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凌林受那鑽石的吸引,不受控制。
總覺得見到那枚鑽石的感受似曾相識。
鬱凌林盯的過於專注,又是盯的女子敏.感之處,女人似乎很快就發現了鬱凌林的視線,於是側頭向這邊“看”了一眼。
托鬥蓬兜帽的福,鬱凌林仍舊看不見她的上半張臉,但鬱凌林看到女人朱紅的嘴唇輕勾,然後朝著鬱凌林微微頷首,像是打了個招呼。
鬱凌林:……
一股莫名其妙的厭惡感頓時浸透了鬱凌林全身,他說不上這是種什麽感覺,思來想去,只能將其歸咎為他不喜歡女人這種從容的態度。
別的女孩子都哭得那麽害怕傷心,怎麽就她非要不一樣?
鬱凌林移開視線,繼續集中精神打量著周圍難得的地獄盛景。
女人看著鬱凌林孩子氣的動作,唇角的笑意莫名又深了幾分。
盡管鬱凌林努力想讓自己重新開心興奮起來,但女人的視線如同芒刺在背,盯著他渾身不舒服。
鬱凌林豈是好相與的,心裡不爽就轉過頭來,正待動手教她做人,卻見著那女人豎起食指放於自己唇前。
那是一個噤聲動作。
下一刻女人掀開了自己的鬥篷兜帽,兜帽之下是一張混亂無序的臉。
詭秘的光彩在她的上半張臉上流竄,根本沒有正常人的五官。
普通人隻消看上一眼便會立時陷入瘋狂,便是鬱凌林如今已入四階,這張臉入眼的時候,仍然覺得自己腦內傳來了尖銳的疼痛之感。
但那只有一瞬,下一瞬那黑袍鬥篷女便消失在了牢籠之中。
鬱凌林:……
鬱凌林再三確認,但那女人確實消失了,左邊那個籠子裡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明明剛剛才被那女人將怒火撩到了頂點,結果這女人倒好,說走就走了,弄得鬱凌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剛剛還在欣賞地獄盛景的好心情立刻便跌入谷底,怎麽都爬不上來。
滿心煩躁之下,鬱凌林突然懷念起了項今歌經常塞給他的小熊貓。
想念rua小熊貓的手感。
在鬱凌林煩躁之時,沒人注意到的是,在女人消失的時候,與鬱凌林相距只有五六個“鳥籠”的唐卻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唐卻與女人一樣消失的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直到十來分鍾之後,他才再次出現在鳥籠之中。
鬱凌林此時無暇顧及,至於其他的祭品,要麽在自怨自艾,要麽狀若癲狂,便是真的看到了唐卻消失又出現的過程,恐怕也只會當自己瘋掉了,出現了幻覺。
唐卻坐在籠子裡打了個呵欠,然後換了個更舒服更嬌媚的姿勢,又從自己的精神領域裡拿出小鏡子開始補妝。
便是被困在鳥籠裡,他也要做這座花鳥市場中最嬌最美的鳥兒。
.
原本項今歌四人進入黑山羊教會之後的分工是,鬱凌林和唐卻留於被抓的祭品之中,等到了救這些祭品的時刻,鬱凌林和唐卻再出手幫忙——只是分工如此而已,項今歌也沒指望鬱凌林真的出手做活菩薩,他不添亂就不錯了。
項今歌和凌沙則深入黑山羊教會之中,調查其他事情,看有沒有什麽突破口可供一舉消滅此處隱患。
目前看來鬱凌林與唐卻的進程最簡單也最順利,項今歌和凌沙那邊很快便出了差池。
第46章
鬱凌林是在一周後再次見到項今歌的。
彼時有幾個黑山羊頭的人過來,將他從籠中放了出來,帶他一路出了“花鳥市場”。離開這個小空間之後,幾乎一轉眼就到了一個全新的空間領域裡。
那裡依舊是黑夜,靠火把照明,頭頂是觸手和肉塊翻湧著的黑雲。
但那處要繁華溫暖許多,豪華的如同宮殿。
美則美矣,但溫暖得讓人不適,讓人想到一些溫暖新鮮的肉.體,譬如剛開膛破肚的胸腔。
身處其中總讓人有種直覺性的不適,仿佛行走在某個巨大怪物的腹腔裡。
鬱凌林跟著那幾個引路人走出沒多遠,便見到了項今歌。
項今歌依舊是羊頭的模樣,但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卻大有不同。
按理說項今歌是與凌沙一同進來的,凌沙只是黑山羊教會之中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頭目,想來項今歌假扮之人的身份地位也是如此。
但現在看來,此處的人對項今歌的態度恭敬有余。
鬱凌林被禮物一般獻給了項今歌——當然,這禮物是項今歌主動開口要的。
他要,對方也就給了。
鬱凌林一頭霧水,不知道此時是什麽情況。
.
此事得追溯到一周以前。
在將鬱凌林與唐卻送入了鳥籠中之後,凌沙便與項今歌一起去找更高級的負責人複命。
之前的屠城獻祭,凌沙一行人幾乎全軍覆沒,唯有凌沙活了下來,此時需要有個交代,不過好在一開始左舒燁動手的時候就幫凌沙留好了退路,瞞天過海也算輕松。
岔子出在項今歌身上。
原本項今歌與凌沙早已對好了台本,應當萬無一失,可他們匯報情況的時候意外來了個黑山羊教會的高階變異種,對方幾乎一眼就看出項今歌境界不低。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說的便是這個。
暴露的一瞬,凌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立刻與項今歌做了切割,對著項今歌這個偽裝過後的“入侵者”出手,並且是下死手。
Top |