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許還從來沒有從這樣的角度俯瞰過京城,一時間心裡竟然冒出些從來沒有過的思緒和感慨來。
這一看,韓知許都忘了他也是第一次飛上房頂了,也忘了責怪孟浪的小世子。
席朗在他身邊勾起唇角,“怎麽樣,這裡不錯吧?”
韓知許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今晚韓知許穿了一件清雅白袍,整個人看起來更仙更出塵了,不過他這身衣服有些薄,席朗便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在韓知許身上。
韓知許本來想阻止的,席朗表示他有武功,不怕冷。
韓知許這才想起,這人不是曾經他以為的那個三腳貓功夫的人了,於是也就隨他了。
兩人坐了好半晌,直到最後席朗也沒跟他說別的,韓知許終於確定,小世子真的只是簡單的帶他看個景,而沒有其他意圖。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是堵得難受。
一開始皇上給他們賜婚的時候韓知許就很清楚,皇上的意圖是什麽,當時他也只是為定北侯可悲,感歎伴君如伴虎,但如今他卻越發的抗拒這個賜婚了,心裡更是不願意去面對皇上的圖謀。
尤其當他轉頭,世子近在咫尺的臉俊朗剛毅,看向自己的眼睛是那麽清澈熾熱,他就不由得心虛的轉開頭,根本不敢與世子對視。
席朗倒是不知道韓知許的眼神為什麽躲閃,是因為自己太帥了嗎?席朗伸手將人勾到懷裡,總覺得此情此景不做點什麽實在有些浪費。
“你……做什麽!”
韓知許實在不知道怎麽剛剛還好好的,這人突然就把他攬到了懷裡,然後就對著他湊了過來。
韓知許連忙伸手抵在世子胸膛,面色微紅。
席朗湊不過去,有些委屈,“知許你不覺得此情此景我們該做點什麽嗎?”
“做什麽?”韓知許撇開眼,卻抑製不住狂跳的心髒。
怎麽回事,這樣的場面他向來都是波瀾不驚的才對,為什麽心跳會那麽快?為什麽感覺到一陣陣燥熱,難道是世子的外袍太厚了?
也就是韓知許慌亂無措這一瞬,席朗的唇就印了上去。
“唔~”
韓知許不可置信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麽清晰的認識到世子長大了,是個男人了。
這撲鼻而來的霸道氣息讓他喘不上氣來,而唇上陌生又柔軟的觸感更是讓他如觸電了一般忘了反應,但那柔軟溫熱的感覺又讓他渾身酥麻,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舒服的酥麻。
韓知許一時間呆在那裡,連反應都忘了。
席朗見他呆呆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可愛,眼底萬年不變的波瀾不驚已經蕩然無存,看他微微瞪大的眼睛指不定是第一次?
古人大多純情,由此可見一斑了。
韓知許的唇微薄,是那種小說裡常見的男主唇,雕刻般的完美弧度卻透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薄涼,然而親上之後才發覺這唇其實很軟,而且是溫熱的。
溫溫軟軟的薄而滑,席朗親上去不免渾身一酥,一股躁動連秋夜的寒風都壓不住,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席朗勾著他後腦杓的手微微用力,抵在席朗胸膛上的手早就沒了力氣,席朗一用力他就整個人貼到了席朗懷裡。
唇齒相碰的地方更是緊緊相交,席朗微微張開唇就將其含在了口中,那種滑膩濕軟的觸感一下子讓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都被電了似的渾身一顫。
古人雖然早婚早育不少,可大概是主要角色的關系,韓知許二十歲卻是第一次體會跟人這麽親密的舉動,他甚至第一次知道原來只是唇齒相碰竟會生出那麽多陌生的奇妙感覺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抵在席朗胸膛的手更是無措。
然而他用力呼吸卻發現鼻間都是世子的氣息,世子的味道,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呼吸更急促,整個人更加無措。
好半晌韓知許才意識到,口中那滑膩的,一點點奪去他呼吸的……是世子的舌。
韓知許發現自己完全失控了,不僅是身體,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冷靜在世子面前早不知蹤影,簡直不堪一擊。
但讓他懊惱的是,他始終沒能使出力氣將這人推開。
直到感覺到懷裡人呼吸越來越急促,席朗終於放開他的唇。
月光下韓知許唇角微張,薄唇濕潤晶亮,眼神朦朧沒有焦距,胸膛也激烈起伏著。
直到逐漸恢復理智,眼底也變得清明,這才急忙扭開頭。
他剛剛竟然不自覺緊緊抓著席朗的衣服,這下也是慌忙松開手,他整個人無措到差點從青瓦上滑下去。
還好席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再次幫他穩住身形,“知許……”
韓知許不敢答應,卻只聽世子繼續道。
“知許,我們早點成親吧。”
韓知許整個人一慌,宛若一盆涼水從頭潑下,他有些急躁又惱怒的回頭瞪著席朗。
“成親?你知道皇上為什麽給你賜婚嗎!你真的以為他那麽好心嗎!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
韓知許吼完就後悔了,他有些茫然的又撇開頭,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為何又那麽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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