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買人手倒是不難,只是……
“林軒打算買多少人,又想要什麽樣的?”
李文武確認道。
他聽到這裡才知道,當初在山水鎮購置房屋的時候,賀林軒為什麽堅決用上百兩銀子買下那五進的大院落。
他原先還以為賀林軒是打算搬到山水鎮後和他們住在一起,也為諾兒和信兒成家生子做打算。
沒想到,竟真的要做大戶,招買家人子。
賀林軒確實早就考慮到了。
和現代的勞務關系不同,這裡的奴隸並沒有人權可言。
他們是主人家的附屬品,只要有賣身契在手,生殺予取,都是主人一句話的事,法律都不管他們的死活。
他不會替那些奴隸可憐,也不會為這個時代可悲。
畢竟文明的進化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他生活的時代不也是這樣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賀林軒自然有現代人尊重生命的底線,但這樣的合作關系無疑比以前安全,他沒必要拒絕。
沉吟片刻,賀林軒道:“我撥出五十兩預算,能買多少就先買多少。”
“至於人選,年紀在十三到三十五歲的漢子為佳。若是遇上有親屬關系的,只要在外頭沒有利害關系,也可以收。”
“識字能算的是最好,若本身有一技之長,可以優先考慮。”
“對了,還要找些在廚藝上有天賦的。”
頓了一下,賀林軒虛咳一聲,道:“不拘是男人還是哥兒,做沒做過飯都不要緊,重要的是天資。”
李文斌一聽就瞪眼,哪怕兄嫂在場,都沒忍住掐了賀林軒一把。
第37章
晚間吃過飯, 玩耍了一下午的諾兒和李信被家長們打發去睡覺。
四人點了油燈又說了好一陣的話。
第一場雪隨時要落下,所以兄嫂隻答應在賀家住一晚, 明天中午便要啟程回山水鎮。
是以,賀林軒今天說的事,他們得盡量把細節敲定才行。
賀林軒一向不是把錢捏在手裡當寶的人,回房便給兄嫂取來兩百兩。
他道:“五十兩是買人的預算,余下的錢, 我想請阿兄幫我在鎮外的曲臨江岸看看,有沒有地皮可供買賣。”
山水鎮內連哪個角落該是哪個乞丐的地盤都有說法,賀林軒沒想往裡頭擠。
而他選在曲臨江岸邊,是因為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山水鎮, 還著眼曲臨江沿河的其他城鎮。
做生意, 客源輻射范圍自然是越廣越好。
李文武沒接銀子,正色道:“林軒隻管和我說想要什麽樣的地皮, 至於錢,我和你阿嫂手裡還有好些。若是用完了,再同你說就是了。”
賀林軒把銀子放到桌上,說:“阿兄阿嫂, 我不是和你們見外。你們知道我一向不心疼錢,勉之又寵著我,錢在你們那兒反而安全,再不濟也是一條退路。”
李文武夫夫深以為然,再沒推拒。
買房子那會兒他們就知道了,賀林軒花錢是真的不心疼, 大百兩給出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而生意場上風險大,是該留條後路。
再商量了一會兒,月上梢頭,他們才各自回房。
深秋夜裡氣溫已經很低,不過賀林軒用皮囊製的湯婆子事先放在被窩裡暖著,此時被褥裡暖融融的。
夫夫倆躺在床上,李文斌還沉浸在賀林軒構想的商業帝國裡,一時喜,一時憂。
賀林軒手肘抵在枕頭上,撐著頭側身看他。
清透的月光裡,小夫郎想事情想的入神,繃著一張臉,眼神有點呆。
他看著,忍不住笑起來,湊過去在他唇瓣上親了一口。
李文斌回過神來,問他:“笑什麽呢?”
賀林軒搖了搖頭,“沒什麽,看到你,我就高興。倒是勉之你,想什麽呢?你夫君我就在這兒,莫非眼睛沒看夠,還總要想著?”
他說著,低頭在李文斌嘴唇上親吻,一下,又一下。
“你就是這個嘴上的毛病。”
李文斌紅了臉。
不過他已經很習慣賀林軒拿話羞自己的事,也沒同他計較,反而抱著他的腰回親了下,取笑他:“你沒聽見阿嫂說麽,你都把我教壞了。”
賀林軒笑著挑眉,“那說明為夫教導有方。以後,除了我,再沒人能從你嘴上討得便宜了,是不是很高興?”
李文斌想到自己之前把阿嫂羞得乾瞪眼的模樣,差點也笑出聲來。
不過他憋住了,一臉正直地說教他:“誰像你似得,不正經。”
賀林軒笑著拿臉蹭他的臉頰,在夫郎耳邊用某些特殊時候才有的性感嗓音,低聲說:“嗯,寶貝說的對,你只是不正經的夫郎,可不是不正經。”
李文斌噗嗤一聲,說他:“你又酸我是吧?不正經的夫郎,這話是說我呢,還是說你自己?”
賀林軒將他撈進懷裡,哈哈笑道:“當然是在說我自己了。我才是不正經,誰要是敢說我的夫郎不正經,我跟誰急。”
“去你的。”
李文斌窩進他懷裡,兩人臉貼著臉,鼻子蹭著鼻子,時不時親吻一下對方的嘴唇,眼睛裡都是笑。
賀林軒看他完全放松下來,心裡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摸著他的頭髮,賀林軒說:“勉之,外面的事情都有我。我隻願能護著你,不再因為未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