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點頭,不過還是道:“多派些幾個守著,要是摔傷了,可不好和他們長輩交代。”
賀林軒自然同意。
等他帶著李文斌去竹林散步回來,遠遠就聽見一群孩子大笑大叫的聲音。
“該我了,該我了!”
“不給!”
“走開,你都玩兩回了!再下來我揍你了啊!”
“紀文,你快下來,讓我玩。”
“可是……你剛剛才滑了……”
“哼,讓你下來就下來。”
聽著聲音,是剛剛滑了兩回讓孩子們給擠開的那孩子,回頭就找上好欺負的紀文了。
李文斌搖了搖頭,“應該多備幾個滑板的。”
賀林軒不以為意,“讓他們鬧去吧,他們有他們的一套規矩,我們插手就是壞了規矩,會讓他們不高興的。”
李文斌還有些擔心,就聽見諾兒大聲說:“牛小冬,你幹嘛呢!耍威風找別人去,不知道小胖是我罩著的嗎?”
“哈哈,賀子諾,你這麽凶幹嘛呀,我就和他說著玩兒啦。”
“哼,紀文你到我這邊來。”
“諾兒,我來啦!”
紀文樂顛顛的,完全沒有被欺負了的自覺。
諾兒嘖了一聲,“好好滑,教了你半天還是半路就掉下來,笨死了。”
紀文嘿嘿嘿地笑,看諾兒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李文斌:“……”
他兒子在小夥伴面前居然是這樣的賀子諾。
恕他見識太少,今天可算是開眼界了。
第146章
老太醫從李文斌脈上收回手, 看向盯著自己瞧的賀林軒,老神在在地道:“夫郎很好, 大人盡可放心。”
賀林軒點了點頭, 笑道:“勞煩您了。”
李文斌自然也是感謝連連, 倍感歉意。
老太醫畢竟年事已高, 府上有府醫一日一問脈, 還讓他隔三差五地來, 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了。
只是不這麽做, 賀林軒寢食難安,也隻好辛苦老太醫了。
老太醫擺了擺手。
他是不肯服老的性子, 酷愛鑽研,近來那美白保濕的香膏在鋪子裡熱賣,飽受好評,他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只是來問個平安脈而已,不值當什麽。
“過了這三個月,這胎算是坐穩了。夫郎時感困乏,只要不是一天不醒地睡著, 神智清明,便不打緊。胎兒在腹中時,也各有脾性的, 而且善變得很。說不得過兩日,這孩子便活潑起來,要吃要喝要聽聲響的, 不肯睡覺哩。”
老太醫安撫緊張過度的賀大人,然而適得其反。
賀林軒摸了摸李文斌的肚子,皺眉道:“那還是貪睡些好。”
李文斌捏捏他的手背,讓他別胡說。
送太醫走的時候,老太醫和他一本正經地說:“過了頭三月,與夫郎適當親密,會讓胎兒長勢更好。不過,也不可太過放縱了。”
賀林軒一頭黑線。
長勢更好?
他當自己種豆芽呢。
老太醫上了馬車,身邊的藥童子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賀大人也實在是太大驚小怪了,前日才看過的,今日又來相請。我聽說,這才仨月,樂安侯府都物色了好幾個接生夫郎,接進府裡去了。真是……哪家夫郎懷胎,也沒有這樣的。”
老太醫攏袖子,拍了拍童子的頭,“你管得這許多?賀大人是個妙人,你個小鬼懂的什麽。”
童子捂著頭,嘿嘿笑道:“賀大人是不是妙人我是不懂得,不過,賀大人是財神爺卻是真真的。”
老太醫聞言也忍不住咧了咧嘴,笑眯了眼睛。
“走,去藥鋪瞧瞧再回府。”
馬車拐了個彎,朝日進鬥金的藥鋪而去。
這廂,賀林軒也正和李文斌說道:“這老大人裝的一臉正經人,我可聽說他拿著帳本的時候,笑得後牙槽都能看見了。”
李文斌忍俊不禁,嘴上卻是告誡道:“老大人為人清正,你少說兩句。”
他在府中也沒少聽說那養顏膏一瓶難求的盛況。
便是張河,府上早有高家人送來的成套藥膏,也忍不住去湊了一次熱鬧,什麽也沒搶著,回家來念叨了好幾日呢。
“這誤會可就大了。勉之,你可知道他臨走交代了我什麽話麽?”
賀林軒把他抱到腿上,帶著點壞笑地問道。
李文斌何等聰明,立刻便想到是關於哪方面的交代。他臉紅了紅,瞪了賀林軒一眼,說道:“醫者仁心,他老人家說的自是好意,就是有些人聽者有心,胡思亂想。”
賀林軒哈哈笑起來,在害羞的夫郎臉上嘬了一口,“是是是,他老人家一番好意,我們可不能辜負了。”
他蹭了蹭李文斌的臉頰,壓低聲音說:“我先頭也問了周叔,他說前三月怕你太激動,不好行房。不過胎相穩當了,讓你舒服高興了,寶寶也會開心。那時候他在你肚子裡,就像泡澡一樣,每天裹在幸福泡泡裡,等他出生,定是個愛笑的寶寶。”
李文斌耳朵都開始發燙了,捏住賀林軒的耳朵,無可奈何地說:“你自己不正經,還賴在周叔頭上。”
賀林軒大笑起來,“好好好,家裡就我一個不正經,剩下的全是正經人。最正經的,就是我的小心肝了,都怪我帶壞了你。”
李文斌被他逗得笑彎了眼睛,“你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