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凍傷又是骨折,就算傷好了,肯定也沒以前那麽好用了吧,我們元哥真倒霉……”
元鼎的病房裡,五六個曾經一起服役特訓營的同學過來,美名其曰是來探病,但每個人說的話都恨不得往他的心窩裡戳。
元鼎家裡小富,而特訓營裡大多是家境不怎麽樣才把小孩送進來的人家。因此元鼎在特訓營裡也一貫是高人一等的姿態,加上他的表現的確優異,更是天天像個花孔雀一樣得意,早有人看不慣了。
現在元鼎倒霉受傷,天天都有同窗要來“探望”,看看昔日的天之驕子有多慘。
元鼎陰沉地掃了一眼那幾個說話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腿上,突然開口:“我的腿好用不好用,以後打一架就知道了。”
幾個同窗一時間噤聲,誰不知道元鼎格鬥第一名啊。
元鼎說完,又看向那幾人:“陸勵然……”
同學們早知道元鼎看不慣他,立馬七嘴八舌——
“吹牛第一人!”
“略略略誰信誰傻缺。”
元鼎臉色一沉,重重敲了一記床頭櫃:“放屁!”
“他很好。沒有他,我就不可能離開阿爾洛克。”元鼎低聲說道。陸勵然磋磨了他的傲氣,對比之下,他覺得自己先前的表現就像個傻逼。
病房裡的其余幾人一愣,過了幾秒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奇的叫聲:“誒誒誒?!”
元鼎陰陰沉地瞪了眼前幾人一圈:“誰說他不好,我聽見一個揍一個。”
“……”草。
元鼎說完,病房裡的幾個人都陸續找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很快,整個特訓營都傳開了,他們那個小霸王似的天之驕子,是真的被陸勵然救了,還死心塌地一廂情願地要給人家當小弟,誰說一句陸勵然不好,就會被揍的那種小弟。
陸勵然渾然不知自己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弟,金斐拿了那罐傷藥給他抹上,本就不大的傷口肉眼可見地飛快愈合起來。
“酒店送的?”陸勵然手裡把玩著那個小藥罐頭,問金斐。
金斐點頭:“酒店服務生送來的。”
陸勵然聞言微微頷首,視線落在藥罐頭上的軍用印花上,若有所思地挑起眉頭。
酒店哪來這種軍用傷藥,就算是戰場上,這些傷藥也是緊缺物資,都是優先給先鋒隊和機動部隊的戰士用的。
即便現在戰爭停息,也沒理由那麽快就轉入民營市場,何況這裡還是荒星。
陸勵然沒說什麽,圓潤小巧的藥罐頭在他的手指間轉來轉去,玩出了花來。
“少爺這次出發,要帶什麽行李?我替少爺準備。”金斐說道。
陸勵然頓了頓,想起系統的限制,說道:“我自己來就好。”
金斐見狀不再堅持,點點頭便退下了,轉去逗弄小少爺。
這一次的系統任務限制了陸勵然的裝備數量,也禁用了終端,這意味著在薩爾巴大漠中,哪怕他真狩獵到什麽中小型的動物,也沒法完整地帶到夜宿地點。
陸勵然捏了捏眉心,最多七件裝備,他要好好籌劃一下。
大漠的晝夜溫差極大,加上隨時會生成的沙塵暴,穿上一套防風沙加厚的外套外褲和一套速乾衣褲,就佔據了四個裝備格。
外套外褲都得找口袋最多的那種,畢竟終端禁用後,身上要能有多存東西的地方,自然是越多越好。
陸勵然試驗了一下,貼身的衣褲都不算在系統限制的裝備數量裡,於是襪子、四角褲、背心這種全都用上了面料最多的款。
系統出品的初級保暖背心不算在數量裡,於是陸勵然鑽了系統的規則龍洞,穿了兩件背心。
光是裝備就用掉了四個裝備格,還剩下三個,陸勵然就得更加斟酌選擇了。
首先是背包,終端禁用後,他至少得有個能存放東西的地方。加固加厚加大的越野背包,能負重幾十斤的東西。
再是軍用水壺,容量有一升。
沙漠裡一旦找到能飲用的淡水水源,必定是能帶多少帶多少,軍用水壺是必須的。
陸勵然嘗試了一下往裡裝滿水,系統沒有響起禁止警告。
他眼睛一亮,這意味著他能自帶一升的水進入大漠。
最後是一把戶外匕首,用處不必多說,非常多功能。
陸勵然清點完裝備後,輕籲一口氣。
——隻帶這幾樣東西就去薩爾巴大漠,真是膽大包天。
理好了要準備帶走的東西後,陸勵然又登上星網,檢索有關沙繭方面的各類信息,試圖從中整理出些許有用的東西。
金斐熱了杯牛奶輕輕放在陸勵然手邊,不知不覺又到了夜深。
“子騫睡了?”陸勵然捏了捏眉心,低聲問道。
一直盯著光腦幾個小時後,隻覺得眼眶澀得難受,眉心發脹隱痛。
“嗯,小少爺睡了。少爺也早點休息吧。”金斐說道,看了眼陸勵然整理出來的文字信息,又道,“這些明天再整理也來得及。”
陸勵然應了一聲,輕輕靠在身後椅背上,掌心感受著牛奶杯傳遞來的溫熱。
“我只是覺得沒有時間,不做點什麽便覺得沒準備充分。畢竟那是薩爾巴,我們那麽多人都被那片大漠吞噬,連屍首都找不到。”
他壓低了聲音,顯得很疲累。
“那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您和四五年前相比,也完全不一樣了。”金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