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於不忍的無意之舉,甚至可以說是別有用心。
而誰知道小熠最後卻傻乎乎的把命都給了他。
喬彥著急擋在海因茨前面——
海因茨伸出手按住喬彥擋在他前面的手,神色嚴肅的朝台上望去——
台上,蟲族朝小孩撲過去,小孩眼神狠厲,緊緊握住匕首,翻身插入蟲族背後的硬殼中,蟲族雖然身軀龐大,但是行動不便,而小孩靈活敏捷,出乎意料的竟然和蟲族不相上下。
這是尋常這個年紀的孩子絕對不會有的能力。
他將頭上戴著的面具往下一扔,手按在喬彥的肩膀上,輕柔卻有力的將喬彥推到一邊:“於公,我絕對無法忍受聯邦再出現這種違背人性的事情,於私——”
海因茨聲音猛地一停——
台上的情況忽然一變,小孩畢竟身體尚且小,手上的兵器也只是簡單的一把匕首,匕首卡在蟲族的背後,小孩被強烈掙扎的蟲子甩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蟲族舉起螯足就要扎到小孩的身體裡。
哪怕小孩躲過去,也會重傷。
正在這個時候,
哐當一聲。
競技場外的玻璃因為巨大的外力而破碎。
眾人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蟲族轟然倒地腹部已經被人破開,夏熠冷漠的擋在倒地的孩子前,鮮紅順著他的頭髮蜿蜒流下去,從他右手握著的匕首尖上一滴滴的掉下來。
轉身,夏熠看著已經爬起來的孩子,明明他救了孩子一命,孩子看著他卻並沒有任何感激,反而麻木而防備。
抱起來台上的孩子,夏熠跳下競技台,單腳踢到在裁判身上,踩在裁判的胸膛,抵在裁判的脖子上,冷冷問:“戰奴,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夏熠拎著的孩子忽然猛地狠狠咬在夏熠的胳膊上,鮮血順在夏熠的胳膊往下流夏熠低頭看過去,孩子的眼神看著夏熠時惡狠狠的,絲毫沒有任何對夏熠這個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
夏熠隻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看著裁判。
裁判驚恐的掙扎:“我不知道——”
夏熠的刀尖就已經劃破裁判的喉嚨上的皮膚,鮮血蔓延出來:“再給你一次機會——”
裁判聲音中已經帶著點哭腔:“我真的不知道。”
下一秒,他心臟就已經被猛的刺破,乾淨利落,一刀致命,鮮血順著血槽流出。
周圍的觀眾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尖叫著走四處奔逃。
而夏熠只是中冷漠的看了周圍一眼,拔出匕首,將沾著裁判血液的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乾淨。
他並不後悔殺了裁判。
如果不現在殺了裁判,恐怕被他蹭亂跑走之後就更加沒有機會。
他一轉身,就發現海因茨已經在他幾步之外。
剛才的海因茨都看到了。
而周圍黑衣人已經包圍過來,手上拿著激光武器甚至重型炮。
夏熠咬了咬嘴唇,握緊了手上的匕首,又松開,低啞著聲音說:“他該死。”
這個裁判絕對是核心負責人之一,否則不會知道那麽多關於戰奴的事情。
海因茨心中微微澀說:“我知道。”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中的粒子槍,往被匕首劃開的傷口上補了一槍,將匕首造成的傷口遮住,然後說:“他該死。”
喬彥一臉無奈,更在海因茨後面,跳進包圍中說:“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算了拚了,我好歹也是聯邦的軍人,看著這種事情在我眼前發生而置之不理,簡直對不起我的這一身衣服,說起來也怪我,我為什麽這麽想不開今天要來地下競技場看比賽?”
他也是聯邦的軍人,海盜王索倫的事情,他也知道一點。
索倫這個人簡直是縱觀人類歷史都少有的人渣,在他的血腥統治下,凡是被他所攻陷的行星,在被聯邦收復之後人口銳減二分之一都是好的,不僅如此,索倫對外勾結蟲族,淪為蟲族的鷹犬,荼毒人類同胞,愛好更是變態,戰奴他也曾聽過,據說數千個奴隸中才能養出一個戰奴,被養出的戰奴是毫無感情殺人的利器,如果眼前的孩子真是按照那樣的方法培養出來,
那麽這裡的地下競技場真是百死都不為過。
而且這背後說不一定和海盜王殘余的勢力還有關系,若是能夠把這小孩就回去,說不一定能夠問出更多的信息。
喬彥下定決心,他看了看海因茨身邊的少年,暗自猜測少年究竟是什麽身份。
夏熠懷裡的孩子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開始劇烈掙扎,扯著夏熠的衣領,將夏熠的衣領扯下一角,露出一個黑色的和他自己背上一致的印章印記,只不過這一個是黑色的。
喬彥猛地睜大眼睛——
黑色的印記,他記得沒錯的話,這種印記是索倫的奴隸才特有的印記,用任何方式都無法除去,不同顏色代表不同意思,青色是代表戰奴。
而黑色——
代表的是作為資源給蟲族交換的人畜。
所謂人畜,就是將一出生的小孩子,當做畜生一樣圈養,不會任何人類應該會的東西,等到幾歲以後,送給蟲族,交換得到蟲族的幫助。
那少年身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印記?
難道這種殘忍的交易現在還在發生?
但喬彥來不及多想,周圍的黑衣人已經包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