統統丟給海因茨,而他自己隔一天去一次。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一個連眼睛都睜不開,每天只會翻身和吐泡泡的小嬰兒。
能夠聽懂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海因茨每天都這個點回來。
海因茨自然而然的靠著他坐下來,夏熠躺在他的懷裡,海因茨順手將他扔在一邊的書拿起來,皺著眉,低聲一字一句的念道:“方——篤——傳記?”
他翻了翻後面說:“第二十一版?”
夏熠指著封面的副標題——沉默的勇者。
黑發少年驚歎於方篤的厚顏無恥連連搖頭說:“方篤怎麽好意思那樣誇自己?他臉呢?還沉默?他沉默的話鴨子都不會說話了。”
方篤怎麽好意思這樣誇自己的。
要不是他認識方篤,他差點就信了。
海因茨忍俊不禁,方篤和小熠關系最好,軍隊之外,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方篤沒少給小熠出過餿主意。
夏熠顰眉坐起來,看著書中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