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那壞消息呢?”
唐卻裝模作樣的歎了一口氣,“這要怪我,我好像引起那個禍害的注意了。”
“哦?”
“他比我想象的敏銳,我這些日子一直跟你們待在一起,身上沾染了你們的氣息——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事好像也得怪你們,這麽大的事不提前與我說,等我都已經決定和我們家老大並肩作戰了,人都進來了,你們突然讓我來做二五仔?若是提前提醒我,讓我早早準備好告別儀式,也沒有今天這出。”
甩鍋甩得無比順手。
唐卻心知肚明,這次的事情過後,自己是在項今歌身邊呆不住了。
上次在希望之都的行動,唐卻本就是冒險完成的任務,最後勉強圓謊。這次在項今歌眼皮子底下,除非項今歌是個傻子,否則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己有問題。
唐卻撐著臉看著對面的二位,“唉,我跟你們這般苟且,以後沒了家,二位會對我負責的吧?”
這話說的哀哀戚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拋夫棄子的風流韻事呢。
“你把星空教會當過家?”
對面的面具男似乎笑了一下,有些嘲諷的意思,但語調儒雅溫柔,乍一聽禮貌地很。
唐卻面上不顯,心中卻冷笑了一聲。
想當初他千辛萬苦從變異種軍隊逃出來,本以為獲得了自由,誰知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唐卻在進入變異種軍隊的時候,被注射了某種藥劑,那是為控制變異種力量,防止他們因為強大的力量而犯上多亂特意準備的。
注射了藥劑,不論將來這個變異種能夠晉升到幾階。只要掌控這個藥劑的解藥還在軍隊手中,他們的生死就永遠由別人控制。
唐卻想活命,逃離軍隊想著後半輩子做地道裡的老鼠苟且偷生也比做軍隊的狗強,女裝也是偽裝的一種,可他逃過了軍隊,卻沒能逃過那些大人物們眼睛。
眼前這兩位雖不是軍方的人,卻在看上他之後成功從軍方取得了自己身上藥劑的鑰匙。
只要他們想,唐卻隨時會死。
唐卻能隱約猜出兩位在帝國的位置非凡,尤其是面具男,似乎連安席林都要對他客氣三分。
但他不想知道對方具體是誰,他隻想保命。
想他也是天生反骨,若不是命握在別人手裡,怎會甘心情願的做狗?
面具男:“讓你取的東西,取到了嗎?”
“還沒,人還沒到,看樣子路上遇到了變故,”唐卻邊說邊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看向對方,“你真要殺我家老大?”
面具男:“怎麽?”
唐卻:“女王陛下……和白鴿教會很傷心吧?”
聽語氣,白鴿教會像是臨時拉出來墊背的。
面具男淺笑,“你想試探什麽?”
唐卻一愣。
不,他什麽都不想試探。
他就是想看看項今歌的事還有沒有回轉的余地,所以一時失言。
唐卻閉上了嘴,默默在心裡給項今歌點了個蠟,心道你要真死了來年我一定幫你上香,多給你燒點美女紙人,一看就乖巧可人的紙人,和你家那禍害不一樣的那種。
這頭還在神遊,卻突然聽得“錚”的一聲輕響。
伴隨著一聲鳥類慘叫。
同時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躥上唐卻的骨頭,那並不是體感上的冷,更像是弱小動物突然面對大型凶猛野獸的恐懼本能。
唐卻雖然只是三階變異者,可這些年見過的人和事絕對不少,但此時仍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唐卻抬頭,便看到一直保持沉默的鬥篷女正在收刀。
唐卻甚至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拔.出唐刀的,不,應該說他從始至終就沒有看到這女人手裡拿著刀。
唐卻的斜後方,一隻藏在黑暗中的黑色鳥兒被劈成兩半落在了地上。
傷口處並沒有流血,反而生出了無數的黑色觸手,正拉長了身子試圖將另一半拉回到自己的身邊,好讓自己合二為一。
唐卻心頭的寒意更深了兩分。
是鬱凌林都不死鳥。
原本以為將這扁毛畜生給甩脫了,沒想到它居然能摸到這裡來。
不死鳥還在奮力掙扎,試圖續命。
但下一瞬漆黑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張大嘴,直接將不死鳥吞了下去。
空氣中回蕩著咀嚼的聲音。
第49章
鬱凌林一直沒能等到不死鳥回來,也再也沒見過唐卻。
不死鳥失蹤之事鬱凌林對項今歌隻字未提。
他是個愛看熱鬧的,興致上來自己的熱鬧都能看,縱使不死鳥丟了,鬱凌林也不會讓這件事被項今歌知道。此時讓項今歌知道這個,無異於善意提醒。
項今歌只要看鬱凌林不主動找事兒就算燒高香了,自然也沒注意到這般小細節。他最近依舊忙得腳不點地,一方面是和凌沙忙解救活人祭品的事情。原本此處便是黑山羊的精神領域,一切皆在黑山羊的掌控之中,不過是因為幅員過於遼闊,才使得它的掌控力略有松懈,再加上這些活人祭品實在數目不少,而且其中不少人已經在被囚禁的過程中精神崩潰,想要將他們全部安全轉移出去絕非易事。
原本項今歌也曾想過將這些祭品全部納入自己的精神領域之中,由自己帶他們出去,但在黑山羊的精神領域之中開啟自己的領域,必然會引起黑山羊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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