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越走越心虛,電影裡那些半夜遇害的橋段止不住地浮現在他腦海裡,他幾乎是三步一回頭,生怕有什麽變態殺手跟在自己身後。
藥店大約還有一百米,勝利就在不遠方。
然而就在這時,簡之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好像有一堆人在追逐,而且腳步聲裡還夾雜著“站住”之類的叫喊聲。
多年的觀影經驗告訴簡之,這附近很可能有小混混在打架鬥毆,他趕緊像個紙片人一樣貼到牆上,假裝自己不在這裡。
現在簡之面前有兩條路,左前方的那條通往藥店,不過他不確定附近的小混混在哪裡,所以也不敢貿然前往。
沒過多久,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右前方的那條路上出現了數個黑影。
小路上燈光昏暗,簡之站得遠,看不太清,他隻隱約看到有一個高個子男人被四五個身穿西裝的男人給團團圍住。
那群人停了下來,好像在說著什麽,簡之趕緊往左前方的那條道路移動,生怕被卷進這場麻煩之中。
旁邊的那條路又嘈雜了起來,時不時還響起物品翻倒的聲音,看樣子是談判破裂,已經打了起來。
簡之裹緊外套,搖了搖頭,心想這片街區的治安可真不好。
沒走幾步,藥店的招牌就出現在了眼前,簡之不禁加快腳步向前走去,不過就在這時,打鬥中的喊聲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給我抓回去!”
“林天,站住!”
簡之的腳步幾乎立馬停在原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梵天說他現在改名叫林天。
梵是一個很特殊的姓,梵雨當了幾十年的大祭司,人們幾乎只要見到這個姓,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他。
在梵雨出事之後,如果梵天不想讓人認出他,改名也不是說不過去。梵字裡麵包含著林,所以他改成林天無可厚非。
說到底,林天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說不定隨便往街上一走都能碰上一個林天,不一定是他認識的那個。
沒錯,隔壁被打的那人不一定是梵天。
簡之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又停了下來。
梵天那小子又是紋身又是混酒吧,如果在街上碰到十個林天,其中有一個鬧事,那鬧事那個絕對是他認識的那個沒跑。
可話說回來,是又如何?
簡之邁著步子繼續往前走,多管閑事不是他的風格,就連摔倒的老婆婆他都不扶,怎麽可能會去管一個打架鬥毆的小混混?
沒錯,獨善其身才是他的人生信條,別人怎樣都與他無關。
然而當簡之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調轉了方向,這走著走著竟然又走回了路口。
簡之:“……”他媽的。
這次簡之離得更近,他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陣,前面那被圍攻的小子不是梵天是誰?
把梵天圍住的幾個西裝男人貌似受過專業訓練,拳頭揮起來絲毫不手軟。
簡之從不知道梵天這麽會打架,跟四五個人纏鬥還能不落下風。
然而……
梵天挨了一拳。
梵天又挨了一腿。
梵天被揍到了牆邊。
別管,千萬別管。
多管閑事只會惹得一身腥,他現在只需要當沒看見,買完抑製劑直接回家就好。
簡之竭力想忍住雙手,但最後還是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機,打開了手機自帶的警鈴。
刺耳的警鈴聲在深夜響起,簡之也顧不上擾不擾民了,又大吼了一聲:“警察來了!”
西裝男頓時面面相覷地愣在原地,梵天趁幾人不注意,動作敏捷地跑到簡之面前,然後拉著他一起跑到了大馬路上。
西裝男們沒再追出來,簡之一邊喘氣一邊關掉警鈴,心裡想給自己的舉動找個合理的解釋,結果不出意外地失敗了。
“你怎麽在這兒?”梵天的臉上還帶著激烈運動之後的興奮,以及見到簡之的詫異和欣喜。
“出來買東西。”簡之沒好氣地說,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氣梵天,還是在氣自己。
剩下的兩家藥店都太遠,只能明早再買抑製劑了,一想到原本的計劃被打亂,簡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想多說廢話,直接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梵天自覺地跟在簡之身後,簡之很快發現,他停下腳步,側過頭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沒地方去。”梵天聳了聳肩,無辜地說道。
“你自己的住處呢?”簡之皺著眉問。
“被那些人砸了。”梵天指了指剛剛兩人跑出來的那條小巷子。
“那去酒店。”簡之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我身上有傷。”梵天頓了頓,“還在流血。”
簡之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這隻身強體壯的Alpha在裝可憐。
“那去醫院。”簡之道
“去了我也沒地方住。”梵天道。
“所以呢?”簡之不耐煩地提高了音量,“關我什麽事?”
“老師,”高大的Alpha露出一副與他身型不匹配的委屈表情,“剛才不是你主動救我的嗎?”
簡之算是聽出來了,梵天的意思是說你救了我,你就該負責。
“我後悔了。”簡之面無表情地繞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接下來一氣呵成地系安全帶、松手刹、換擋踩油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