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以說是這些軍校生的學生生涯難得的機會。
夏熠自己並不需要這種機會,也不想去搶小輩們的機會,所以他拒絕
他轉身將圍裙穿上,口裡薄荷糖的甜味散開,像極了海因茨信息素的感覺,他正準備離開。
沈念上前一步擋在伸出手夏熠前面,眼神迫切,聲音快速而急促:“夏熠,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你要是能夠拿到第一的話,對全聯邦Omega都是一個鼓勵。夏熠,算我替全聯邦的Omega求你去好嗎?你也是個Omega啊。”
周圍的Omega不少都看過來。
伊諾心中急了,擋在夏熠前面,叉腰反駁:“你憑什麽替全聯邦O求夏崽啊,我可還沒答應呢。報不報名這件事不應該只和夏崽的意願有關系嗎?就算全聯邦的O都想讓夏崽去,只要夏崽想不去,他就能不去!”
沈念看了眼伊諾,深深的搖搖了頭,他看著夏熠誠懇的說:“從基因融合人類分化第二性別開始,Omega就一直處於弱勢,人口銳減的時候Omega甚至被看作戰略物資,根本沒有自由選擇喜歡的人的權利,Omega和beta結合甚至違反□□。”
沈念停了一停,握緊了雙手,冷清的少年站起來如同修長的翠竹,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今天我們能夠自由的站在這裡而不是被圈養在Omega專屬學校,正是因為兩百前生物機甲之父的歐羅教授、微觀基因學奠基人賀清教授他們證明了Omega在科研上不比其他人差,Omega的價值並不僅僅只有生孩子。”
“而軍部原因接納Omega上戰場,也是因為一百年前在後勤部隊的肖燕少校,在主力全部牽製的狀態下順利擊退蟲族,證明了Omega一樣可以上戰場。”
沈念凝視著夏熠,Omega的每一步走來都不輕松。
“我請求你這一次站出來,去證明我們——”
去證明Omega並不比alpha和beta差。
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希望的。
Omega真的不如alpha嗎?
這個問題曾經多年以來不停的拷問沈念內心——他的努力是否有有意義,他深深的懷疑過自己。
但夏熠向他證明了。
他多年來的努力是有價值的。
他希望有更多的Omega能夠看到。
“夏熠,你也是一個Omega——”氣質冷清的少年聲音中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他期盼的看著夏熠。
Omega的地位與權利從來都不是憑空掉下來,是無數人去辛苦爭取來的,是無數Omega用盡一生向聯邦證明得來的。
沈念明白如果沒有人去爭取這些,可能到現在,他們恐怕到現在也只能被關在家裡生孩子,做不了任何想要做的事。
如果可以沈念情願自己去,可是他做不到——
沈念心臟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期盼而忐忑看著夏熠,夏熠會答應嗎?
夏熠微微睜大眼睛,淺棕的杏仁眼如同漂亮的貓眼石,他不由的上下仔細打量著沈念。
原來沈念是這樣想的嗎。
可是——
夏熠將口中的糖哢次哢次咬的粉碎,雙手插兜搖搖頭再次拒絕:“我不報名。”
夏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人的,蟲族的。他本來就不能算是一個純粹的Omega,他的經歷決定了他根本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去代表Omega。
沈念垂下眼睛,垂立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抿了抿嘴唇失望的看著夏熠,沉默的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太過失望,就連把身邊擦肩而過的女士托盤狀翻也沒有發現。
眼見托盤中蜂蜜松餅和冰薄荷茶就要撞落在地,濺在女士黑色天鵝絨的長裙上。
夏熠快步彎腰,穩穩的將要掉落在地的托盤接住。
總算沒有濺在這位女士身上,夏熠松了口氣,他抬起頭,就發現周圍異常安靜,而大家都看著他。
女士柔聲驚呼道:“你真厲害。”
夏熠後知後覺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悶聲道:“運氣好。”
他杏仁一樣的淺棕色眼睛疑惑的睜大,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剛剛他的速度好像真的快了一點。
以前海因茨就經常感慨——他的身體簡直就是專門為戰鬥而生,他動態視力也一直很好,甚至能夠看清風吹每一片樹葉的軌跡。
但是現在,他感覺到視力似乎更好了一些,運動的物體速度在他的眼裡速度變得很慢,他甚至可以判斷一些運動的物品軌跡。
要不然剛剛他也接不住托盤。
“那也很厲害了。”女士溫柔的笑了笑,從夏熠手中將托盤接過,放在一邊的桌上,從隨身小巧墨綠色的鑲嵌著珍珠的包裡找出一塊素白的手帕,遞給夏熠說:“擦擦手吧。”
翻到的冰薄荷茶從托盤裡溢出來,些許已經流到了夏熠的手上。
夏熠是滿不在乎,但是看著女士遞來的手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接過手帕,手帕質地很軟,帶著淡淡的香味,像是一種這邊家庭花園中常見的花,夏熠擦了擦手上的冰薄荷茶,悶聲說:“謝謝。”
夏熠抬頭看了看,他對面的女士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的天鵝絨長裙,剪裁大方,V字型的領口鑲嵌著一圈珍珠,脖子上吊著一個有些泛黃的心型的吊墜盒,一把長長的黑發挽起在腦後,她看見夏熠看著她,微微一笑,優雅又溫暖:“我謝謝你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