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生氣啊,先跟我處著試一試也行啊,你看你那麽年輕又那麽優秀,長得還好看,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守活寡呢?”
“滾!”
明夕終於忍無可忍,他厭惡的不斷躲閃,生怕這髒東西碰到他,然而這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席朗都氣笑了,他幾個健步上去拽住男人的狗爪就扔了出去。
一聲慘叫,狗皮膏藥在地上翻了兩滾牙齒都磕掉了,他嗷嗷叫著爬起來,結果還沒起來就看到眼前一雙黑亮的皮靴在他眼前,他順著皮靴往上,脖子都快折斷了才看清席朗的全貌。
第一感覺就是這人好高,高的離譜,然後就有股被大山壓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氣勢逼人。
席朗緩緩在他面前蹲下,眼神幽深,“聽說你想讓明夕跟我離婚?”
“啊?”
“你想讓明夕跟我離婚,然後跟你?”
中年男人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了,他臉一下就白了,本來因為磕掉了一顆牙疼得扭曲的臉都被嚇得僵住了。
“哦霉……霉……”掉了牙的他連字都吐不清了。
“你還說明夕守活寡……你是當我死了嗎?”
席朗最後這一句格外嚇人,地上的人不受控制的就抖了抖。
“不……不敢!”
明夕剛剛本來是怒到了極點的,但在席朗出現的一瞬間門就消去了大半,在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所有怒火突然就煙消雲散了,甚至聽著這對話都有點想笑。
這人是他的病人,聽不懂人話,然而身為醫生,這種奇葩病人誰沒遇到過幾個。
只是不想這一幕被少將給看到了,明夕看著明顯有些生氣的少將,他莫名有點不知所措。
於是直到席朗有些強硬的將他拉到一旁無人的角落,明夕一直沒有開口,他這段時間門本來就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席朗,現在更是連怎麽開口都不知道了。
席朗黑沉著臉,他確實有點生氣,但不是生氣有人糾纏明夕,而是氣明夕對那個狗皮膏藥的忍讓。
什麽狗東西也敢貼上來?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這種人就是給點臉他就蹬鼻子上臉的玩意兒,再說了,如果明夕這麽跟一個Alpha拉扯的畫面被那些不懷好意的醫院同事看到,到時候又是一通胡編亂造,到頭來受到傷害的還是明夕。
“你還是不懂得保護自己,揍他,不會嗎?”
席朗的語氣不太好,出口的聲音也有些重。
明夕卻是眉頭一跳。
又是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甚至連神態都一樣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夕覺得自己或許是魔怔了,從那天聽到少將說了與那個人一模一樣的話之後他就魔怔了,現在更是看著少將就仿佛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連神態和語氣都一樣。
這樣的想法很危險,明夕很清楚。
他有些不敢直視少將的臉。
早在少將咬破他腺體將信息素注入他體內開始,明夕就明白,少將與他而言已經不是那個有名無實的丈夫了,他也不可能再忽視他的存在,他更抵擋不住少將強勢的闖入他內心。
然而當他把少將跟曾經那個人放在一起的時候,明夕覺得這對少將來說多少有點不公平。
如果他確實對少將產生了感情,那這份感情也會因此變得不純粹。
明夕於是有些不敢眼前的男人對視,他撇開了頭,也不說話。
明夕的回避和沉默讓席朗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不好,況且被糾纏的是明夕,生氣難受的也是明夕,所以他本不該用這樣的語氣對明夕說話。
意識到這裡,席朗明顯放緩了語氣,連冷冽的神色都收斂了不少。
他將明夕扭開的頭掰回來正對自己,讓他的視線與自己直視,這才真誠道,“抱歉,是我口氣不好。”
明夕淺灰色的眼底顫了顫,尊貴如凱爾少將,他竟然因為這麽微不足道的小事向自己道歉。
“他是我的病人。”
明夕這算是在向席朗解釋。
這裡是醫院,雖然下班了,但身為醫生他不可能把這人怎麽樣,打他揍他更是不可能,況且就那人那死皮賴臉的勁兒,明夕就算打了也未必有用。
但凱爾.西蒙斯的威脅一定是管用的,來自一個少將的警告,那人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敢再來招惹明夕了。
“是我不好。”
席朗再次道歉,他將明夕圈在牆角,一隻手撫在他後腦杓上,讓他正對自己。
這個姿勢其實很曖昧,席朗微微低著頭,明夕則微微仰著,他們彼此都能在對方眼裡看清自己的樣子。
其實剛剛的事明夕無所謂的,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即便是少將對他有些重了的語氣,他那時候也不是委屈生氣,而是有些不知所措,但現在聽著男人放緩語氣的道歉,他忽然就有些委屈了。
就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因為有人在意,有人關心,反而變得脆弱了,也變得計較了,不那麽通情達理了。
“你沒錯,少將不用道歉。”
一個向來冷清孤僻的人,忽然就對你露出委屈的表情,那種殺傷力是無法想象的,反正席朗的心一下子就被這家夥弄得愧疚死了。
席朗心疼得不行,下一秒就將人摟到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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