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裡還加入了什麽粉末,但溶於水之後無色無味根本看不出來,而且那幾隻怪異的蟲子跟那條毒蛇一起趴在盆邊上守著,一副在等待喂食的模樣。
噗嗤噗嗤幾聲,那泛著黑沉的血滴落到了清水中,很快,圍觀三人就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流下去的血竟然不是血,落入水中之後並沒有溶於水中,而是呈一條條黑紅的絲狀物迅速在水中散開。
直到手腕處冒出黑血的速度變慢,然後越來越少,到最後徹底乾淨,幾人已經眼睜睜看著流出來一小碗的黑血了。
關鍵是,這時候水盆中的清水中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狀物,像一根根亂七八糟的黑紅色頭髮絲一樣,不知道上百上千條。
而且仔細看,這些絲狀物竟然還在緩慢的蠕動著。
艸了,在場幾人除了陸竹之外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頭皮發麻啊。
什麽狗屁天子,最陰最損的歪門邪道莫過於此了吧。
想想有這麽多東西在自己身體裡,在血液裡寄生十多年……
汗毛倒立,頭皮發麻……
傅謙渾身緊繃,繞是他殺人如麻也不免感到渾身不適,想到自己血液裡現在就有這東西,他甚至有點反胃想吐。
陸竹像是沒看到傅謙難看的臉色,亦或者就是惡趣味的故意刺激他,只見他端起那碗傅謙的血,直接倒進了盆中。
然後恐怖的一幕再次發生,那些緩慢蠕動著的紅色“頭髮絲”突然快速蠕動起來,密密麻麻又如一團亂麻,但是,剛剛倒進去那碗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直到被鮮血染紅的水再次變成充滿“頭髮絲”的清水,而那些原本黑紅的絲狀物,此刻竟然變成了鮮紅色。
傅謙雙腿發軟,指節泛白。
陸竹對他笑嘻嘻,“看到了吧,它們更喜歡新鮮的血。”
席朗韓知許:“……”
陸竹笑完又皺起了眉,臉上出現嫌棄的神色。
“唉又白費功夫,本來還想弄兩條研究研究,現在看著就惡心,這種髒東西本公子才懶得研究。”
席朗夫夫:“……”
“小十一,十三,十九,賞給你們吃了。”
陸竹話音剛落,那幾條守在盆邊上的怪異蟲子,竟然哧溜哧溜開始對著盆裡的血吸蟒吃了起來。
吃……
而那條五顏六色的劇毒蛇則又爬到了陸竹手臂上,就那麽伸長脖子站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幾條沒見過世面的蟲子。
眨眼盆裡又只剩下一盆清水,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幾條蟲子吃飽喝足,懶懶爬進了陸竹給它們的小盒子裡。
三人再次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那個陸公子啊,小紅……怎麽不吃?”席朗嘴角抽搐的問。
陸竹斜眼望他,“你以為她不嫌髒啊?我的小紅也不是什麽都吃的。”
席朗:……
席朗:……二叔你保重吧。
第80章 公子無雙27
第二日一大早, 席朗同韓知許準時出發,兩人帶了幾個高手護衛,老太太也樂呵呵的相送, 似乎並未看出什麽異常來。
等到兩人出城之後,陳二將軍留下的那一百精兵和傅謙都早早的等在了驛站,與他們匯合。
傅謙面色如常,沒有人知道他的師父鄒建業已經在昨夜離開人世, 鄒府會在今早發喪,向外界宣告他的死亡。
席朗想到昨晚鄒建業臨死之前說的話, 心裡還止不住的沉重。
至於傅謙體內的血吸蟒,按陸竹的說法, 因為潛伏時間還短,數量也不夠多,目前還很喜歡傅謙的血, 所以反而不好引出來,最好能得到下毒者的血, 倒是可以一試。
先皇那狗東西死得突然, 所以催動鄒建業血吸蟒的只會是李墨, 而且這歪門邪道一看就是狗皇帝一家一脈相傳的, 所以傅謙體內的血吸蟒必定就是李墨下的。
也就是說, 傅謙需要拿到李墨的血。
不得不說就目前而言這還真有點難,總之還不是時候。
傅謙對此再是清楚不過,而且,對於定北侯一家他還摸不清楚情況, 韓知許更是李墨的左膀右臂, 傅謙只能把一切算計埋在心底。
所以當時他只是對陸竹道,將來有一天他若能拿到那人的血, 希望陸竹能為他取出體內血吸蟒,他必有重謝。
陸竹對他的重謝不感興趣,只要求傅謙答應他一個條件即可。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發,席朗根本不擔心途中會遭遇什麽不測,因為李墨要的就是他們能平安到達邊關。
在連續十天日夜兼程的趕路之後,一行人終於在第十一天到達了邊關。
“世子殿下,”那一百精兵的領頭將軍有些激動的望著遠處斑白的熟悉山脈,灰蒙蒙的山脈上星星點點的堆積冰雪,看著就冷得哆嗦,“翻過那座山,我們就能到達我陳家軍駐扎之地了。”
席朗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黃土山丘,在寒風肆掠的摧殘下,哪怕被覆上了一層冰霜,可依舊遮擋不住這片土地的貧瘠和千瘡百孔。
這裡不僅荒涼,一眼望去都看不到人煙,山上的土丘除了雜草和碎石根本沒有別的,貧瘠得再勤勞的百姓都生活不下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