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句話叫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紀霏冷笑一聲,自覺和奚睿拉開距離,免得到時候他的血濺到自己衣服上。
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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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狂信徒聚會之地一片群魔亂舞。
小鵝同學混雜在眾多同齡的孩子之中。
在聖子離開之後,小鵝就只有正常孩子的心智,不過此時雖然心中略有慌張,但比起其他啼哭不止的孩子來說,已經顯得足夠鎮定了。
這群祭品被放在祭壇的正中央。
祭壇的前方有一個逆十字架,逆十字架上被釘著的並不是耶穌,而是一個惡心的肉.球。
肉.球是由沒有頭的人類屍體組成的,被鐵鏈束縛在逆十字架的交點處,可以清晰見到不同的四肢和軀乾彼此嵌合緊密,以至於肉.球圓滾滾的。
肉.球表面的皮膚上紋著一些不大看得懂的文字,密密麻麻,但排布規整。
肉.球的組成部分應該是普通人類,因為小鵝沒有感受到任何汙染氣息。
可小鵝隱約覺得這個肉.球似乎有些眼熟。
真理之日,從“月亮”上下來的就是類似的形狀。
祭台之下是烏泱烏泱的狂信徒,他們亢奮而嘈雜,身穿火紅色的鬥篷,有些遮著臉,有些戴面具。
無一例外都是變異種。
主持祭典的人同樣身穿紅色鬥篷,他走上祭台的正中央,對著台下的眾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台下便逐漸平靜下來。
此時有人抬上來一個大鍋。鍋中已經有了大量的紅色液體,彌漫著惡心的鐵鏽味,使人想起屠宰場之類的地方。
作為祭品的孩子,被挨個送到這位主持祭奠的人的手上。
主持者接過第一個孩子,仿佛慈愛的老者一般摸了摸孩子的臉蛋。
小孩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惶恐的眼睛中倒映著主持者鬥篷下蒼老的臉。
“怕嗎孩子?”
小孩兒先是點頭,隱隱察覺到眼前老者不悅之後,立刻改成了搖頭。
果不其然,在他搖頭之後主持者便笑了,“好孩子,主會眷顧你的。”
說完主持者將小孩一拋。
此時自他身後突然冒出一隻巨大的螳螂精神體,精神體用它的前肢夾住小孩的雙.腿,將小孩倒吊在鍋的上方。
小孩下意識想要尖叫,可螳螂的另一隻前肢仿佛一柄大刀,極其迅速地一揮而過——
本該響起的尖叫戛然而止。
小孩頭顱掉入鍋中,被融化掉。
因為倒吊著,身上所有的鮮血自頸部噴湧而出,全都落到了鍋裡,而孩子的雙臂還在抽搐性的掙扎。
現場安靜了片刻。
大約三秒之後,再次沸騰起來。
狂信徒們的歡呼,祭品們驚恐的哭喊,混雜在一起。
身為主持的老者高舉雙臂——“讚美真理之主。”
台下的山呼此起彼伏:
“讚美真理之主。”
“讚美真理之主。”
“讚美真理之主。”
……
.
“所以真理之主是誰?”
奚睿一邊偷偷瞄著鬱凌林,一邊和紀霏閑侃。
奚睿空降下來是為了幫那群看不慣左舒燁的人搞政.鬥的,對治理整頓隕落之地的事知之甚少。
但既然遇上的美人有需要,他自然不恥下問。
紀霏:“一種想象的化身。”
以前的邪.神都是具體存在的,不論是黑山羊還是其它,都有具體所指。
可這位真理之主,只是不願境界停滯都變異種用想象幻化出來的邪.神。
他們發現用普通人的血肉能夠聚集原本變得稀薄的汙染——汙染本身就是一種無意識逸散的力量,被聚集之後就可以供他們使用。
這世界再也不是當初汙染濃厚到聽到囈語就會讓人崩潰瘋狂的樣子了,稀薄的汙染更容易被變異種吸收使用,他們用血腥的祭典換取自己再次能力提升的機會——至於真理之主,只是為了凝聚有共同追求的狂信徒的一個代稱而已。
紀霏:“不過這次我們要抓的這位可能不太一樣,他似乎在謀劃一些……”
奚睿聽的似懂非懂,眼睛時不時就要往鬱凌林那邊瞟一下。
看著鬱凌林的臉就讓他渾身發熱,在他的腦海中,鬱凌林已經穿上緊身皮衣拿著鞭子狠狠抽打他了。
然後在他吃夠了苦頭之後,就會給予他獎勵。
紀霏說完之後才發現沒收到奚睿的回應,側過頭看了一眼奚睿的神情,頓時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奚睿:“你認識那個美人的亡夫嗎?”
紀霏耐著性子,“怎麽?”
奚睿:“你覺得我跟他的前夫誰更有魅力?”
紀霏:……
紀霏:“當然是你,只需要你在那位美人面前多多表現,他一定會中意你的,說不定今夜就能抱得美人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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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祭典輪到小鵝同學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螳螂精神體按照章程將小鵝倒吊起來,從小鵝的口袋中滑下了一枚骰子,骰子落入血池發出一聲清響。
血滴濺起又落下,漣漪蕩開,再歸於平靜。
小鵝紅色的瞳孔晃神了一下。
屬於孩子的慌張瞬間消失,他靜靜盯著眼前的老者,並不像之前的那些孩子一樣掙扎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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