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躺在地上沒動,有一瞬間幾乎要讓人以為她已經死去了。
插在她胸口的觸手往回收,動作極慢。
觸手完全退出之時,可以見到觸手尖上勾著女人胸.前的吊墜,是那顆散發著詭秘火彩的鑽石。
就在觸手已經完全離開女人胸膛的一瞬間,好像已經死去的女人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觸手,捏的極緊,肉眼可見地看到她握住的那處凹陷下去。
她的唇角依舊是帶笑的,紅.唇豔麗,“不問自取是為偷,堂堂聖子,閣下便是這樣行事的?”
在她出聲的同時,胸膛幾乎在一瞬間長合了回去,不過頃刻又是雪白豐滿,皮相誘人。
觸手被女人掐斷,鑽石項鏈落了下來,被她接住。
她站起身,重新將鑽石項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從容優雅,就連鬥篷的兜帽都還穩穩的戴在頭上。
項今歌微微愣神,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女人能強到這個地步。
但他很快釋然,就算強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緊要。
二人相對。
一人身後是境界不知的怪物,另一人則是一柄唐刀傲然而立。
氣勢上竟是誰都不輸誰。
二人都心知若是動手必定不是可以輕易收手的,只怕他們二人之間今天就要有個人隕落在這兒。
但兩人誰也沒有怯戰之意。
局勢一觸即發,方圓五裡之內有智慧的生物都能察覺到此處的異樣,就連天上濃鬱的仿佛化不開的翻滾肉塊觸手都若有所有感,翻滾的尤其厲害,濃的仿佛要滴墨一般。
偏偏就是在這樣一個時刻,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兩聲突兀的狗叫。
項今歌循著聲音看過去,隱約見到遠處似乎有一個影子站在黑霧之中,乍一看有點像狗,腰身極細,長得極高,垂耳。
這應當是誰的精神體。
狗叫之後,鬥篷女明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間的掙扎。
但是那狗又緊跟著叫了兩聲,鬥篷女這才歎了一口氣,什麽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徑直消失在了原地。
連個招呼都沒有打。
項今歌:……
在鬥篷女消失的同時,黑霧之中的狗也陷入了黑暗。
此地只剩下了項今歌,和天空上翻湧不休的肉塊觸手組成的黑雲。
項今歌看了一眼天空,不祥的預感越發的濃烈。
他在黑山羊的精神領域裡外放自己的第二精神體本就是冒險之舉,單看他第二精神體的大小,就知道這東西不是能輕易外放的,只怕此時已經引起了黑山羊的注意。
但精神領域過於遼闊就是有這樣的壞處,即使知道自己精神領域出了問題,慢慢排查起來也尚需時間。
更何況在大眾的認知之中,黑山羊是一隻陷入暴走狀態的邪.神,沒有完整的自我意識。
包括項今歌也是這樣認知的。
這樣的邪.神就算是會憑借本能絞殺驅逐自己精神領域裡的威脅,反應也會比正常變異種慢很多,這意味著離項今歌被黑山羊發現並且對還有一段時間。
項今歌將外放的第二精神體重新收回自己的精神領域,雖然他精神領域內部的肉瘤還沒有完全清除,但托第二精神體的福,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完全失活。
這些肉瘤短時間已經無法造成太大影響,項今歌也就沒有停下來進行剔除,清除這些東西費時費力,但他之前收到了凌沙的信號,知道凌沙必定是出了事情急需自己的幫助;更何況鬱凌林也還不見蹤影,放這個禍害在這種地方浪,對鬱凌林自己對別人都有安全隱患。
項今歌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這就當自己已經調理過身體狀態了,下一瞬便離開了此地,循著凌沙的精神體給予的指引而去。
.
話分兩頭。
鬥篷女此時出現在了面具男的面前。
剛剛那隻細狗便是面具男的精神體,也是他給予鬥篷女指示:離開那裡,不要和項今歌再做糾纏。
“怎麽這副模樣,生氣了?”
面具男的語調帶笑,明明是鬥篷女違背了一開始的計劃,他卻完全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鬥篷女兜帽下的紅.唇依舊維持著笑模樣,看起來和生氣沒有一丁點關系,“我生氣了?何以見得?”
面具男:“我知你想親手殺死他,但你與他對上未必就有絕對優勢,你剛剛自己也看見了。”
面具男一邊說一邊給鬥篷女遞了一杯紅茶,有點想讓鬥篷女熄火的意思,“為求穩妥還是讓黑山羊來對付他吧,這是牠的精神領域,牠才有絕對優勢——好了,不要氣了,喝杯茶消消火,然後離開這裡,去安全地帶等我們的消息。”
鬥篷女未曾接紅茶,只是回過頭“看”了面具男一眼,有兜帽的遮擋,面具男無法直接看到鬥篷女的眼神,但他能感受到對方目光裡的戲謔嘲弄。
鬥篷女的紅.唇彎的更深了一些,“我是我,她是她,我們尊敬的王夫可不要認錯人了,獻殷勤也該獻準人才是。”
面具男輕笑了一聲,收回遞出紅茶的手,取下黑山羊面具淺品了一口,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她,只是覺得女士如同花朵,不應該在前線而應該待在安穩的地方等待消息罷了。”
面具下赫然是項今歌所熟知的臉,儒雅溫柔,五官之間隱約帶著幾分書卷氣。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