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舒燁:?
覺醒者:“我懷疑是聖子閣下的精神體碎片。極有可能是在混亂的汙染氣息風暴之中,碎片被卷到他的身體附近,然後被他憑借本能捕食——這可能也是他現在進化情況穩定的原因之一。”
左舒燁:……
他對鬱凌林和項今歌的關系所知不多,只是初見的時候隱約看出兩人之間關系曖.昧,此時聽到覺醒者這般說,也不知心中該做何感想。
左舒燁:“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
覺醒者搖了搖頭,“難說。”
鬱凌林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很難說算不算美夢。
一開始是進化期的掙扎。
一邊是心理上的憤怒恨意難以消解,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他有種被項今歌戲弄的感覺,認知和三觀都被項今歌的行徑顛覆。他不知道項今歌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那一瞬間的關切做不了假,可如果是愛他的,為什麽會對自己要殺了他無動於衷?一定是恨他的,他就是想看自己露出不可置信憤怒的神情……
另一邊是肉.體上的掙扎,身體的異變使他筋疲力盡,他被卡在進化期中上下不得,沉睡者之心努力維持他的精神狀態。可他放不下恨意與暴怒,明明他自己也知道,只要放下自己就能擺脫這樣的狀態,可他做不到。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在意過項今歌。
甚至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在意過任何人,包括那個背叛了他的弟弟。
唯一確定的是,不論項今歌是愛他的還是恨他的,鬱凌林都恨項今歌恨的牙癢癢。
恨不得生吃其肉,恨不得一口一口.活生生的把他身上的肉都咬下來。
那個男人不僅僅是毀了鬱凌林在他身上籌謀的快樂,甚至毀了鬱凌林對弟弟的恨意。
對弟弟的恨不及對項今歌的恨的萬分之一。
這要他如何放得下?
就在這種掙扎徘徊之間,他先是夢到有人在自己的額頭輕吻,似乎對自己說了些什麽,但他沒聽清。
然後“那人”似乎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接下來身上的疼痛不適都消失了,他的身體像是泡在溫暖的海洋裡,或者更確切的說,像是在子.宮的羊水裡。
溫暖,舒適,在水中輕輕蕩漾。
鬱凌林平靜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也許正常人會覺得這樣在水中輕輕蕩漾的感覺比之前的狀態舒服,但鬱凌林卻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如果有的選,他寧願回到之前的那種狀態裡。
溫暖的讓人不適。
他更喜歡疼痛。
可惜他沒得選,只能在這樣的感受之中緩緩蕩漾,被洗滌。
醒不過來,也無法離開。
甚至吐不出來。
在這樣的環境中,他想到了許多,也都是些很惡心的記憶。
譬如,他的母親。
那個女人藏在記憶深處,只在他和他弟弟很小的時候出現過,畢竟死的很早。
那個女人有著鬱凌林所討厭的一切品質,溫柔,善良,樂觀……
讓一個人變得不幸的品質她全都有。
所以她才死的早。
這個女人近乎微妙的開始和項今歌畫上等號。
有些相似,又不大一樣。
體諒,包容。
不讚同你,但不需要你為他而改變。
……永不對你失望。
就如同鬱凌林分不清弟弟對他的喜歡和項今歌對他的喜歡的區別。
此時鬱凌林也分不開母親和項今歌的區別。
但唯一確定的是,項今歌和母親一樣被劃入了他討厭的行列。
不止討厭,也許還有一些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懼怕。
……不過驚天好消息是他們再也不會靠近自己了。
不值得害怕,他們都死了。
這樣一想,鬱凌林才終於又開心了一點。
開心過後又是迷惘。
他死了,那自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對待自己。
到底是愛,還是恨……
為什麽……
為什麽被自己洞穿心臟他就不生氣不絕望不憤怒……
.
鬱凌林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睡之時,他的肚子早已高高隆起。
一開始左舒燁和覺醒者並沒有發現鬱凌林肚子的異常,他們只是知道裡面有個胎兒,但並不知道胎兒的狀態已經不正常。
還是到了夜間,領了任務的人去查看鬱凌林情況,這才發現鬱凌林的肚子肉眼可見的變高了,已經到了臨盆的大小。
那人幾乎立刻就去找左舒燁匯報。
可此時的左舒燁正與凌沙待在一起。
凌沙也算大難不死,不過付出的代價不小。
他身體的幾乎所有組織器官都被蜘蛛毒素重傷過,重傷難愈,最樂觀的情況下以後也要靠輪椅行走。
當然,不排除進化治愈身體的可能性,凌沙畢竟是變異種,如果有能力能爬到高階,一切皆有可能。
凌沙醒來聽到這個結果深受打擊。
人都是貪心不足,面臨絕境的時候想著,只要能完成她對自己的期望,即使付出生命也可以。
從這個期望的角度來看,現在的結果大抵算是最好的,凌沙保全了吊墜裡面的活人祭品,完成了任務,甚至成功活下來了。
可此時的凌沙卻覺得自己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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