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林軒就職的時間定在九月中旬,正是好時候。
室內一靜,接著爆發出哄笑聲,何諺就說他:“太損了!林軒,你也太損了,哈哈!”
屆時,興武伯別說上朝,怕是出門都不敢了吧!
一片笑聲中,秦邵宇先忍住了,有些擔心道:“如此一來,只怕興武伯狗急跳牆,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便是秦老的長孫,他父親如今就任刑部尚書。
去歲秦老一家遷回祖籍,大事成後,秦老的次子和幼子留任南嶼州牧和郡官,便留在渝陽老宅,唯有長子這一房遷居回京。
今日宴客,來的都是同輩,不敢勞動長輩,所以是他代表秦家前來恭賀。
賀林軒搖頭道:“我只怕他不著急,不然,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在座的看見他的笑容都是背後一涼,李文武便問道:“林軒,你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更深入的事情他並沒有聽賀林軒說起過,知道的並不比其他人多多少。
賀林軒放下茶杯,說道:“興武侯雖然蠢,卻自以為是個聰明人,我猜他現在還當自己是在忍辱負重。待我入朝為官,我給他準備了見面禮,他肯定也有準備。不管他到時候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鼓動其他人來彈劾我……呵,我便在四方街,封殺他。”
何謂封殺?
有生之年,每一家四方來賀不允許興武伯府,維護興武伯的人踏進一步。
四方名下的所有產品,便是一隻筆一張紙,同樣謝絕這些人的惠顧。
如若有人敢拿四方出品的東西給興武伯府做人情,也要上他的封殺名單。
賀林軒給瞠目結舌的幾人倒茶,語氣平淡道:“某雖愛財,卻不在乎少賺一點錢。我看到時候是他有本事聯合別人抵製我的四方來賀,還是我,將他踩到泥裡,不得翻身。”
槍打出頭鳥,興武伯既然做了第一人,就別怪他下手無情了。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張浩海性子急,耐不住道:“林軒,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雖說吳二郎說的話讓人惱火,他們也知道這定是舊派那一方人用這種玩笑來試探樂安侯府,試探他們,試探皇帝。
但說到底,不是什麽傷筋動骨的事。
懲戒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大快人心。
若真的下狠手,未免顯得氣量狹小,要讓人看低了。
尤其是賀林軒,初入朝堂,留下睚眥必報的名聲,怕是對他的前途不利。
李文武等人和他是一樣的想法,倒是沉默寡言的張浩洋不輕不重道:“殺雞儆猴,自然要不留余地。”
莫安北搖頭道:“這怕是不妥。人家得寸我們可以進尺,但若是做的太……恐怕不大好看。”
賀林軒勾了勾嘴唇,“清之兄,你還不夠了解我。而他們——興武伯,安平侯,都太高估我了。”
“以後他們就會知道了。我這個人,說白了,就是個無賴。他們想用無賴的辦法對付我,想要兵不血刃……呵,我就讓他悔得恨不能再投胎一次,這次不會忘了帶上腦子。”
名聲,面子。
這種東西賀林軒看得淡。
何況,他自有辦法讓他想要結交的人,讓天底下的人聽說他的好名聲。至於敵人,即便表面上做的再好也沒用,何必為了他們委曲求全?
更何況……
他看向想要勸阻他的李文武,道:“阿兄,你不用勸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把暗地裡的手段扼殺了,會省去很多麻煩。更何況,有些法子不傷人卻惡心人,我不想你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香的。這滋味,還是留給那些人慢慢體會吧。”
聞言,李文武不再說什麽。
莫安北則舉起酒杯,笑道:“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記仇得很。來,咱們給興武伯敬杯酒,希望他能挺到最後,哈哈!”
眾人複又笑起來,喝酒喝得痛快,但也默默在心裡記了一句。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賀林軒。
轉眼到了九月十一,賀尚書入朝之日,在萬眾矚目中到來。
第97章
天色將明, 賀林軒便轉醒,動作雖輕卻還是驚動了李文斌。
他俯身親了親夫郎的額頭, 輕聲說:“時辰還早,勉之你再睡會兒。”
李文斌顯是沒睡飽,被賀林軒摟在懷裡,不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不過他還是捏著眉心,兀自清醒片刻, 才搖頭道:“諾兒今日也是第一天上書院,我不放心,早些起來給他收拾收拾,再送他過去。”
賀林軒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原來只是擔心諾兒啊。”
李文斌看他嘴邊的笑意居高不下, 不由湊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催促道:“你管我為了誰, 快些起身,莫讓阿兄阿嫂等。”
今日是賀林軒正式任命上朝的日子,李文武夫夫必然牽掛,少不得要叮囑一番。
賀林軒未再多貪口舌便宜, 扶夫郎坐直身。
蹲在床前給他綁了襪子,穿了鞋,抱人出了內室。待外間靜候的家仆聽見動靜,出聲詢問,這才放下。
洗漱後,兩口子說著話到了前院, 李文武和張河果然已經等在堂前了。
吃過朝食,一家人正說著話,就聽人來報舅家老將軍遣人說稍後要與尚書大人一同上朝。
張河應承下來,回頭笑道:“阿父還是這脾氣!這下子,咱們再不用提心吊膽了,雖然他老人家嘴皮子鬥不過別人,可向來討沒趣的都不是他。有他看著,肯定不會坐視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欺負林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