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初顏寧對鬱凌林下了批語,說他正在向一個正常人邁進。
但鬱凌林並不覺得自己和當初有太多的區別——他只是很難再從一些悲慘的事情上獲得快樂而已。
鬱凌林突然十二萬真心的希望項今歌盡快治好自己的傷。
最好活到鬱凌林想出滿意的送他上路的方式,然後他再按鬱凌林想要的方式去死。
這才是完美結局。
項今歌明顯感到懷裡的鬱凌林沒多大動靜了,將鬱凌林推離了自己兩分,打量鬱凌林的表情。
兩人視線再次對接,然後項今歌本能打了個寒噤。
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家這個小嬌.妻不安好心的時候一直是這副模樣。
項今歌心虛了一會兒,又沒忍住抬手在鬱凌林的臉上抹了一下。
他手上本就帶著血——他自己的,剛剛被鬱凌林捅出來的。
抹上去直接在鬱凌林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項今歌:……
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鬱凌林臉上有髒東西,下意識的。
鬱凌林從項今歌身上爬了起來,轉頭去找遭了大罪還剛被親爹媽扔開的便宜兒子。
小鵝同學差點就作為祭品消失在這個世界了,好在他爹還算有良心,在自己撿回一條命的同時,順帶不忘把兒子撈回來。
那頭的奚睿和紀霏皆是不敢作聲,看到眼前氣氛略微緩和,奚睿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他這一咳,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奚睿:“請問這位是?”
項今歌出現的莫名其妙,而且和鬱凌林的關系看起來也奇奇怪怪的。
奚睿很難不好奇對方的身份。
他這一開口,除了鬱凌林沒有搭理他的打算,項今歌和紀霏都是一臉震驚。
紀霏察覺到奚睿的本性又在蠢蠢欲動,具體表現為他雙頰潮紅,呼吸急促。
紀霏都不可以意思往他身下某個特殊部位瞟。
搞不好鬱凌林剛剛一通瘋批捅人,沒讓奚睿覺得鬱凌林可怕,反而讓他的M屬性越發高漲。
項今歌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威脅,他看了一眼奚睿,又看了一眼鬱凌林。
鬱凌林身上的軍裝外套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而奚睿剛好一整套軍裝就缺了個外套。
……不是吧,真改嫁了?
第90章 番外三
紀霏曾經見過項今歌一面,就在項今歌初來隕落之地和左舒燁動手的那一次。
白鴿教會聖子死而復活,怎麽想此事都算不上什麽小事,紀霏回到荊棘鎮後就專門書信一封,向左舒燁報告情況。
這頭信已經送出去了,那頭的奚睿還沒從失戀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雖然和鬱凌林相識不久,但從相識的那一刻開始,奚睿的心就被偷走了,可誰知道這死了的前夫還帶復活的?
這跟誰說理去?
奚睿還記得回來的路上項今歌裝病裝災的死活要往鬱凌林身上靠,一邊靠還一邊旁敲側擊的打聽自己的身份,然後鬱凌林的回答將奚睿無情釘在了“不認識的路人”的恥辱柱上。
他自以為情真意切的追了這麽久,結果在鬱凌林心中就是個路人,連名字都沒記住。
嚶嚶嚶,傷心。
紀霏看奚睿如喪考批的模樣實在理解不能,見識過那位捅人的模樣還不死心,也算是個奇才。
奚睿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一個雜糅著期徐與興奮的神情,
“你哪裡懂?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想他捅的是我,只要想到他當時的模樣,我都覺得自己快要高.潮了。”
紀霏:……
不懂你們抖m的世界。
奚睿:“他是老天送給我的親親老婆,完美符合我對老婆的所有期許,可這樣的人怎麽就成別人的人了?”
紀霏:“我勸你收手,不要影響大局。”
開玩笑,那可是聖子。
隨著對隕落之地淨化的推行,隕落之地和白鴿教會的合作日益密切,這時候去搶人家聖子的老婆,別回頭拉出來的仇恨讓整個隕落之地買單。
奚睿嚶嚶嚶了一會兒,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甘心,“好想他捅我。”
紀霏:…………
.
項今歌一點都不像一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人,這手逗著老婆,那手摸摸孩子;這邊對著老婆沒皮沒臉,那邊遇上紀霏手下的人送來慰問,又能裝出一派聖潔優雅——其實他也不想這麽端著,可對方過來開口就是“聖子閣下”,迫使他不得不注意白鴿教會的臉面。
前來慰問的人也是一臉懵,在這位聖子閣下冷著臉居高臨下優雅從容的和自己打機鋒之前,他分明看到對方正在對那位扎著狼尾的青年耍流.氓。
“聖子閣下剛剛醒來,將軍托我轉達,若是身體有哪裡不適,此地上下所有覺醒者都願為聖子閣下服務。”
項今歌矜雅地一點頭,“多謝將軍關心慰問。”
心裡想的卻是,我老婆現在好像也是覺醒者,你們就不覺得自己這話送的有點多此一舉嗎?
這群人到底有沒有眼力勁兒?
雙方你來我往地說完客氣話,那頭才匆匆退下,帶上門項今歌的表情便整個松弛下來。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上一刻冷若冰霜,仿佛端坐在高處俯瞰人類的神明;下一刻只是眼角和唇邊稍動,整張臉便鮮活起來,仿佛人間浪蕩的富貴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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