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涵淵勾起唇角,“小心傷口。”
“小傷而已!那都不重要。”蘇問看向前方的路,兩眼中的光芒很盛,迫不及待地兩腿用力,馬兒受到驅使向前小跑,風吹掉了蘇問戴著的帽兜,蘇問長長的黑色發絲飄揚在空中,在楚涵淵眼中飛舞著。
楚涵淵無奈地勒住韁繩,讓馬把腳步放慢,走到路邊,笑著幫蘇問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髮,重新幫他戴上帽子,把他的小臉完全遮好,開口說道,“別急,簫騏他們都還沒有跟上來。”
“好吧。”蘇問剛剛被風吹了一會,臉頰就冰涼了,他忽得轉過頭把臉埋在了楚涵淵的胸前取暖。
“你怎麽穿這麽少?你不怕冷?”蘇問發現楚涵淵竟然隻穿了件秋衣,披著的披風也並不算厚實。
“你以前可是一到冬天恨不得穿成個球的哈哈哈……”蘇問想起了以前的楚涵淵可沒這麽耐冷,去戰場天天穿盔甲都習慣了,他都快忘記上一次楚涵淵穿那麽多是什麽時候了。
“那不是你讓我穿的嗎?”楚涵淵也笑了,扯了扯兩側的披風,幫蘇問擋風。
“我讓你穿,你就穿,看來楚涵淵小屁孩還是很聽話的。”蘇問打趣道,反手摸了摸楚涵淵的下巴,沒想到被剛長出來胡茬刺了一下,想把手收回來。
楚涵淵注意到了蘇問的瑟縮,馬上抓住了蘇問手,蹙眉道,“別動,讓我看看。”
“我沒有那麽脆弱。”蘇問無奈地回頭瞥了楚涵淵一眼。
自從他中箭以後,楚涵淵真的是把他當成瓷娃娃了,磕不得碰不得,連劍都不讓他拿了,怕他用劍影響傷口恢復。
楚涵淵確認沒有問題,就把蘇問的手塞進狼袍裡,“等到了,我就刮。”
“你不想留嗎?”蘇問坐得腰有些酸,軟著身子靠在了楚涵淵身上,看著空無人煙的大峽谷有些無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楚涵淵說著話。
“你留嗎?”楚涵淵反問道,“爹好像也沒有留。”
蘇問努力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以前爹還是會留的。好像是以前我娘說過,說我爹長得太好看,要遮起來,他就蓄起了胡子。
小時候看他還挺怕他的,胡子一大把還喜歡抄棍子嚇唬我,不過後來我開始習武就不怕他了,還老想著要跟他打,天天想著要打贏他。
他上次來京城之前可能專門刮了,大概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點。”
“嗯。”楚涵淵嗯了一聲,沒了下文,蘇問不知所雲,“嗯什麽?”
“你娘說的對,你應該也要留胡子。”生得如此好,藏起來才是對的。
蘇問翻了個白眼,“你才是,英勇無敵傲雲戰神。”
楚涵淵揣摩了下蘇問的語氣,品懂了蘇問的意思,“我不留,你不喜歡。”
蘇問爽朗地笑了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楚涵淵不懂,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過了一會,蘇問才開口解釋道,“你也太聰明了吧,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
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心。
他真是太喜歡楚涵淵了。
楚涵淵有些不好意思了,掐了掐蘇問的軟腰,讓他坐好,自己扭著頭往後看去。
蘇問還想打趣他幾句,但眼見簫騏他們已經追上來了,就算了。
“人都到齊了嗎?”楚涵淵看向隊首的簫騏。
“都到了。”簫騏點了點頭,“東西也都準備好了。”
“什麽東西?”蘇問疑惑,簫騏他們途中還去準備了東西,怪不得慢了他們這麽多。
“禮物,帶給爹的,我這個做小婿的,總不能空著手上門。”
楚涵淵其實還有點怕永安王不讓他進門。
他計劃帶蘇問回涼州已久,連身邊的人都沒有告訴,也是直到地陷前一日他才告訴手下人,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麽,讓他們把之前準備的東西拿上撤離。
他跟蘇問也只是說過,會趁著江南混亂的時候來個金蟬脫殼,擺脫後面跟著的尾巴和監視他們的人,但也沒提過地陷會發生。
還好蘇問現在正在興頭上沒有想起這些疑點,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蘇問解釋,他怎麽會知道那天會發生地陷,江南的水壩會被衝垮,提前讓季拂衣善後……
這些他都沒法解釋,除非把前一世的事情告訴蘇問,他現在還沒有準備好坦白。
蘇問聽見他的話,臉蹭就紅了。
他這算不算帶相公回娘家……
楚涵淵說完,心裡本來就有些坎坷,感覺到蘇問縮起來不理他,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正想開口解釋兩句。
忽得一支箭矢朝楚涵淵和蘇問飛來。
楚涵淵把蘇問往懷裡再摟了摟,另一隻手接住了長箭。
簫騏他們如臨大敵,紛紛抽出刀來,準備應敵,“誰!”
蘇問剛剛沒反應過來,這會聽見簫騏他們拔劍的聲音,連忙探出頭來,瞧見楚涵淵手上的箭,下意識喊出聲來,“爹?”
“嗯。”蘇父騎著馬從山上下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騎著馬的侍從。
簫騏他們忙把劍收了回去,齊齊站在楚涵淵身後。
“你怎麽來了?”蘇問翻身下馬,走到蘇父身旁。
蘇父也翻身下馬,把馬交給旁邊的侍從牽著,“打獵,看到一群人站在峽谷口不走,特意下來看看。”
“爹。”楚涵淵下馬走過來,向蘇父行禮,把手中拿著的箭交給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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