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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回二十年前領養我自己 - 第21章字體大小: A+
     
    薑忘一時間沒法再出去。

     成年人被當眾奚落是極傷自尊的事, 何況還配合打耳光這種動作。

     “光趕過來有什麽用?你爸爸就是操心太多才這樣!”女人看起來蒼老又痛苦,極力把所有生活壓力都發泄到季臨秋身上:“話都說到份上了你居然還一點表情都沒有——你這個怪物!”

     季臨秋動了一下,像是聽見她實際想說什麽。

     “你們這次瞞著我來省城, 其實是為了給我相親, 對吧。”他淡淡道:“剛到姐姐家裡住了兩天就半夜腦溢血,也是因為我?”

     年邁的季母狠狠剜他一眼。

     “我們當年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 不是為了現在看你臉色!”

     “現在爸爸已經在重症監護室了, ”季臨秋聲音變冷:“你還想讓我拋下他去相親,你認真的嗎?”

     女人長嘶一聲, 痛心疾首地衝上前戳他肩膀。

     “季臨秋,你已經要三十歲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還不結婚??”

     “你爸爸在單位裡逢年過節就要被領導同事當笑話問,你媽回娘家還要被他們問, 一個兩個都以為我們沒把你當兒子。”

     “是我們欠你的嗎?我們提過任何過分的要求嗎??我們就是盼著你像個正常人一樣過日子!”

     季臨秋還在看病房裡的人影, 半晌像是過濾掉她施加的所有負面情緒, 淡淡道:“知道了。”

     他的妹妹在旁邊無助又委屈,但從始至終都不敢參與他們的對話,像是已經默認為外家人。

     “明天中午,你去和佟叔叔家的閨女吃飯, 人家是書香門第正兒八經的教授家庭,給我們老季家爭口氣!”

     女人氣還沒有泄乾淨,不休不止地拿手戳他:“別再黃了, 聽見沒有!”

     季臨秋突然把胳膊抽回來, 冷冷看她。

     “您在配牲口呢。”

     “怎麽著,生怕我硬不起來, 沒法讓你抱孫子?”

     季母臉都變得慘白慘白, 薑忘預感到情況不對衝過去救場, 板著臉的護士也同時出現。

     “吵什麽吵?這裡是住院部, 多少病人需要休息!”

     “麻煩你們有話出去說,再鬧我要叫保安了!”

     “好好好,我們不說了,不說了,”季母又換回先前那幅卑微樣子,像是剛才從來沒發過脾氣一樣:“不好意思,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薑忘走到他們中間,狀似無意地把季臨秋擋在身後,笑容很客氣。

     “季老師跟我輪流開了一夜的車,中午不睡一會兒就去吃飯,估計也很難狀態好吧。”

     季母在別的事情上都格外配合,唯獨對這種事咬定不松口。

     “這樣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吃完再睡也對腸胃好!”

     “什麽機會?”季臨秋抬眼道:“攀高枝倒插門的機會沒有了?”

     季母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孩子怎麽敢連著頂嘴了,當著薑忘的面猛地伸手又要抽臉。

     卻被男人兩指擋開。

     “伯母,不合適吧。”薑忘皮笑肉不笑道:“您也說了,他都要奔三了。”

     季母重重歎一口氣,又無縫切換回怨婦模式,絮絮叨叨地說自己有多不容易。

     薑忘聽得厭煩,隻推托說住院手續還沒辦完,拉著季臨秋往醫生辦公室那邊走,換個暫時的清淨。

     過了大概一兩個小時,天大亮了,小舅子在醫院的匡野也趕了過來。

     這哥們長得人高馬大像頭棕熊,剛見面上來就掄薑忘一拳。

     “你小子牛逼啊!半夜折騰我!”

     薑忘笑笑:“咱兩情深義重,這不還是把事兒辦妥了嘛。”

     他略一側身,給朋友互相介紹。

     “這位是季老師,是我很尊重的人。”

     “這位是匡野,我做生意認識的朋友,在省城這邊人脈很廣。”

     季臨秋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匡野大大咧咧跟他握了下手。

     “讀書人,一看就氣質倍兒好,放心哈,你爸的事我特意囑咐過了,我弟弟回頭也會多來照看照看。”

     季臨秋一夜沒睡氣色不好,鞠躬時人有點晃。

     “真是添麻煩了,晚上請您幾位吃飯。”

     匡野人如其名,人很狂野,家裡有錢也成天騎個摩托滿場子飛,交朋友全憑開心。

     薑忘清楚這事托給他就穩了,回頭多照顧他家廠子生意便是,也開了幾句玩笑領季母他們過來認識。

     等到了中午十點多,困勁兒就沒法控制的上來了,像是要把人的動脈血從腦乾到脖頸那塊全抽空。

     他自己撐得不舒服,看季臨秋時也目光同情。

     “真要去啊?”

     “權當蹭個飯。”季臨秋自嘲地笑了下:“搞不好被人家當成鳳凰男,聊不了幾句。”

     “誒,我能跟著去嗎?”

     季臨秋愣了下,點頭答應。

     “那敢情好,”他像是終於松了口氣:“都是女生帶著女伴,我也算頭一份享受這待遇了。”

     季母只要看見兒子松口答應相親就滿意,還擔心影響薑忘休息,假惺惺地客氣了好幾句。

     “我這兒子啊,從小就不敢離女生太近,也可能是我以前太嚴厲了,成天早晚都盯著他生怕早戀,”季母抹了抹眼睛,像是獨自承了十二份的苦:“現在有你們這樣的朋友陪著也好,也好,總算開朗點了。”

     薑忘心裡豁然開朗,心想搞不好你都盯出毛病來了。

     餐廳訂的還挺高檔,位置在五星酒店二十二樓的旋轉餐廳,往外一看能瞥見整個城市的高空景觀。

     水晶燈如貝殼般旋轉垂落,深紅絲絨桌布上沒有半寸皺褶。

     女孩今年二十五,珍珠耳墜一晃一晃,打扮得很精致。

     不過看她身邊女伴的憋笑表情,大概率也是被父母強行架過來的。

     席間好菜一道一道的上,薑忘吃得不緊不慢,注意力基本都在季臨秋身上。

     他發覺這人真的很有意思。

     男人都差不多一個熊樣,碰到好看女生總是忍不住看看胸看看屁股,只不過偽裝程度不一樣罷了。

     薑忘觀察了一會兒,發覺季臨秋始終注意力渙散,都沒看對方姑娘幾眼。

     哪怕人家中途去了趟洗手間,連修長的小腿都懶得看。

     不是吧,真的怕女人?

     季臨秋一路困到強撐,但禮貌做足談吐有度,再加上外貌清

     俊,其實很討兩個小姑娘的喜歡。

     相親對象的女伴本來還想當背景板,後來也沒忍住跟著攀談,甚至還捧著臉專注看季臨秋。

     對面那個女生倒是對薑忘更感興趣,飯畢散場時特意問了一句他是否單身。

     “二婚有娃,”薑忘也怕攪黃人家的好事,笑著拒絕道:“小孩兒都八歲了。”

     女生深表遺憾,挽著朋友感慨幾句走了。

     他們在省城一共呆了四天。

     四天裡被安排著相親三回,不是吃飯就是喝咖啡,反而只有晚上有空守著老爺子。

     季臨秋始終距離感很足,對女孩們十分客氣。

     其中有一位略有些動心,也被他禮貌回避。

     薑忘看出來什麽,醫院陪床間隙拉季臨秋去院裡小花園透氣。

     小花園不大,這會兒只有兩三個老人被推著輪椅出來遛彎。

     午後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斑駁光點有些凌亂。

     “怎麽了,心情不好。”薑忘叼著煙陪他慢慢往前走,感覺自己距離上輩子的真相越來越近:“那些親戚說閑話什麽的……也不過就是為了點優越感。”

     “他們都結婚有孩子了,也就在這種事上能攀比指點幾句。”

     “不過……你是在刻意躲著女生嗎。”

     季臨秋站定在梧桐樹下,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教我抽煙吧。”

     薑忘不置可否:“不是什麽好東西,甭學。”

     季臨秋盯著他看。

     薑忘歎口氣,把自己剛抽了兩口的白沙遞給他,省得浪費好東西。

     “吸,然後過鼻腔呼出來,別嗆著。”

     季臨秋猶豫兩秒,接過煙還在端詳。

     “嫌棄我口水啊,”薑忘懶得顧忌這些,也是在兵營裡豪放慣了:“等著,我再給你點一根。”

     季臨秋搖搖頭,深抽了一大口。

     然後冷不丁嗆進肺裡,被焦油味兒衝得眼眶發紅,捂著嘴咳嗽。

     他委屈的樣子很好看。

     像是特別好欺負,又很倔。

     咳得狠了睫毛會沾著淚光,呼吸聲也跟著破碎掉。

     薑忘把煙接過來,自己又抽一口示范給他看。

     “用鼻腔,看我。”

     季臨秋出神看著,如他一般兩指夾著煙,眸色很冷地又重複一遍。

     梧桐枝葉的碎影籠罩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予暫時的庇護。

     薑忘看著昔日的老師重複深呼吸第一次第二次,動作逐漸熟練,眼裡的光也逐漸黯淡。

     他突然才發現季臨秋也是一個普通人。

     和他一樣在處理家庭關系時茫然又煩躁的普通人。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帶著光環看他,以及季臨秋在照顧小孩兒上實在太得心應手,有時候會給薑忘一種他什麽都能處理好的錯覺。

     濾鏡破碎以後,他反而感覺距離更近,甚至於有種碰到同類的惺惺相惜。

     季臨秋把薑忘的那一整根白沙抽完,煙頭按滅在垃圾箱的碎石子碗裡,還順手丟進有害垃圾那一筐。

     薑忘目睹完全程,心想好老師果然是好老師,擱他估計早按在樹上掉頭走了。

     兩人回去時他問了一嘴。

     “感覺怎麽樣?”

     “衝得犯暈。”季臨秋歎氣:“這輩子不抽了。”

     薑忘哈哈直笑。

     老爺子在做完手術以後的當天下午就醒了,只是人很疲憊,話變得很少。

     他從ICU轉出來以後,季母寸步不離地守了全程,女兒則負責回家燉湯燉藥,殷勤照顧。

     老太太像是個嚴謹管家,每天發生了什麽都事無巨細地一一匯報講給他聽。

     季父雖然身體還不太能動彈,但會眯著眼睛聽,然後點頭搖頭,以及重重搖頭。

     這時候季母就會泫然欲泣地回頭看季臨秋。

     薑忘兩輩子都沒有太多家庭記憶,兩三天裡圍觀季臨秋這邊的情況,也覺得頭皮發緊。

     操,這也太窒息了吧。

     他們臨離開前居然去相親了第四回 ,掐著點吃完再回城。

     這回對面坐了個帶著四歲小孩的二婚女人,小孩全程不是嚷嚷要聽故事就是拿筷子戳菜完,兩人勉強笑著陪完,悄悄打包兩份漢堡雞翅,藏包裡沒讓季家人看見。

     “你回去以後再考慮考慮,咱早點托關系講人情把工作調省城來,好不?”季母這時候又換回慈母模樣,滿臉的牽掛不舍:“媽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家裡也有錢給你娶媳婦,你妹妹當年收的彩禮我們都存著呢。”

     “一個人在家好好做飯,平時早點睡改作業不要太晚,聽話。”

     季臨秋敷衍著答應,和家人揮手告別。

     薑忘直到把車開進高速才緩過來,感覺自己像是帶著季老師逃離魔掌。

     他們本來可以下午三點走到家了一塊吃個晚飯,現在回去時已經是晚上了,估計得深夜才到。

     國道有很多路段都沒有燈,全靠車燈指路,走起來很麻煩。

     交通廣播絮絮叨叨地說著今日新聞,窗外是獵獵風聲,世界忽然變成枯燥的直線。

     薑忘發覺季臨秋一直沒有出聲,擔心他心情不好,開口安慰。

     “我爸媽離開的早,其實我還是會有點羨慕你,畢竟能夠陪陪他們。”男人盡量不戳他的難處:“但是……也別為別人的幾句漂亮話,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

     “就算你結婚了他們沒法說閑話,生孩子晚了,孩子成績好不好了,人家一樣能指手畫腳。”

     季臨秋輕輕嗯了一聲。

     他喜歡靠著車窗發呆,但這樣的姿勢會露出細長脖頸,看起來格外脆弱。

     “眼光高也挺好的,沒事,哥回頭給你找幾個合適的,先一塊兒玩相處看看。”

     “不用了。”

     “薑忘,”季臨秋看著漆黑的遠方,聲音平淡:“我是同性戀。”

     男人先是一愣,然後又笑了笑:“那又怎麽了,小事兒。”

     他沒想到真的會是這樣。

     薑忘上輩子接待客戶很多,也確實見過好些個GAY。

     他不會表現出任何回避,即使那些女性或者男性當著他的面親昵調笑,交談口吻儼然如夫妻般自然。

     他懶得想為什麽有人會喜歡同性別的人,但心裡還是會有微妙抵觸。

     只是從未想過,竟然身邊

     這樣近的地方,自己看重又親近的老師,也是同性戀。

     他有一瞬間想勸季臨秋想開點,又很快發覺這是個很傲慢的想法。

     ——像是男人是實在和女人過不下去了才會選擇跟同性在一塊兒。

     以至於開口說什麽‘沒事我不歧視’,或者‘你是不是怕女人’,都會變成色彩不明的奚落。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很謹慎地,口氣委婉地說了一句。

     “還是注意安全。”

     季臨秋聽得懂他在說什麽,隻搖一搖頭,低頭笑起來。

     “不用注意。”

     “我是男人,卻無法和女人親近。”

     “我是男同性戀,但討厭男人碰我。”

     “想來想去,也許我什麽都不是,從一開始便不該存在罷了。”

     薑忘目光一怔,意識到季臨秋當初說的完全沒戀愛過,是指和男性女性都沒有親密接觸過。

     “不是吧……”他放慢車速,終於轉頭看了季臨秋一眼:“你沒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事實上,我如果敢和任何一個家長說我是個GAY,工作別想要了,甚至房東都不會租房子給我。”

     季臨秋提到這些時,有種抽離的平靜,像是根本沒有在談論自己。

     “你……是遇到過什麽不好的事麽。”

     “沒有,”他慢慢道:“只是在被其他男性碰觸的時候,我腦內會立刻提醒我是個GAY。”

     “而這個念頭就足夠讓我自我厭棄了。”

     “我去過清吧,也認識過一些類似的人。”

     “有人謹慎又謹慎地藏著,甚至逼著自己和女人結婚同房。”

     “也有人直接選擇玩樂放縱,每天都在操和被操的路上,包裡有用不完的套子。”

     季臨秋說出這些時頗有幾分自暴自棄,他大概這幾天被家裡壓製地太狠,以至於擔著失去薑忘這個朋友的風險都要說出口。

     “我誰都不像。”

     “我像一隻走散了大雁,每年冬天往南飛的大雁,薑忘你見過吧。”

     “走散了,迷路了,往北飛不知道去哪,往南也根本回不去。”

     “薑忘,我就是那隻大雁。”

     薑忘又轉頭看他,緩緩踩刹車把車停好,聲音低緩。

     “季老師,那如果我碰一碰你,你也會感到惡心嗎。”

     事實上,剛認識那會兒他碰過,季臨秋避開了。

     那天星星在老師家裡睡熟,季臨秋一路送到家裡時濕發沾了牆灰,他想幫忙拂掉。

     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薑忘故意略掉了這個記憶,像是從未嘗試過一樣再次提議。

     “也許只是想多了,事情沒有那麽複雜。”

     季臨秋低眉沉默,半晌點點頭。

     “我會碰一下你的肩頭,”男人和緩道:“你不要怕,我會等你放松下來再把整個手掌都放上去。”

     季臨秋已經繃起了呼吸,很馴服地又點了一下頭。

     身體卻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薑忘動作很慢,在他的注視下把手伸過去,一點一點地靠近他的肩頭。

     然後感覺到季臨秋身體發抖地更加厲害。

     “放松,”他笑起來:“又不是要世界末日了,明天咱都還得上班乾活。”

     “我把手指放下來了啊。”

     他的手掌乾燥溫暖,覆蓋在他肩頭時像獸類的溫和聞嗅,是溫度由點到面的擴散。

     然後默數五秒,再緩緩拿開。

     季臨秋深呼吸了一會兒。

     “是我矯情。”他自嘲道:“也對,平時少不了被領導拍肩,有的還喜歡摟人。”

     汽車緩緩駛動,薑忘把廣播聲音重新開大,像是剛才並沒有發生什麽。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知道。”季臨秋防備機制還沒解除,垂著眸子道:“一般人聽到男同性戀這幾個字,第一反應就是艾滋病,以及亂搞。”

     “還真沒有,”薑忘打了個哈欠:“我想的是,好誒,我終於和你一樣平等了。”

     “平等?”季臨秋沒想到他會用這個詞。

     “我以前總是忍不住仰望你,感覺你什麽都懂,而且像是沒有任何弱點。”薑忘笑起來,感覺自己也很幼稚:“以前看你照顧星望太多,感覺我跟小孩兒都一堆臭毛病,你哪裡都好。”

     “原來季老師也會被家人為難到說不出話,一天恨不得相親八十回。”

     “哎喲,就突然親近不少。”

     季臨秋忍俊不禁。

     “瞧瞧你幸災樂禍的這個勁兒。”

     薑忘不想他難過,隨口岔開話題。

     “對了,我新買了棟房子。”

     “棟?”

     “嗯,撿漏抄低價,搞了個帶院子的獨棟小別墅。”他又快活起來,把不開心的全扔腦後:“回頭可以挖個小池子養養錦鯉,也可以給彭星望搞個秋千。”

     季臨秋聽得入神,時不時糾正他幾個太天馬行空的幻想。

     正聊得開心,彭星望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大哥——”

     “還沒睡啊,”薑忘已經習慣了這孩子隨時冒出來要貼貼:“在夏令營玩兒的開心麽?”

     “今天我們追兔子去了!差點就追著了嘿!”

     薑忘隱隱約約感覺有哪兒不對,解釋自己還在開車,讓季臨秋跟他聊。

     小孩兒沒想到自己能跟最最親愛的季老師聊天,聲音甜度都立刻躥十個點。

     “季老師!!我超級超級超級想你!!我還給你做了個超棒的禮物,你等我過幾天帶回來給你!!”

     季臨秋一聽到彭星望電話,不自覺地人就放松下來,眼角眉梢都是笑。

     “不能爬樹,小心摔斷胳膊。”

     “可是上面有松鼠誒!!我真的很想摸摸松鼠!!”

     他們開著免提聊了十幾分鍾,薑忘便一邊開車一邊聽著,時不時還插幾句嘴。

     最後小孩戀戀不舍地掛電話,說營裡老師催他回去睡覺。

     “其實我是悄悄溜出來給你們打的!明天也要記得想我哦!”

     兩個男人都拿他沒辦法,一塊答應。

     再往回家開時,車裡似乎很暖和,天上星星也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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