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三歲小孩搗螞蟻窩一樣興致勃勃,精神領域外放,地毯式蔓延屠殺。
耳朵裡聽到的都是小蜘蛛死去時炸開的劈啪響聲。
在小蜘蛛的心裡鬱凌林和唐卻算是朋友,不僅沒想過要傷害鬱凌林,還沒想過要防備鬱凌林。
這會兒鬱凌林出手自然打了它們個措手不及,離得近的臨死之時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死的。
鬱凌林劈裡啪啦給唐卻殺了一大片,聽著這悅耳的死亡之聲,這才覺得煩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早上出門溜達完全是一時興起,也沒什麽目的,自然也沒有考慮過項今歌的感受。
只不過這片黑暗與現實世界畢竟不同,鬱凌林自然而然就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不過客觀來說,這也怪不得他,此處各個空間交疊彼此變換,非得像凌沙那種長期生活在這裡的人才能掌握其規律。像鬱凌林這樣的,可能進入一個小空間逛了三分鍾,再回頭就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鬱凌林殺蜘蛛是殺的爽了,卻把唐卻禍害的不輕。
蜘蛛大片大片的死亡,唐卻腦子裡的腦仁像是要被疼痛給煮沸了,尖銳的疼痛感此起彼伏,綿延不休。
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若是坐視不理,說不定會有人會將他的精神體全殺光,殺到他本體也跟著一起重傷慘死的地步。
疼痛來勢洶洶,且好似無休無止。
唐卻不得不放下已經在手邊的活人祭品,去尋自己精神體出事的原因。
唐卻不敢耽擱,小蜘蛛死的太過迅速,每一秒都是數以萬計。
他並不想知道自己放任不管將會迎來什麽樣的後果。
此時的他還不知動手的是鬱凌林。
凌沙像風乾臘肉似的被吊在了空中,被小蜘蛛一層一層的裹緊,做了保險措施,以防他再次逃掉。
凌沙昏昏沉沉的,雖然在心中對自己反覆強調“不可以睡過去,不可以輕易妥協,自己還沒有完成將軍的任務”,但是他的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此時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甚至不知道唐卻已經停下劃開他腹部的手。
.
唐卻見到站在自己的外放精神領域中心的鬱凌林時一時有些發愣。
鬱凌林完全沒有要停止蔓延精神領域的意思,他的小蜘蛛還在劈裡啪啦的慘死。
鬱凌林高低也是四階變異種,唐卻不相信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但鬱凌林連個眼神都欠奉,根本沒有要抬眼看他的意思。
唐卻:…………
就算唐卻早就知道自家老大這個對象腦子不是很正常,這時候也有些介於疑惑和想要發怒之間的震驚。
但這些情緒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再任由鬱凌林這麽殺下去,唐卻今天得把命丟在這裡。
因此在見到鬱凌林之後,他只不過是愣了一瞬,下一瞬便采取了措施。
霎時鬱凌林隻覺一股寒意躥上背脊,幾乎是憑借著野獸一般的本能躲過了堪稱致命的一擊。
唐卻沒怎麽在鬱凌林面前動過手,鬱凌林也不知唐卻的深淺。
但這短短的一次交鋒,已經足夠讓鬱凌林心生警惕。
單從境界上來說,唐卻隻到三階。但從實戰經驗來說,鬱凌林遠遠不是唐卻的對手。
鬱凌林剛剛還在囂張外放的精神領域開始收縮。
精神領域退去,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蜘蛛屍體——鬱凌林沒有用自己精神領域裝垃圾的愛好。
唐卻面上不顯,心內卻幾欲滴血。
地上的蜘蛛屍體有多密集,他受的傷就有多重。
反觀鬱凌林,沒有一絲一毫要為剛剛所做的事情愧疚的意思,哪怕是裝都不願意。
唐卻咬了後槽牙,若是站在面前的是項今歌,只怕他早就要插著腰潑婦發瘋了。
但面前站的是鬱凌林,不知出於何種心思,他愣是端出了兩分矜貴。
只是忍住不潑婦撒瘋就將他自己憋了個夠嗆,連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說話一字一頓,仿佛是咬著牙出來的,
“你殺的是我的精神體。”
鬱凌林:“我知道啊。”
唐卻幾乎被氣笑了,“你知道?”
鬱凌林攤手,“就像你殺不死鳥的時候也知道那是我的東西一樣。”
唐卻:……
唐卻:“不死鳥死了?”
臉上的驚訝把握的剛剛好,好像他真是剛剛才知道一樣。
唐卻並不打算和鬱凌林動手。
雖然真要和鬱凌林動手,唐卻是有勝算的,但這筆生意不劃算。
凌沙那邊還在等著自己開膛破肚,活人祭品還沒有交給面具男,此時和鬱凌林動手不過是橫生枝節。
而且鬱凌林和項今歌的關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雖說估摸著他們兩人自己都還沒理出個一二三四來,但唐卻作為旁觀者,看得出鬱凌林對項今歌來說不一般。
他並不想因為動了鬱凌林,而和項今歌結梁子。
雖說他是星空教會的臥底,但他自問這些年也沒乾過多喪盡天良的對不起項今歌的事——陸星河的事是不厚道,但這筆仇輪不到項今歌來報。因此就算這次叛出星空教會,按照項今歌的脾性,來日相逢也不至於趕盡殺絕。
項今歌此人看著流.氓秉性,實際上情義二字在他心中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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