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何諺有些驚訝。
正所謂三人成虎,想堵住悠悠眾口何其艱難。
所以他也只能放任自流,往後好好做官,多為百姓做些實事,那些風波自然也就平定了。
可看著,賀林軒和他兄長似乎胸有成竹,並不怎麽把這事放在眼裡?
李文武笑著喝下一杯,傾身道:“遠豐兄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酒樓出了一項新則。”
“得入藏書室逾三次的人,便尊為我四方來賀的聚賢堂首席客座,以品評其他士子的詩文,分出高下。
如今已經有四位客卿了,每日三餐,一旬得一首詩作為報酬。
他們便同林軒討了便利,將自己的得意門生帶過來協助工作,也是給他們徒弟揚名的機會。
不過,你知道林軒不是吃虧的脾氣。
這不,前兩日便和那些高徒打了招呼,往人堆裡一坐,可讓他們說幹了口水呢。”
李文武學了幾句給他聽。
無非是踩著張家的荒唐事,捧高了張老夫郎和何家的門風。
張老夫郎閉門思過這事山水鎮人都知道,可知道是何老爺子懲罰他的人並不多。賀林軒換了一個說法,便給何諺解決了一個後患。
何諺聽得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行禮:“因勢導利,化險為夷!林軒,為兄真是不佩服你也不行了。那番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今日我賠你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賀林軒詫異地睜大眼睛,搖頭歎道:“遠豐兄你這樣可不行啊,我還想拿這件事和你邀功請賞呢。”
何諺一聽就樂了,“看來林軒這是有事相求啊,且說來聽聽。”
賀林軒笑呵呵地給他倒了酒,“還是遠豐兄懂我,我這裡確實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兩月後,我想在南邊開一家四方來賀,所以想請老兄給我寫些路引,我好讓人過去籌備。”
第68章
菜肴上桌, 一行人坐過來。
藍氏看何諺臉上泛紅,不由笑道:“還沒開席呢, 你就喝醉了?方才我看你的手指都要戳到林軒鼻子上了,真不知你是請人家喝謝酒還是罰酒。”
說著,他又朝其他人笑道:“你們別介意,就當今日的酒是我一個人請的就是了。”
李文斌便問賀林軒:“怎麽就把人灌得這樣醉?嫂子可心疼呢。”
眾人一下子笑開了。
藍氏才要瞪眼,何諺忙道:“誰說我醉了, 我這是高興呢!”
又拉著藍氏道:“錦辰,你有所不知。方才林軒說他要到江南開一家四方來賀,我才笑他賺夠了北地書生的糞土還不夠,還要攪亂南士一湖春水。人夫子說有教無類, 他倒好, 有錢無類,哈哈!”
“又亂說。”
藍氏笑話他一句, 和賀林軒說:“我看他是想藏私。平日裡總和我說有了四方來賀,他這兩年的政績不用發愁了。現在肯定是吃味呢!”
何諺被取笑了,很是無奈。
眼見眾人大有把火力都往自己身上攻的架勢,一掃眼他卻看見諾兒對給自己夾菜的賀林軒扭頭皺鼻子, 總算是找到救星。
“哎喲,諾兒這是怎麽了,和你阿父生氣呢?這可新鮮!快與阿伯說說,你阿父怎麽欺負你了?”
這話一出,李文武一家子當先笑了。
看李文斌滿臉無奈,藍氏奇道:“之前我可沒聽說。諾兒, 你且同阿麽說說,要是他們不知錯,你就同阿麽回家去住兩天,等他們知錯了再回去。”
為了偷這小寶貝回家去,藍氏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可惜諾兒一聽這話,馬上搖頭。
“阿父寫了檢討書,說他充分認識到錯誤啦。”
要換做尋常時候,他肯定不對任何人說他阿父不好。可這次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沒藏住。
“檢討書?”
何諺一聽就來勁了,“阿伯還沒有拜讀過你阿父的大作呢,諾兒不介意,讓阿伯也看看唄?”
他哄著小奶娃,李信趕忙捂著嘴壓住到嘴邊的笑聲。
原因無他,昨日賀林軒寫完檢討,在晚飯桌前已經當著一家人的面念過一遍了。那遣詞造句,李信想起來就要笑,昨晚都是笑累了才睡著的。
諾兒張口剛要說,但看阿爹一臉扶額的模樣,便搖頭道:“阿父說了,家醜不可外揚。”
“噗,哈哈哈!”
何諺笑倒在椅子上,都忘了手裡還拿著酒,灑了自己一身。
藍氏連忙替他擦,也顧不上數落,就問李文斌:“你們怎麽著這小機靈了?瞧他,沒有一個月都忘不了你們的罪過呢。”
他也笑得不行。
李文斌實在沒臉說,張河揚眉道:“也沒犯什麽大罪過。就是前幾日林軒帶勉之出門玩,說好兩日就回,沒想到第四日才讓小門神見著人。可不是生氣嘛。”
要不是說好何諺今日請客,他們還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舍得回來呢。
藍氏怔了下,看到李文斌臉紅,頓時明白賀林軒帶著他出門玩了什麽,直戲謔地看著他。
偏生何諺一個糙老爺們沒聽出來,湊過去和諾兒說:“諾兒,正所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待會兒你就跟阿伯阿麽回去,我們也帶你玩上四五天,讓你阿父阿爹著急去。”
藍氏:“……”
知情的都笑噴了酒。
賀林軒摸摸一臉懵懂的兒子,朝何諺甩臉色:“想帶壞我兒子?嫂子答應,我還不答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