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天順帝夾菜的動作一頓,看向老公公。
王喜公公眼裡藏了一點笑意,語氣恭順道:“仿佛是他夫郎這兩天有些不方便。”
天順帝這下聽懂了,他吃了一口飯菜,到底還是沒忍住笑罵了聲:“這混不吝的。”
還從未聽說過有朝廷二品大員為了夫郎信期專門告假的,他賀林軒,也是大梁開朝第一人了!
第116章
傍晚戶部左右侍郎到樂安侯府送了今日的簡報, 和一些需要尚書簽章的文書。
等他們走了,攜家帶口過來蹭飯的何諺才嘖嘖有聲道:“堂堂尚書令做得這般任性的, 林軒,你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哈哈,後無來者不敢當。”
賀林軒才從書房出來,到回廊小亭裡就遇上自斟自飲的何諺,便就在石桌旁坐下來, 問他:“怎麽在這兒,不纏著你夫郎了?”
何諺給他倒了一杯酒,滿是無奈道:“也不知道他要和你夫郎說什麽悄悄話,把我趕出來了。”
賀林軒喝了一杯罷, 抬手攔住了第二杯, 道:“就要吃飯了,少喝點。”
何諺也沒堅持, 笑道:“行,留著和恆之兄一塊兒喝。”
賀林軒搖了搖頭,先站起身道:“我就不了,這兩日不方便喝酒。元豐兄, 你且慢坐,我去聽聽他們說什麽私房話去。”
何諺嘿嘿笑起來,跟著他朝走,邊道:“那怎麽能少了為兄呢。”
到了堂屋外,就聽見屋裡傳來小嬰兒咯咯咯的笑聲。
何諺一聽,心就軟了一片, 原本藏在心裡的一點小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側過頭低聲和賀林軒說:“林軒,過會兒你可要幫我探探勉之的口風。錦辰這幾日有些悶悶不樂的,我問他卻又不耐煩同我說話,我心裡急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賀林軒瞧了他一眼,暗道難怪剛才一個人在廊下喝悶酒,原來是兩口子鬧別扭了。
他點點頭,滿口應下:“我盡量。”
何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感謝的話就不消說了。
賀林軒走到門口,未語先笑道:“小謹一笑什麽呢,這麽高興?”
他停了一步,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何諺跟在他身後,也笑道:“是啊,我兒子樂什麽呢。”
李文斌正拿著一個彩球逗著孩子,回頭看見賀林軒,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燦爛三分,說道:“諾兒給他阿弟做的小玩意兒。說他課業繁忙,先讓我和他阿麽用這東西哄哄寶寶,等會兒他做完課業,再來陪他玩兒。”
藍錦辰也是滿臉笑容,疼愛地看著兒子道:“看他這小不點兒大的,也知道阿兄喜歡他哩,這般歡喜。”
李文斌將諾兒做的彩球遞給他,讓開了兩步。
何諺忙走過來,俯身看了看樂淘淘的兒子,同他夫郎笑說:“謹一有福氣,我小時候可沒有兄長給我做好玩的。”
又伸手要拿彩球來瞧瞧,藍錦辰躲過了,瞪他一眼:“你怎麽還和兒子搶東西呢。”
榻上的小嬰兒不見了彩球,揮著小拳頭,啊啊兩聲。
藍錦辰趕忙將彩球又拿到他面前,看著小奶娃跟著彩球左搖右晃著腦袋,咧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眼中的疼愛都要溢出來了。
旁邊沒分到半點關注的何諺,悄悄瞪了兒子一眼,但看他笑得無憂無慮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賀林軒看在眼裡,和李文斌咬耳朵說:“我說呢,遠豐兄剛才怎麽有點不高興,原來是和兒子呷醋呢。”
說著,還朝夫郎眨了眨眼睛。
李文斌一看就知道他是替何諺來打聽了,忍著笑,也同他小小聲說:“也不全是。”
他話音微微一頓,余光瞥了眼那一家三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待會兒同你說。”
現在卻是不好開口的。
比起看何諺的熱鬧,賀林軒當然更關心自家夫郎,見他為難也沒有尋根究底,隻拉了他的手,說:“剛才聽下人說你下午就喝了一壺茶還多,是不是火氣重了?”
李文斌原本沒太在意,聽他問起,怔了一下,才笑道:“可能是白天睡多了,醒來口乾得厲害,就多喝了些水。”
賀林軒摸摸他的臉,說:“晚上有冬瓜羹,你多吃一碗。等會兒我去廚房弄點清火的果茶備下,要是口渴了就喝那個。別喝綠茶了,晚上要走覺的。”
“嗯。”
李文斌笑彎了眼睛。
何諺聽了一耳朵,厚著臉皮說:“林軒,你多備點給我帶回去唄,你做的東西家裡都愛喝著呢。”
賀林軒痛快地點頭,藍錦辰有些不好意思,掐了一下何諺的腰,小聲說他:“就知道麻煩人家,你都不知道害臊。”
何諺哎喲一聲,在夫郎面前嬉皮笑臉道:“我這不是手拙麽,只能借花獻佛嘍。”
說笑了一陣,就到了晚飯時候。
李文武和張河在張家待到午後才回,補眠到飯點,這會兒才知道何諺他們來了。
不過,因為吏部尚書的新府邸就在秦家旁邊,和樂安侯府同在一個街坊,兩家時常走動。
尤其是何家在京中人口簡單,藍氏帶著兒子在家沒有長輩拘束,平日裡不是帶著兒子過來找李文斌和張河說話,就是叔嫂二個去陪他解悶,情分自是不同。
所以,此時李文武夫夫也不同他們見外,還說:“日日來才好。人多些,吃飯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