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舒燁端起桌上的紅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大可不必如此激動。”
左燃:“你真的知道?!你還知道什麽?”
左舒燁:“王權和軍權皆在‘那人’掌控之下,算不算?”
左燃:……
左燃心下駭然,這本來是他的殺手鐧,他以為左舒燁什麽都不知道,他準備用這件事情衝擊左舒燁的認知,讓她心神動搖不再如此從容,恍惚之下必有可乘之機。
可誰知這件事說出來真受到衝擊的反而是他自己。
左燃還是欠缺了些經驗,左舒燁知道部分,且大部分沒有真憑實據只靠猜測,掌握的信息絕對沒有左燃多。
左燃是正統將軍,傳承之下,多少王權君權和神權的秘辛都會由上一任將軍悄悄告訴他。
左舒燁遠離希望之都,天高人遠,再有本事,打聽來的消息終究有限。
如同左燃一開始揣測的那樣,左舒燁在詐他。
他猜到了,可惜他沉不住氣。
左燃:“所以,所以你也知道,這一次隕落之地如此密集頻繁的屠城血祭是‘那個人’為了喚醒沉睡者的力量,以及為了謀殺聖子與選中的‘奈亞’……”
第55章
喚醒沉睡者與謀殺之事左燃所知不多。
左家在“那個人”面前已經徹底失勢,左燃得知這兩件事也不過是意外,甚至只是一知半解,他都不知道“被選中的奈亞”到底代指什麽。
唯一明確知道的就是,“那個人”想要殺死項今歌。
左燃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在世間存在了多久,只知道帝國經過歷代掌權者的更迭,如今王權和軍權都在“那個人”的掌控之下,雖然王權君權對其不一定是絕對臣服關系,但“那個人”有能力對王權和軍權形成影響,甚至是左右其決策。
唯一還在與“那個人”抗衡的便是神權。
而白鴿教會內部,教皇已經陷入沉睡,除非天塌了一般的大事,否則不會輕易醒來出手。三大紅衣主教則各有私心,安席林自是不必說,至於另外兩位,一位專心守著教皇的聖體,寸步不離,不問世事;還有一位,境界最低且性格優柔寡斷,不足為患。
非要算起來,白鴿教會唯一還派的上用場的,只怕只剩下了這位聖子。
項今歌此次來隕落之地,不是秘密,更不是偶然發生。
據說是“那個人”促成的,目的就是讓他在這裡隕落。
屠城血祭與活人祭品,既是喚醒偉大的沉睡者的必要條件,也是吸引項今歌來此的誘餌。
.
此時的項今歌處。
肉瘤不斷的在他精神領域增殖,仿佛癌細胞一般蔓延擴散,用不了多久這些肉瘤便會徹底佔據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並將他的精神領域徹底撐爆。
明明是簡單到極致的招數,但項今歌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擺脫不得。
即使再怎麽迅速的清除和對領域作出割離處理,那些肉瘤仍舊會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他們就好像隨風飄散的孢子,落地生根連綿不絕。
小熊貓試圖出來幫忙,但無一例外的被寄生,很快就有了小熊貓死亡。
在今日之前,項今歌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這樣的招數逼到瀕臨絕境。
穿著黑色鬥篷的女人仍舊站在門外,紅.唇輕勾,靜靜的看著項今歌,像在等待項今歌的死亡,又像是在單純地凝視項今歌的臉。
托精神領域不斷增殖肉瘤的福,項今歌不斷清除自己精神領域的異物,以至於之前飲下的變成黑山羊頭的藥物也被清除殆盡,此時項今歌已經露出了本來那張俊美似妖的臉。
但那張臉此時有些慘不忍睹,難看的肉瘤也影響到了項今歌的人體形態,以至於他的左臉臉頰、額角、鎖骨,乃至手背,都出現了蠕動不止的突起肉瘤。
看起來就像是一幅絕妙的美人圖染上了斑斑鏽跡。
殘缺,突兀,但仍然是好看的。
鬥篷女:“真可惜……”
項今歌似笑非笑:“你就這樣確信我已經走至絕境?”
肉瘤的增殖終於蔓延到了牠的領域。
那個在項今歌精神領域的第二精神體。
肉瘤剛剛爬上那座巨大的仿佛高山一般的有著觸手形似章魚的精神體上之時,它以為自己能像侵蝕小熊貓一樣侵蝕這具第二精神體,可它剛要寄生,便有一股難以抗拒的汙染之力撲面而來。
反噬不過在一瞬之間。
站在門外的鬥篷女笑容微滯了一下,就好像提前預知到了什麽。
下一瞬她被一隻巨大的觸手打中了胸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直到撞到了幾丈開外的牆面上。
牆面被撞開,磚石飛濺,女人就摔在那一片碎磚亂石之中。
觸手仍舊抵在女人的胸膛,因為力道的關系,此時女人的胸膛已經被完全洞穿。
沒有血流出來,只能看到傷口處的肉塊來回蠕動著,牽出肌肉纖維一樣的細絲,試圖自我修複,但因為觸手插在其中,即使本能想要自我修複也無法可施。
項今歌仍舊站在屋內。縱使皮膚上的肉瘤還沒有消失,但此時已經失去了活力,不再鼓動。
最重要的是,在項今歌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山一樣高的章魚怪物,觸手張牙舞爪的散開,穩穩的將項今歌保護在牠的身前。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