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不會看錯人的。
海因茨的頭號迷弟如此想著,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夏熠撓撓頭,眼中疑惑一閃而過,看著周圍死去的蟲子道:“不算是吧,很多到了時間自己就死了。”而且他也搞不清楚剛剛為什麽會有一部分蟲子倒戈向他。
難不成那藥還會讓蟲子們變成傻子?
夏熠將自己的外套遞給喬彥說:“這裡可能有點東西,帶回去測一測吧。”雖然夏熠猜應該什麽都測不出來。不過也沒有關系,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解決的。
能欺負到他手上的人,還沒有出生,夏熠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喬彥將衣服外套裝袋,歸類放到一邊,他墊著腳尖從蟲子堆中間走過,生怕蟲子的血濺到自己的鞋子上。
見喬彥這樣子,夏熠忍不住翻了白眼。喬彥怎麽這麽破講究。
喬彥敢怒不敢言的看了眼海因茨,夏熠還敢嫌棄他,海因茨可是在戰場上都帶在香氛的人呢,自己這點算什麽?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見,海因茨蹲下身,將夏熠黑色皮靴上血漬擦掉。
喬彥:……
喬彥用手肘推了推海因茨,充滿嫉妒的說:“我的鞋子也髒了。”
海因茨奇怪的反問道:“難道你沒有手嗎?”
喬彥深吸一口氣——
再次感覺得自己在海因茨心裡,不值一提。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向來對O不苟顏色的海因茨竟然也會喜歡上一個人。
但好像那個人是夏熠,有感覺理所應當。
海因茨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夏熠,不露痕跡的動了動指尖,從競技場離開競技場開始,他的心裡就有一點莫名的煩躁,有點像是易感期要來。
但是他易感期一向控制的很好。
不知道沒為什麽出現這種情況,海因茨思緒出神,這是巧合,還是蓄意?
夏熠轉身去看癱倒在地的異魔,異魔看不清面容的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詭異的笑容,飽含深深的惡意。
他心中頓感不妙,想起他一直遺漏了一點。
高級蟲族在被抓之後,軍部都會將高級蟲族腹部自爆用的爆囊取出去,眼前這個異魔被割掉的毒囊重新長出來了,那爆囊呢?
夏熠來不及多想,心猛地停跳一下,三步並做兩步,將異魔遺骸像沒有人的地方踢過去。
“小心——”海因茨瞳孔猛地睜大朝那邊吼道。
只是這警告已經來不及。
夏熠的黑皮靴剛剛碰上異魔。
“轟隆”一聲——
劇烈的衝擊波衝擊波以異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大半個屋子被烈焰吞噬,轉眼間衝天的火舌機躥上天花板,巨大的火焰從瞬間就要將夏熠包圍。
海因茨心猛的停跳,向來理智的他一瞬間大腦空白,身體竟然什麽動作都來不及去做。
眼前這一幕與他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幕驚人的重合。
他再次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少年被火焰吞噬,徹骨的冰涼從不受控制的瞬間從他心底蔓延——
他直直看著火焰,毫不猶豫朝火焰奔過去。
喬彥抱住他的腰死死的攔住他:“你瘋了——你現在去也沒有用啊。”剛剛夏熠處理的很及時,火焰並沒有波及到他們。
然而他跟本攔不住海因茨,海因茨一步步的朝那邊走著,喬彥一直以為他和海因茨實力差不多,而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海因茨周身的信息素不加掩飾的壓迫著周圍,這種感覺,就像是身上壓了一座山,喬彥滿頭冷汗,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更加可怕的是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臣服。
這麽強的壓迫感就連伯倫特元帥都沒有給過他。
可周圍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正當喬彥急得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
“咳咳——”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來。
由蟲族油脂支撐的巨大火焰在油脂消耗乾淨之後迅速坍塌,濃煙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顯形。巨大漆黑的人形冰冷機甲半跪在他們前面,低頭雙臂環繞,小心翼翼的守護著什麽。
咳嗽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來。
海因茨的腳步停住,直愣愣的看著那裡。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半蹲的機器人慢慢站起來。
它的懷裡,黑發少年單手撐在機甲上,彎腰拍著胸膛,因為濃煙不停的咳嗽著,劇烈的爆炸中,夏熠完好無損。
喬彥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一口氣泄下來,也不嫌棄髒了,癱坐在黏糊糊猩紅色地上。
夏熠感激的看了看身邊的漆黑機甲,撫摸著熟悉的線條,忍不住說:“謝謝,星光。”
他能夠感受到,他的星光回來了。
不過剛剛也幸好異魔的爆囊和毒囊一樣只是恢復了一點點,否則一個七級蟲族的自爆,足以能夠讓這個會館化為廢墟。
漆黑的機甲微微低頭,注視著夏熠,漆黑的視窗光芒一閃而過。
不用謝——
這一次星光很高興終於能夠救你。
知道星光回來的夏熠驚喜的朝海因茨望過去。
然而海因茨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額角微微沁出冷汗,像是極力克制什麽。
海因茨怎麽了?
夏熠伸出手朝海因茨摸過去,入手的皮膚滾燙,海因茨飛快的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大口呼吸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